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就是我大明的冠军侯!”
朱厚照眼神平静,娓娓道来。
“皇爷。”汪直扑倒在地,声音哽咽,他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他如此认可,“奴婢一个身残之人,如何敢与冠军侯并称?”
“身残之人又如何?只能为我大明保境安民,建立功业,就是大明的功臣。
饱读诗书,身居高位,却整日蝇营狗苟,就是大明的蛀虫。”
“皇爷……”
见朱厚照对自己如此肯定,汪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下。
眼泪如同窗外的雨滴,噗噗滴在地板之上。
“有功而不赏,在你心中可有怨恨?”
汪直抹了一把眼泪,调整情绪。
“奴婢本是叛民之子,若非被带到宫中,早就不知道死在了何处。
后来得到成化爷的赏识,才建立了微功。
没有成化爷,就没有奴婢。
在之前奴婢心中,成化爷就是天。
如今成化爷已经崩逝,皇爷就是奴婢的天。”
“好,忠心不二。朕准备重建西厂,朕准备让你来提督西厂,你可愿意?”
汪直并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当谷大用出现在南京时,汪直已经猜到了陛下的心意。
可猜到心意,和直接听到这个问话是两个概念。
特别是在靠近京城时,他们遇到的那两拨截杀,让汪直感到棘手。
当年成化皇帝即位后,将文官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才过了多少年,文官就敢如此嚣张,派人截杀宫中的内官。
截杀皇帝内官,意同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还真以为乔装打扮一番,就能瞒过所有人吗?
对于汪直的沉默,朱厚照并不着急,反而隐隐透过一丝欣赏。
重建西厂,必然会朝局震动,困难重重,若是心中没有坚定的意志,根本不可能胜任。
沉默就意味着思考,而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案,远比轻佻的回答,更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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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皇爷信任,奴婢唯有一死以报。奴婢愿意重掌西厂,为皇爷分忧!”
“好,起来回话!”
汪直重新站了起来,这次脸上拘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自信和从容。
毕竟是掌握过千军万马,扫荡犁庭的人,身上岂能一直带着拘谨?
“奴婢在来时,听谷大用说起百官来到文华殿外向陛下请愿,奴婢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文华殿处于皇宫之内,此事若是没有锦衣卫和东厂暗中放行,他们断然不可能来到殿处。”
朱厚照微微点头,不愧是汪直,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
此事朱厚照心知肚明,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决意要把汪直接回到北京。
如今这座皇宫,就像筛子一般,四处透风。
即便是朱厚照拿下王岳,让刘瑾掌控司礼监,恐怕也会像历史上的朱厚照一样,最后被迫和太监一起,住在马棚之中。
在马棚之中建立政治中心,看似没有问题,却是个最大的问题。
不敢住在宫殿之中,是否就意味着历史上朱厚照有着不敢触碰的力量?
他来到这个时代,想要建立万世功业,必须要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铲除。
一旦留下任何隐患,很可能会和历史上的朱厚照一样,身后无子,落水而亡。
所以他必须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厉害的人手。
而汪直毫无疑问是他心中最好的人选。
能执掌西厂,又能领兵打仗,能内能外,能力超群,这样人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