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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无奈一笑:“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是感情,秦肃和我接触最多,我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更加亲近些,所以错把这种亲近当成了喜欢,这不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和糗事?”

沈禾安咬了咬下唇,有些紧张道:“那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以前你要是问我,我可能不清楚,但现在不同了,”林深偏头看她,淡然一笑,“如今和你谈过,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所以秦肃对我来说,只是个同学罢了。”

沈禾安舒了口气,“所以你当初之所以和我谈恋爱,就是为了明确自己的感情?”

林深点了点头。

沈禾安眼里止不住的高兴,“那就好。”

“所以,你刚才以为我要答应秦肃啊?”林深问。

沈禾安纳闷:“不是吗?”

“不是,”林深摩挲着她的手背,转过身,握住她两只冰冷的手,“这几天不理你,是不是挺不开心的?”

沈禾安见她主动提起,撇了撇嘴:“是不开心,明明你说过让我见到你消息的瞬间必须回复你,结果你不遵守这个约定。”

林深笑了下:“这是对你的约定,不是对我的。”

沈禾安好气又好笑,“你耍赖啊?”

林深收敛笑容,淡淡道:“这几天我是故意不理你的。”

沈禾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她尴尬一笑:“什么嘛?说说你一句还不乐意了?”

“我想了,这不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嘛?你肯定要专心学习,备战期末考试,肯定没时间跟我聊天,这这我都理解的。”

林深反驳道:“就是故意不理你的,你不用为我找理由。”

沈禾安牙齿差点咬到舌头,她目光带着不解,“你什么意思?”

林深给她捂着手,抬手撩开遮住她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动作明明那么温柔,带着让沈禾安沉溺的诱惑。

可林深下一秒说出来的话,让沈禾安彻底长眠在冰冷漆黑的海底,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夺走她的心动。

“沈禾安,游戏结束,”林深松开了她的手,目光没了温度,仿佛又回到了沈禾安一开始见到她的样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我祝你和越南栀早早复合,幸福快乐。”

沈禾安失神的看着空落落的手,林深撤离的瞬间,似乎也将她的全部体温一起带走了。

她无助的抬眸,看着林深漠然的表情,“为为什么?”

林深纳闷道:“什么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答应帮你赌气越南栀,你答应陪我玩“早恋”的游戏,但截止时间由我控制,最晚是高考结束嘛。”

“如今我提前结束,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沈禾安茫然无措,她开心吗?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裂开了一个洞,猛烈又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疼的她喘不过来气,空落落的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林深看着沈禾安不可置信的崩溃表情,她眉头轻蹙,移开视线。

她想说的轻松点,可还是带了些颤抖,“今晚会有暴风雪,你早点回家。”

林深咬了咬腮肉,“再见,沈禾安。”

她不看沈禾安此刻空白无助的模样,掌心握紧,转身离开。

刚走下一层楼,声控灯悄然熄灭。

系统:【滴!好感度+30%,目前沈禾安好感度总计:80%。】

下一秒,声控灯再次亮起。

林深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泛了红的眼中满是心疼。

第66章是病的太重吗?

林深说过, 她喜欢沈禾安这样的人,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

但她也说过,只要能完成任务, 不管用什么手段, 她都要得到沈禾安。

如今的沈禾安,面对受伤的越南栀的恳求与挽留, 摇摆不定,犹豫不决,那么林深只能帮她一把。

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是退后一步, 保全自身, 还是向前一步,粉身碎骨。

林深便要做那一股烈风。

系统看着林深跟在沈禾安身后, 看着沈禾安走进翰林小区的住宅楼。

她站在冷冽的寒风中, 她的脸颊被吹得惨白。

系统叹道:【其实慢慢来不也行嘛?】

系统:【你又何必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来逼沈禾安呢?】

搞得她自己心疼又怜惜, 何必呢?

林深咬碎嘴里的糖块, 眼神透着股狠劲儿, “犹豫就会败北。”

系统看着数据台上的增值:【但她给你增加了30%的好感度呐。】

系统感慨道:【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明明林深说了伤人的话, 可沈禾安却因此增加了好感度。

林深眼睑低垂, 将眸底翻涌的情绪掩在颤抖的睫毛下。

第二天,沈禾安没有来上学,原因不清,班主任习以为常,也没有多问什么。

林深看着空荡的座位,拿起手机在昌海中学的论坛里, 匿名开了个帖子,有系统的加持和帮助, 无人能探查到这个帖子是谁开的。

*林深和沈禾安分手*

帖子一出来,发酵的非常迅速,不出半日,昌海中学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了沈禾安和林深分手,但是谁甩了谁,众说纷纭。

老师们的关注点在于林深是否因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受伤,从而耽误学业,为此各个老师和主任依次找林深谈话,生怕这孩子想不开,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

谈话谈到晚上,没耽误林深上火箭班。

火箭班上,秦肃远远的看着林深,见她神色平静,没有一点因感情破裂而显露出来的伤心和痛苦。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深说的话,她和沈禾安只是做了个交易。

但他明明感觉到了沈禾安好像动了心。

难道是越南栀?

想来也是,越南栀和沈禾安虽然被他搞得分手了,但感情还在那儿,林深和沈禾安在一起不足一个月,怎么敌得过越南栀和沈禾安两人半年多的感情?

秦肃看林深的目光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和可笑,到头来,他们两个人是一样的下场,什么也得不到。

——

越南栀的父母已经回国去医院陪护,所以沈禾安自然而然的没有再过去医院陪着越南栀。

她本来是想搞清楚秦肃和林深的关系,却没想到林深会主动跟她说“游戏结束”。

沈禾安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甚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林深,可那时看林深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反而平淡又冷静的告诉她。

游戏结束。

那一瞬间,沈禾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在原地,看着林深渐渐离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窝在沙发里,目光失神的看着外面狂风暴雪。

桌上的消息一直在弹出,刚开始沈禾安还以为是林深发来的消息,结果都是越南栀的微信。

她说她想她了。

她说她想见她。

她说想复合了

这些话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弹幕,匆匆的从沈禾安眼中划过。

而林深的微信,静悄悄的。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地上积雪承接着清冷的月光,将黑夜悄然点亮。

沈禾安是被门铃吵醒的,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目光落在大门。

她揉了揉酸胀的头,起身的瞬间,感觉全身力气猝然消失,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摔得有些猛烈,双膝泛起一阵疼痛,浑身上下还感觉到一股冰冷。

沈禾安拧紧眉头,扶着旁边的茶几站起来,挪步到门口。

她打开门,是柯年和崔萱萱。

崔萱萱见门打开,一把拉开大门,看着沈禾安面色泛红,诧异道:“你怎么了?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柯年判断:“是发烧,家里有药吗?”

沈禾安大脑短暂的转动了一下:“有。”

上次林深给她留得药,还有一些没吃完。

“别在门口站着了,”崔萱萱扶着沈禾安进屋,“柯年,关门。”

柯年走进来,看了眼鞋柜上多出来的一双白色拖鞋,是新的,但有穿着过的痕迹。

这双白色拖鞋不属于他和崔萱萱的,也不是沈禾安的,越南栀每次来翰林小区,一般都是穿沈禾安的拖鞋,沈禾安光着脚。

那么,这个是林深的拖鞋了。

柯年走进去,把书包放到一旁,看着崔萱萱从衣帽间翻出来一个厚毯子,将沈禾安裹得严严实实的塞进沙发里。

崔萱萱接了一杯纯净水,按照说明书取出来两片药,递给沈禾安,“吃药吧。”

沈禾安转动眼珠,落在杯子上,“我想喝热水。”

“热水?”崔萱萱挑眉,“你啥时候这么精贵了?以前要不是我拦着,你特么直接生吞药片。”

她无奈道,“对付吃一口得了。”

沈禾安把脸揉进毯子里,无声的抗拒。

柯年起身:“我去烧水。”

“行叭,等等吧,也不差这功夫了,”崔萱萱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今年冬天生病的次数还挺多,前段时间你刚发烧过,怎么又烧起来了?”

沈禾安鼻音有些重:“吹到风了。”

崔萱萱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烫的厉害,“吃完药要是不退,就去医院来一针吧。”

沈禾安闭上了眼。

柯年烧好了水,又快速的把水温降了下来。

他把温水递过去,“吃药吧。”

沈禾安拿过杯子和药片,一口吞服,问:“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崔萱萱接过水杯,“想来八卦一下,结果你还病倒了。”

“八卦什么?”沈禾安重新窝回毯子里。

崔萱萱坐在地毯上,问:“你和林深关系解除了?”

沈禾安眉头一蹙:“林深告诉你的?”

崔萱萱拿出手机,点开论坛,“今天有帖子说,你和林深分手了,还有人看见你一直在医院陪着越南栀,所以同学们认为你要和越南栀复合了。”

沈禾安拿过手机,看着那条“分手贴”,眉头越来越紧。

她哑声道:“这特么谁开的帖子?”

柯年摇了摇头:“没查到IP地址,突然冒出来的。”

“这是真事,对吧?”

刚才崔萱萱直接问出来,沈禾安第一反应并不是否认,而是直接认为了是林深把她们分手这件事告诉了崔萱萱。

沈禾安脸色难看:“嗯。”

崔萱萱问:“你要和越南栀复合了?”

柯年见沈禾安一副逃避的模样,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沈禾安垂眸:“我不知道。”

从昨晚被林深突然“分手”到现在,沈禾安的大脑就像是一团乱麻,理不清任何思绪,头宛如被人用小刀一下一下的磨着,一点都不干脆。

“你不知道?”崔萱萱无语,“你当初和林深做交易,不就是赌气越南栀,如今越南栀主动求和,你不该很好的做出选择吗?”

越南栀联系不到沈禾安,就主动联系了崔萱萱和柯年,再加上他们听说沈禾安生病了,所以才来看看沈禾安状况如何?

沈禾安眼神不聚焦,茫然的看向前方,默不作声。

柯年见状,转移了话题,“快期末考试了,寒假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国度假?”

崔萱萱还想接着问,却被何年戳了戳大腿,眼神示意她别再问了。

沈禾安有气无力道:“再说吧。”

柯年点头:“行,我们俩今晚陪着你,以免你烧不退。”

崔萱萱点头:“嗯嗯,我们陪你。”

沈禾安拉上毯子,盖住头,药劲儿来的猛烈,困倦席卷全身上下。

崔萱萱和柯年倒是不会为难自己,在确定沈禾安的烧已经退了,两人就各自挑了客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进入梦乡。

——

林深再次见到沈禾安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

阴了快一周的天,在今天格外晴朗。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楼道上,暖意如潮。

时间正好是下课铃声响起,班长传话,说是班主任找她去办公室谈话。

林深收拾了一下,起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有不少学生出来透透气,晒晒日光浴。

人流攒动之间,目光似有所指引一般,落在了那人消瘦的脸颊上。

几天不见,瘦了很多。

系统:【她生病了,现在才好,瘦很正常。】

沈禾安那时候压根没和班主任请假,系统检测到沈禾安的状况不对,林深又不好在那个时候出面,便将“沈禾安请病假”的理由宣传了出去。

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自然的朝着沈禾安走去。

班主任的办公室在楼下,她得下楼,与沈禾安相遇是不可避免的。

两人的目光在见到彼此的瞬间交融。

随着脚步渐渐拉近,沈禾安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深,我”沈禾安想拉住林深的手,却被她轻飘飘的躲过。

她看着林深对她点了点头,便毫不迟疑的与她擦肩而过。

沈禾安僵在原地,抬手抚上胸口。

她目光带着茫然和无助,呢喃道:“是我病还没好吗?”

第67章我们不分手

上课铃声惊醒了站在楼道里发呆的沈禾安, 她揉了揉发麻的脸颊,走进教室。

她坐回位置上,桌子上已经堆积了一大堆卷子, 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旁, 很明显是有人帮她整理。

沈禾安咬了咬嘴唇,看着旁边林深的位置, 桌上还铺着上节课讲解的英语卷子。

语文老师走进来,也是要讲卷子,最近各科留了很多卷子, 学生们做不过来, 老师讲不过来, 但高考在即,大家都是凭着一股劲儿。

沈禾安按照语文老师说的, 将今日要讲的第35套语文试卷找出来。

她想了想, 也将林深的语文试卷找出来, 给她摆好, 想着等她回来就不用再找了。

课上到一半, 林深的身影才出现在班级门口。

语文老师颔首:“进来吧。”

林深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故意不与沈禾安对视, 直接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已经摆好的语文卷,眉心动了动。

沈禾安主动破冰,“老师今天讲第35套,我就先帮你拿出来了。”

林深点了点头:“谢谢。”

沈禾安眉心蹙起,她不傻, 能感觉到林深对她的疏离。

不论是刚才在走廊的擦肩而过,还是此刻冷漠的模样, 都让沈禾安不安又酸涩。

沈禾安目光落在林深放在腿上的手,那只手曾多次与她紧握,可此刻却发出一道无声的抗拒。

沈禾安咬了咬腮肉,嗓音因为感冒还有沙哑,声音压低:“你现在都懒得搭理我了,对吗?”

林深眸光闪烁,手上不停地,继续记着台上老师说的重点知识,默不作声。

沈禾安见林深忽视她,她确保林深肯定是听到了,毕竟以前她们也会这样偷偷交流。

沈禾安双手无意识的抠弄交缠,她目色不甘的凝视林深的侧脸,“所以,你说游戏结束,就是彻底和我撇清关系吗?”

林深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做笔记。

沈禾安被她无视,心中冒出一股汹涌的火。

她一把握住林深的手,磨牙道:“别给我假装听不到!”

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台上正在讲卷子的语文老师。

老师看过来,见沈禾安盯着林深,想到这几天论坛里的事情,她语气加重:“沈禾安,认真听课,别打扰其他人。”

沈禾安没给老师一个眼神,死死盯着林深,非要她给出个反馈。

林深叹了口气,反手捏了一下沈禾安的虎口,原本握紧的手突然没了力,被她轻易挣脱。

“先听课,可以吗?”

沈禾安像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安静了下来。

语文老师见状,默默叹了口气,继续讲卷子。

卷子讲了两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立刻跑出班级去食堂吃饭,语文老师将林深喊了出去。

林深刚要起身,手被人紧紧握住。

她回头看去,沈禾安眼神带着一抹期盼,“你答应过我的。”

听完课跟她好好聊聊。

林深点头。

沈禾安松开手,见林深走了出去。

语文老师将林深拉到墙角,担心道:“要不老师和你班主任说一声,让你换个座位?”

如今林深和沈禾安已经分手,本以为两人就此成为普通同学,但今天她一看沈禾安的状态,对林深还有纠缠。

林深没有立马给语文老师答复便回到了班级,只剩下她和沈禾安两个人。

林深在沈禾安焦灼的目光下坐回位置上,开口道:“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

沈禾安想问林深很多事情,可有些话卡在喉间问不出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问那些话的权利和资本。

思来想去,在林深探究的注视下,只能干巴巴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深反问:“我哪里不理你了?”

“刚才在走廊,还有”沈禾安一一列举,“刚才在上课的时候,你都故意不搭理我。”

林深:“在走廊的时候,我跟你点头示意。”

林深:“至于刚才,你自己都说了是在上课,我不理你是因为我要听讲,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能影响我的学习。”

沈禾安反驳:“以前你上课的时候还偷偷跟我说话,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林深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的看着沈禾安,似在等她自己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而沈禾安确实也明了这其中的不同。

之前,林深是她的女朋友,与她关系亲近,自然什么事都能同做。

现在,林深是她同班同学,与她关系平淡,自然事事要以自我为先。

身份的转变,待遇天差地别。

沈禾安意识到这一点,心有无数的不甘和不爽,一层层的堆积在她的心脏上,将她压得喘不过来气。

她不禁苦笑一声:“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有所改进。”

林深挑眉:“改进什么?”

沈禾安期待的看着她,说:“我们虽然结束了,但但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可以吗?”

“沈禾安,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天真啊?”林深讽刺一笑。

沈禾安脸色一变:“什么?”

林深拿出一块薄荷糖,拆开含在舌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凉意,“就算你能接受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那你的越南栀该怎么想?同学们又该怎么想?”

“觉得我插足你和越南栀的复合,觉得我没皮没脸的缠着你不放,一边跟你暧昧不清,一边还跟你以朋友自处,”林深手肘抵着桌面,指尖戳了戳太阳穴,眼神一言难尽,“难道我是什么没节操没底线的贱/人吗?”

沈禾安面上有些难堪和狼狈,眉眼带了一些急躁:“我没有这么想你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舍不得我对你的好?”林深接下她的话,反将一军,“但那些“好”也只是给我女朋友做到,跟你没关系的。”

沈禾安怔住,双眼茫然又无助的看着林深。

林深淡淡一笑:“沈禾安,以后我们只是同班同学,我希望你重新正式我们的关系。”

“那些做朋友的玩笑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怎么说我们在外人眼里是已经分手的恋人,若是我一直纠缠这你,别人怕是能把我骂的祖坟冒烟。”

“至于在这段“游戏”中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只是基于“你是我女朋友”这个事件的基础上,至于其他关系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

“若是你无法明确我们之间关系的改变,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沈禾安凝视她:“你想怎么帮?”

林深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眼中的狠厉和偏执越发浓重,“我可以换座,也可以”

她吞了吞喉咙,“找个恋人,让你不再有多余的遐想。”

沈禾安脸色冷了下来,眼神晦暗,“找个恋人?怎么?这几天不见,你特么就找到下家了?”

林深:“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沈禾安握紧拳头,“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急着要去和某人确认关系吗?”

“谁?”她抓住林深的手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表情阴翳,“是秦肃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林深挣扎着手腕,眉头微蹙:“是谁都跟你无关,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管不到我的私事上来。”

“那如果我们不仅仅是普通同学呢?”沈禾安眼神执拗又偏执,“我特么就可以管你私事了嘛?”

林深茫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

沈禾安的话被桌上响起的来电给打断,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屏幕上跳跃着“越南栀”的来电显示。

林深适时抽出手腕,站起身来,淡淡道:“我和你之间的话已经谈完了,我要去吃饭了。”

沈禾安意识到自己刚才要脱口而出的话,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林深的脚步,而是坐在凳子上,看着越南栀的来电显示,目光越来越沉,似墨一般,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系统见林深走出教室,吐了口气:【刚才沈禾安的数值来回波动,我生怕好感度会降低,幸好保住了80%。】

林深慢慢走向食堂,听到这话,思忖道:“她在徘徊不定。”

那么挣扎,如何抉择,定是万般艰难,

系统理解:【越南栀和你,就看沈禾安会选谁了。】

系统好奇:【若是沈禾安最后选择了越南栀,你会如何?】

林深停下脚步,目光阴毒又狠辣:“我会比秦肃做的更绝。”

秦肃的手段太小儿科了,要是林深出手,越南栀这辈子都别想和沈禾安在一起,如非必要,她也可以让越南栀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系统被林深的目光吓了一跳。

林深吃完饭,回到教室后,沈禾安就不在座位上了,整整一下午,沈禾安都没有回来过。

到了上火箭班的时间,林深拿起书包往外走。

她刚走出教室,系统突然冒出来,让她去看论坛里自己发表的帖子。

林深一边走一边打开论坛,看到最新的评论,蓦地脚步一滞。

沈禾安:[我还要和林深考一个大学呐,分个屁手!谁要是在敢谣传我和林深分手?看我不收拾你!]

系统:【滴!好感度+10%,目前沈禾安的好感度总计90%。】

林深闭了闭眼,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阵阵宠溺的笑声。

第68章我们开始了

医院—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又压抑的气氛。

坐在床上的越南栀红着眼眶, 不甘又委屈的盯着坐在沙发里的沈禾安。

她无法相信刚才沈禾安对她说的话。

那么恶毒又那么自私。

越南栀今天见到沈禾安来医院找她,她还以为沈禾安想她了,结果却来告诉她一个让她近乎崩溃的事情。

越南栀咬牙切齿道:“沈禾安, 你是认真的吗?”

沈禾安握紧手机, 仿佛要从这里汲取一些力量和自信,“真的。”

“真的?”越南栀抬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打翻在地, 怒不可遏道,“你才和她在一起多久?现在为了她要放弃我?”

“沈禾安,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 也答应你以后不再顶撞你, 乖乖听你的话, 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越南栀走过去,蹲在沈禾安面前, 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目光满是乞求和无助, “沈禾安, 你别这样对我, 我真的怕了, 求求你, 别这样对我,好吗?”

沈禾安闭了闭眼,挣脱掉越南栀的手,看着她绝望的目光,“越南栀,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的以前, 想多了,很多事情就这么的想开了, 比如”

她自嘲一笑,“你根本没有那么喜欢我。”

越南栀瞳孔一颤,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真的,沈禾安,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喜欢我什么?”沈禾安面色平静,与此刻崩溃的越南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什么?”

越南栀僵了僵,说:“你你性格好,长得好,对我温柔又贴心,关心照顾我,每天都能陪着我做任何事,是我不识好歹,老爱拿秦肃来试探你,让你生气,是我的错。”

“沈禾安,我和你道歉,我以后不再犯了,好不好?”

“你看看你,喜欢的都是利于你自己的,”沈禾安无奈笑了笑,眼中带着一抹无言的讽刺和可笑,“我和你一样,对林深也是如此。”

与林深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沈禾安真的感觉到被人喜欢是一种什么体验。

而她也体会到了如何去喜欢一个人。

那种感觉和她与越南栀在一起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沈禾安迷茫了好几天,最终确认下来自己对越南栀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而越南栀也只是在贪恋自己对她的优待和包容。

越南栀没有可以反驳的话语,她确实这么自私自利,对于沈禾安,她更多在意的是自己所收到的好处。

“秦肃,你应该也没有那么喜欢他,”沈禾安凝视着她,过于平静的眼神仿佛能看穿越南栀内心的污垢,“你只是享受被人争抢的优越感,喜欢被人拥簇,喜欢被人重视,觉得自己被人放在不可或缺的位置上,所以你一边和我相处,一边又拉扯着秦肃。”

“其实你谁也不在乎,是吧?越南栀。”

越南栀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她面对沈禾安看透一切的目光,无言以对。

沈禾安抬手擦掉她脸上不停流下的眼泪,心中没有一丝心疼的意味,反而觉得虚假又可笑。

“别哭了,”她语气淡淡,“你把我当傻子骗,我没怪过你,是我自己以前愿意,之后我们就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你只是我的同校生,等到高考结束,大家再相见的机会也就没多少了。”

越南栀怔怔的望着她,眼神空洞又迷离,像是灵魂走失一般。

沈禾安知道,她只是无法接受这样被抛弃的结局。

可她也被抛弃了啊。

沈禾安已经把话和越南栀说开了,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你和林深不是分手了嘛?”沈禾安背后传来越南栀沙哑的嗓音,“你打算要追回她了,是嘛?”

昌海论坛里的消息,越南栀看到了。

所以她那么期待着和沈禾安复合,结果却被沈禾安打破了幻想。

沈禾安看着手机,眼里满是坚定,“嗯。”

“你怕不怕最后你和她会成为我和你这样的结局?”越南栀说。

沈禾安摇头:“不会。”

越南栀猛地回头,反斥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人都是会变的,她这种人说不定比我隐藏的更深,更会欺骗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沈禾安唇角勾了勾:“所以她比你厉害。”

“我和你在一起半年多,却抵不过和她在一起的一个月。”

“她就算骗我,也能骗我一辈子,这样的话,我和她也算是圆满了。”

越南栀闻言,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了起来。

沈禾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的瞬间,冬日里凌冽的寒风没有往日那边么冰冷,反而透着一股畅然的清爽,让此刻疲惫不堪的沈禾安焕然生机。

她拿出手机,打开论坛,进了那个[分手贴],回复了一个消息。

——

林深第一次没有在火箭班里认认真真的听课过,她不仅一次打开论坛,看着沈禾安回复的那条内容。

好感度的增加像是加油助威一般,在她心底炸出无数烟花。

随着老师的一声“下课”,班级里的同学陆续的离开了教室。

林深收拾好书包,一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沈禾安。

林深咬了一下腮肉,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神色淡漠的从沈禾安面前擦肩而过。

沈禾安一把拉住林深的手腕,无视其他同学投递来的探究目光,语气艰涩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深明知故问:“什么话?”

沈禾安看向旁边的同学,脸色一变,“看屁看?”

同学们被骂了一脸,立刻快步离开。

她看向林深时,神色又变得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胆怯,“那个你有看咱们学校论坛了嘛?”

林深张嘴就是谎话,“没空看。”

沈禾安也理解,毕竟林深在上课,以她认真学习的态度,很少会在课堂上玩手机,基本都是在桌子底下玩她的手。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你能现在看看吗?”

林深刚?*? 要拿出手机,老师走出来锁门,看到沈禾安和林深,以为是沈禾安纠缠林深,眉头微蹙:“沈禾安,这个点你不放学离校,在这儿干什么呢?欺负同学呢?”

沈禾安不想和老师起争执,便默不作声。

老师见沈禾安忽视他,火气上涨,走上前:“沈禾安,别以为你是校董的孙女就可以无视学校的规章制度,赶紧离校,不然记大过。”

沈禾安不耐烦:“我就是”

“老师,她在等我放学,一会儿我们俩一起离开。”林深开口道。

沈禾安一脸诧然的看着林深。

老师微怔,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林深,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及时和老师说,学校还是有规章制度可以为你主持公道的。”

沈禾安白眼一翻。

这话就差直接对她点名道姓了。

林深淡淡一笑:“没什么的,老师您快下班吧,我来锁门就行。”

老师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之前还给沈禾安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禾安直接扭头忽视。

此时楼道里只剩下林深和沈禾安,火箭班会比晚自习晚放半个小时,如今火箭班的学生都已经离校了,此时整个教学楼都显得格外寂静。

林深转过身,将教室大门锁上。

沈禾安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林深锁好大门,在她转身的瞬间,急促又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那个你看看论坛哈。”

林深当着沈禾安的面,打开了论坛,如沈禾安所愿的看到了她发表的评论。

沈禾安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看着林深平静的神情,见她将手机锁屏。

她顿时慌张了起来,嗓子都有些哑,“我我是故意这么评论的,不是被人盗号,也不是被人瞎搞,是我真真切切想这么做的。”

“所以,你你觉得,不是,你对此有有什么想法吗?”

林深看着她,歪头问道:“你知道这个分手帖子是谁发的吗?”

“不知道,”沈禾安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摇头,“柯年查过IP地址,没查到,这事我还让人盯着,非得找出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发表这种”

“我发的。”

沈禾安顿了顿,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深又说一遍:“是我发的这个帖子。”

沈禾安难以置信道:“你,为什么啊?”

“那你为什么要发这个回复呢?”林深不答反问,抬脚慢慢逼近沈禾安,“你的原因是什么?”

沈禾安感觉到林深身上传递来的一股压迫力,她慢慢地退后,直至被林深逼到后背顶住墙壁。

她看着林深极具攻击力的目光,吞了吞喉咙,说出实话,“我我不想和你分手。”

林深眸色乌黑,像是今夜没有月亮的天。

“为什么不想和我分手?”她手指缓缓的落在沈禾安的喉咙上,感受着她喉结的颤动。

沈禾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林深紧紧握住,她感觉手心湿漉漉的,呼吸都乱了套。

“因为我,我喜欢你。”

林深挑眉:“越南栀呢?”

沈禾安忙道:“我和她早就分手了,如今也把话说开了,我和她以后只是同学关系了。”

“所以你下午没上课,就是去做这个事情了?”

沈禾安点头:“我想把一切整理好。”

“你说你要和我一起考大学?”林深指骨轻轻刮蹭着她的下巴。

“嗯,你说过我是聪明的,我现在开始努力学习,绝对不拖你后腿。”沈禾安已经打算好了,“我会找几个厉害的家教,疯狂补习,肯定能追上你的脚步。”

“你倒是准备的挺齐全。”

沈禾安在林深面前像来没什么抵抗的能力,她目光期待的看着林深,“那,那你的回答呢?”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发布那个分手帖子吗?”林深反问。

沈禾安顿了顿,知道林深是在转移话题,眸底划过一丝失落,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会发布那个帖子?”

林深噙着一抹痞气又不怀好意的笑:“逼你在我和越南栀之间做出抉择。”

沈禾安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

是不是也代表她也是喜欢她的?

“我这么对你,不生气?”

沈禾安摇头,急切道:“不生气,所以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嘛?”

沈禾安疑惑:“什么?”

“我说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如何喜欢一个人。”林深蓦然无奈低笑出声,“除了你,我那时候还能喜欢谁啊?”

沈禾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内心的欢喜如海浪一般翻涌而来,“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结束了?”

“是游戏结束了,”林深将她抱在怀里,心中一阵难言的悸动,耳边是系统的提示音,嗓声音都带着欣喜,“但我们开始了。”

系统:【滴!好感度+5,目前沈禾安的好感度总计:95%。】

第69章我们不仅仅只有这一世

因为沈禾安的回复, 让那个分手的帖子显得可笑至极,后来那个帖子就被人删除了,除了发帖人, 没人能删除。

没错, 是沈禾安要求林深删除的,不然她每次看到这个[分手贴], 心里都不舒服。

林深便让系统将帖子删除了。

[分手贴]被人删除,证明了林深和沈禾安并未分手。

沈禾安突然发愤图强,证明了沈禾安这家伙是真想和林深考一个大学, 那用功的程度, 让昌海中学很多老师和学生咋舌, 尤其他们在图书馆见到了沈禾安,不仅一次。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沈禾安是陪着林深来学习的, 结果他们渐渐发现, 沈禾安这家伙是真的在学习!

上课不仅主动回答问题, 下课还会去办公室问老师习题(林深让她营造一下好学人设), 放学或者休息的时候, 还会去图书馆自习, 这刻苦专注的学习精神不要太骇人了。

柯年看着对面学的兴起的沈禾安, 犹豫了几天,终于问出口:“是不是那天崔萱萱给你吃错药了?”

沈禾安桌下的脚直接踹到柯年的膝盖上:“活该你语文考的差,用词都不恰当。”

柯年凭着自身素质良好,没有在图书馆里叫出声,忍住痛吟,揉了揉膝盖骨。

柯年见她这架势, 纳闷道:“你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是在玩吗?”沈禾安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做的数学选择题,“12道题, 我对了8道呢。”

柯年毫不留情:“你想和林深考一个大学,得拿出12道题做出来24种解题方法的能力。”

沈禾安:“”

沈禾安如鲠在喉:“你可真恶毒。”

柯年耸肩,望向正在架子上给沈禾安拿参考书的林深,说:“这是实话,以林深的成绩,都是可以破格保送的,而且她参加过那么多竞赛,各种比赛的额外加分,别说国内的大学随便挑,就连国外的大学都是可以考虑的。”

“这是高考,是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作弊手段的比赛,期末考试结束后,我们就剩下三个多月的复习时间了,你真当你自己是天才,只需要复习几个月就能考个省状元吗?”

沈禾安也知道自己的弱处,如今再去后悔曾经的放纵也是为时已晚,“我得努力争取一把,若是结果不如意,起码我也是奋斗过的,我要让林深看到我为她拼搏过的样子。”

柯年好奇:“要是你们考不到一个大学呢?”

沈禾安也想过这个问题,“先试试报考一个大学,我可以服从调剂,要是还不行,那我就报考离她近的大学,总有办法解决的。”

柯年点了点头:“你倒是做足了打算。”

“那是,”沈禾安放下笔,双手捧脸,“其实我还是比林深有优势的,就像他们说的,我完全可以用钱给自己买个大学文凭,轻轻松松混过高考就行。”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干?”

沈禾安摇了摇头:“我这样做林深会对我失望的,我想为她努力,也想为自己拼一把。”

柯年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沈禾安,你长大了。”

沈禾安对着他的膝盖骨又是一脚,这回柯年没忍住,痛喊出声。

旁边有人注视过来,柯年羞愧的红了脸。

“图书馆不许打闹,”林深走过来,揉了揉沈禾安的头发,“你欺负柯年呢?”

沈禾安撇了撇嘴:“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柯年揉着膝盖骨,“我夸你呐。”

“你那叫夸?”沈禾安嗤了一声,“我可没听出来。”

柯年白眼一翻,将书本挪到林深对面,远离沈禾安的脚。

林深把自己找的几本参考书给沈禾安,“这几本你好好看,尤其是这一本,可以帮助你更好的解析数学题,尤其是几何和三角函数的,这本书讲的很细致。”

柯年看了眼:“嗯,我也看过这本书。”

沈禾安:“看过你数学还考不及格?”

柯年:“”

骂的真脏。

沈禾安看向林深,桌下与她十指紧扣,“那晚上回家你陪我一起看,顺便给我讲讲。”

林深点了点头:“好。”

今晚是有暴风雪的,三人就没在图书馆多留,立马回了翰林小区。

冰箱还有剩余的菜,林深简单的做了三道菜,米饭煮好,看了眼还在学习的沈禾安,说:“劳逸结合。”

沈禾安做完最后一个阅读理解,立马起身坐到餐桌前,犹豫道:“我想找个家教了。”

林深好奇:“为什么?觉得我教的不好吗?”

“不是的,”沈禾安连忙否认,“是我不想耽误你学习,这段时间你一直辅导我,都没空自主学习,我不想影响你的节奏。”

从她认真备战高考后,她的学习一直都是林深操心的,每一课的复习和梳理都是林深帮她弄得,精细程度堪比参考书。

沈禾安能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在林深的教导下,有所进步,除了英语,其余科目在做卷子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艰难了。

沈禾安便想着,林深既然已经给她打好底了,那么剩下的就让她自己来努力吧。

反正她家不差钱,到时候多请几个名师,就算质量不行,她也能靠数量取胜。

林深听到她的考虑,“不用,我教你也是在自我复习,这两者并不矛盾,你没有影响我什么的。”

沈禾安还是担心:“真的吗?我是真怕影响到你。”

林深单手支颐,戏谑道:“你不信我啊?”

“没有不信你,就是怕你受我影响。”

沈禾安是所有人眼中的差生,是家当殷实的二世祖,是嚣张跋扈的混子,唯独不是认真专注,努力学习的好学生。

如今她拥有了一个满级女朋友,她不想影响林深,不想成为林深的后退,不想成为林深被人诟病的弱点。

林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眼中的不安,“别怕,有我在,你所害怕的那些东西都不会实现。”

“我说过,你是聪明的,就算不能和我考一个大学,也可以考和我相近的学校,”林深轻抚她的眉眼,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的身影,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我们不仅仅只有那四年”

她微微凑近,指腹摩挲着沈禾安柔软的唇,“我们还有一辈子呢,相比下来,那四年举重若轻啊。”

沈禾安被林深定了不安的心,她微启薄唇,“林深,我”

齿关碰到一只柔软温热的指尖,沈禾安微微怔住,触及林深那氤氲的眼眸,脸颊突然染上了一股灼热。

“沈禾安,你想试试真正的吻吗?”她语气浅淡,眸色沉沉。

林深猝然起身,俯身凑近沈禾安,单手撑在桌上,将她半包围在怀里,目光渐渐幽深,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将沈禾安的意识一点点剥夺。

沈禾安被问的突然,此刻大脑短暂停滞,她目光落在林深那张柔软又红润的唇上,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林深慢慢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诱哄,“想不想试试?”

她像是一个极具礼貌和优雅的绅士,非要得到怀里人的肯定才要动作。

而前戏只是勾引猎物的诱饵和把戏,可有人对此欲罢不能。

沈禾安呼吸急了起来,她手中的筷子被紧紧攥住,泛白的指节隐藏不了她的迷乱。

“我”沈禾安嗓子突然觉得好干,“我,想试试。”

林深嘴角勾起,一双桃花眼中藏匿着让沈禾安难以挣脱的柔情。

她低头吻在那盈润的唇上,感受到沈禾安的紧张,她慢慢的将嘴唇浸湿。

沈禾安呼吸微滞,感受着林深浅浅的吮/吸着她的唇,心脏在此刻却异常平静了起来。

她是如此享受着林深对她的亲昵。

“沈禾安,”林深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发烫,“张嘴。”

沈禾安渐渐失了神智,顺着林深的话照做。

下一秒,腰间被人紧紧箍住,一只大手强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后退,软/舌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漫长的深吻。

沈禾安仰着头回应她的热烈和滚烫,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意,她将自己完全嵌入林深的血肉里。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她是这么深爱着林深,甘愿将自己一切献出。

系统:【滴!好感度+10,目前梁应安好感度总计100%,任务者林深攻略任务完成!】

系统:【滴!任务者林深请选择继续留下当前任务世界?还是立即退出?】

林深猝然睁开眼,看着她怀里被她吻的意乱情迷的沈禾安。

嘴角缓缓勾起,将沈禾安抱在桌上继续亲。

“留下陪老婆。”

系统听这话,惊诧道:【你又想起来了?】

“没空搭理你,自己玩去,”林深一边亲着一边跟系统摆摆手,浑身上下仿佛写着“别来烦我”的意思,“等我死了你再来找我。”

系统:【】

好家伙,这流程比它还熟了!

它又得去找主系统聊聊这个BUG的事情了

系统刚要走,就看见时空突然波动了一下,主系统的身影渐渐显现。

系统本想说什么,却像是机器出现了故障,变得麻木僵硬了起来。

主系统将系统收回,看着林深,一道空灵又冰冷的声音在任务世界中环绕,寸寸璀璨的流光疯狂的涌入林深的身体里。

【三界本源,三魂完毕,开启溯源新界,静待吾神失格魂归。】

第70章我叫林深,她叫惟安

“我真的挺看好这个猎物的, 是叫火女吧?火系单灵根,金丹中期的实力,若是没碰到这只天阶四品的三头羊, 或许还能留在魔宫里。”姒婴口气带着几分关切, 但看向幽冥洞主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看热闹的恶意,“幽冥洞主可是要心疼坏了?”

幽冥洞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目光中隐含些许怨愤,“那只能算她命有此劫,活该罢了。”

“姐姐, 你瞧瞧幽冥洞主的脸, ”姒婴看向旁边挂着温和笑容的妺女, “忍气忍的更丑了。”

幽冥洞主:“”

“你若觉得他丑,便别看了, 以免又要叫自己眼睛痛了。”妺女疼惜的摸了摸姒婴的脸。

幽冥洞主:“”

这姐妹俩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他扭头继续看着三十六面月镜, 镜中正在展现三十六个“猎物”, 都是由九洞妖主送来的, 每隔百年, 九妖洞主都会送“猎物”来到魔宫, 以“收徒”为由, 服侍魔尊,若是能得魔尊青睐,成为座下魔将,那呈送而来的洞主也会沾上一些光,得到一些好处。

但猎物不是那么容易进入魔宫的,他们需要参加围猎, 躲避秘境里各类凶兽的追杀,成功逃出秘境方可进入魔宫。

而今年参加九妖洞主送来的猎物比往前多了几个, 可见其心昭昭啊。

姒婴和妺女对视一眼,目光里满是狠厉和残忍。

秘境开始到现在,其余洞主的猎物目前都还剩下两名左右还存活着,唯独幽冥洞主所带来的猎物,已经死了三个,如今这最后一个也快要被三头羊杀死,此时的幽冥洞主定是又气又恨。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根:“不争气的东西。”

姒婴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一声。

秘境内。

火女翻身躲开三头羊那锋利的六只羊角,那六只黑漆漆的邪恶眼球死死的盯着她,阴森又恐怖。

她看着三头羊,手中是从死人身上拿来的长剑,掌心涌现火焰,剑刃之上火焰雄浑。

火女脚尖一踏,用力一挥,火焰滚烫,朝着三头羊冲击去。

可三头羊根本不惧怕这弱小的火焰,蹄子在地上猛烈的踏动,似要蓄力一击,将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捅到肠穿肚烂。

巨大的羊角直接捅穿长剑,但火焰猛烈,灼热之痛让三头羊发出嘶声裂肺的吼叫。

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刻骨的杀意。

火女直接被羊角捅穿肚子,口中喷涌出大量的鲜血,将她衣衫浸透。

就在火女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切突然停滞了。

风停了,三只羊蓄力猛冲的动作也停了。

仿佛世界静止了。

火女震惊的看着周围诡异的变化,胸前发出一阵阵明亮的光。

她看着漂浮于空的命书,单薄的封面上刻印着两个金灿灿的字。

【命书】

命书将她的鲜血吸取,光亮更加强烈。

这本命书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她身上,火女觉得它是一个魂器。

一页页泛黄的纸张,面略显粗糙,分布着小小的颗粒凸起,手感略显毛糙且具有一定的松脆感,仿佛她微微用力就能将其碾碎。

火女看过很多次命书,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而且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到命书。

但此时命书无风自动,翻开了一页,空白的纸张上渐渐显露了三个大字。

【你会死】

火女白眼一翻,吐出口中血沫,肚子被羊角捅穿,抽气的时候都带着彻骨的痛。

她骂道:“用你告诉我啊?”

“我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啊?”

她已经耗尽灵力,以她现在的金丹实力,根本打不过已经是天阶的三头羊,除非发生奇迹。

而她自以为的魂器却在此刻告知她已知的事实,她宁可忍着钻心的痛苦也要骂上一句:“废物。”

命书对她的咒骂无动于衷,又轻飘飘的翻开一页。

【你叫林深,不是人。】

火女顿了顿:“你是说我叫林深?”

死到临头,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当了个有名字的鬼。

“你怎么还骂人呢?”林深喘着粗气,无语至极。

其实,倒也不能算是骂人,如今她要死了,也不能算做人了。

林深看着暂停的一切,“你既然能暂停时间,而我能在你暂停的空间里挪动,那么”

她脱下身上破烂的衣服,裹住破洞的肚子,虽然全身无力,但“不想死”的意志依旧顽强坚固。

林深看了眼三头羊,试探的往前爬动。

静止的空间没有任何变化,林深眼中闪过喜意。

果然,这魂器命书还算是有点用处,就不叫它废物了。

命书在这时又翻了一页。

【会有人来救你】

林深不可置信道:“有人来救我?”

现在这个静止的空间只有她可以移动,谁能来救她?

其他猎物吗?

那些人的修为还没她高呢,来这儿就是送死。

林深不敢完全相信命书的内容,她不打算被动等待那位不切实际的“救助”。

她得主动寻找生机。

林深小心翼翼的往前爬,只要她逃离这里躲起来,三头羊找不到她自会离开,肚子虽然被三头羊捅穿,但却不是致命伤,只要在这秘境里找些灵草治疗就可。

也多亏这命书,只要将灵草放在命书中,命书就会显现灵草的功效和能力。

一开始林深单纯的以为命书只是用来辨灵草的普通魂器,但今日一看,命书的功能不仅仅如此。

它竟然拥有可以能静止空间,这等宛如奇迹的能力,林深可是从未听说过。

林深爬出了将近五米的距离,突然发觉命书的光亮在渐渐微弱。

林深瞪大眼睛,不禁加快了爬动的速度,哪怕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和形状锋利的草木划破皮肉,她也不能停下。

命书的光亮开始变得微弱起来,林深虽然不知道为何命书的光亮会减弱,但她心中猜测,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须臾之间,林深突然感觉周围像是要活了过来。

她似乎感受到了风吹动发丝,前面的草叶慢慢摇晃。

而命书的亮度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林深咬紧牙关,撑起残破的身体用力往前跑去,背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蹄踏声,速度之快,呼啸的风席卷而来,她已经能感受到三头羊的羊角即将刺破她的身体,将她彻底撕烂。

月镜外的看客兴致冲冲的看着即将要发生的惨烈景象。

幽冥洞主已知无力回天,准备起身离开。

“尊主怎么会在秘境里?”姒婴站起来,不可置信道。

妺女也是一脸诧然,看着挡在林深面前,一剑便将冲上来的三头羊劈成两半。

她惊呼道:“魔尊大人这是闭关结束了?”

九妖洞主一个个都面露震惊和骇然,看着挡在林深面前身着黑灰衣衫的女人,衣袖宽广,袖口和衣襟绣有精致的流云图案,整体看起来庄重又深邃。

屠神剑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一点点融入泥土之中。

女人抬起头,眉目清绝,干净淡然却又带着疏离感,皮肤如雪一般,五官清晰轮廓分明,那双眼似能穿透万物,冷冽又凶戾的目光穿透月镜,将九妖洞主和姒婴以及妺女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屠神剑,魔域尊主。

姒婴和妺女立刻进入月镜,来到秘境,跪在魔尊面前,“属下姒婴请尊主降罚。”

“属下妺女请尊主降罚。”

魔尊没有理会两人的请罪,缓缓转身看向全身是血,就剩下一口气的林深。

两人对视,林深怔怔的望着魔尊,整个人看起来单纯无害。

魔尊看着林深,眸中情绪翻涌,如惊涛骇浪,深不见底。

她走过去,蹲在林深面前,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冰冷,带着明显的关切和担忧,抬手擦掉林深脸上的血,声音有些抖:“林深,好久不见。”

林深顿了顿,听她这熟稔的语气,疑惑道:“魔尊大人,认识我?”

心里想着:这命书还真说对了,果然有人来救她!

但怎么会是魔域尊主呢?

还能这般自如叫出她的名字,像是与她早早相识的人。

可惜她忘却前尘往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更别提眼前这位赫赫有名的魔尊。

“嗯,认识。”

林深期待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魔尊抬眸,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弯起,“你叫林深,是我的道侣。”

姒婴和妺女倒吸一口气,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而月镜后的幽冥洞主,吓得脸色骤白。

他竟然抓了魔尊的道侣来当猎物,意识到这点,幽冥洞主转身就跑,却连一步都跨不开。

噗——

幽冥洞主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面前漂浮的屠神剑,三头羊的血迹未干,又添了他的心头血。

魔尊手指一勾,幽冥洞主的内丹飞至掌心,而它的主人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了。

九妖洞主如今变成了八妖洞主。

林深瞪大眼睛,惊诧于魔尊的实力,那幽冥洞主可是炼虚期的妖鬼,竟被魔尊轻轻松松给湮灭了。

魔尊把内丹递到林深嘴前:“将内丹吃了,给你疗伤。”

林深自然知道这枚内丹的功效,不仅可以恢复她现在所受的伤,说不定境界还能往上再窜一窜。

林深本想用手拿,但魔尊的手又白又净,她有些不好意思弄脏她。

林深犹豫片刻,舔了舔嘴唇,倾身用嘴含住那枚内丹,吞服入腹。

魔尊长睫轻颤,将手收回,安抚道:“别怕,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林深感受到内丹的汹涌力量,身上的伤瞬间恢复如初,原本枯竭的灵力不仅充盈了起来,还越来越多。

刹那间,林深立刻打坐,将内丹里的力量全部吸收。

修士晋升,需得度雷劫。

乌云堆积,紫色骇人的电流在翻滚,天雷轰隆一声撕裂下来,还没打到林深身上的时候就被魔尊轻飘飘的给打了回去。

林深的境界一连跳了三段,成功的晋升为元神初期。

林深长舒一口气,感受到体内蓬勃的灵力,笑了出来:“魔尊大人,我进入元神期了。”

魔尊眉眼一弯,似也在为她感到开心,“真好。”

忽然间,命书又显出光亮,飞至林深面前,翻开一页。

【她叫惟安,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林深爱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