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可以考虑。”王籽丰从怀里摸出片甘草含在嘴里,“但时间不多了。你父亲正在赶来,海眼随时可能爆发。是拿一成能量远走高飞,还是等他来了,继续当他的傀儡甚至祭品……你自己选。”
这话戳中了玉天宝的痛处。他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一成!但我还要加一个条件——事成之后,你们要帮我彻底解除神控印。”
“成交。”
协议达成。玉天宝开始讲述他知道的情报:
魔教右使白玉京,四十七岁,武功已至宗师巅峰。擅长的武功有三种:一是“化骨柔掌”,阴毒诡异,中者骨骼酥软;二是“天魔神音”,以音波伤人于无形;三是“血影分身”,可化出三道具备本体七成功力的分身,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他最厉害的不是武功,是算计。”玉天宝声音发苦,“三年前攻打守密人族地,他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布局。先派人伪装成商船,在附近海域制造事故,引守密人外出救援;再买通岛上的一名管事,在饮水里下慢性毒;最后才亲自带队强攻……那一战,守密人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陆小凤听得眉头紧皱:“好毒的手段。”
“他身边有四个顶尖高手,就是四天王。”玉天宝继续道,“除了你们已经见过的拓跋雄和阴九娘,还有两人——‘千面书生’柳无眉,擅长易容和暗器;‘血手人屠’屠万仞,练的是外门硬功,力大无穷。这两人现在应该跟在他身边。”
“四天王之上呢?”王籽丰问。
“还有左右二使。左使叫‘幽冥鬼手’司徒空,常年镇守西域总坛,很少来中原。右使就是我父亲。”玉天宝顿了顿,“再往上……就是教主玉罗刹。但教主已经闭关十年,教中事务都由左右二使共掌。”
信息很详细。王籽丰让智械核心全部记录,建立人物档案。
“现在的问题还是幽灵岛。”花满楼开口,“就算有地图特征,茫茫大海,三天内找到也不容易。”
“或许……不需要地图。”沙曼忽然说。
众人看向她。
沙曼走到水晶球前,双手按上去,闭目凝神。她的眉心再次泛起蓝光,这次光芒很温和,像月光般皎洁。水晶球内的海图虚影开始变化,黑水洋区域放大,无数岛屿的标记浮现又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座岛的轮廓——
那岛的形状很奇特,像一只展翅的海鸟。岛上有七处光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这是……”陆小凤眯起眼。
“祖祠的感应。”沙曼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老阿嬷说过,守密人血脉与祖祠之间有特殊的联系。只要靠近到一定范围,就能互相感应。我刚才……好像感应到了。”
她指向海图虚影上的那个鸟形岛屿:“就在这个方向,距离……大约三百里。”
三百里,以万象号的速度,一天就能到。
王籽丰立刻做出决定:“赵铭带人守监测站,维持基本运转。我们六个去幽灵岛。老陆,花兄,司空,沙曼姑娘,玉少主,加上我。”
“六个?”司空摘星数了数,“老王你算数不行啊,这才五个。”
“第六个是它。”王籽丰拍了拍水晶球,“我需要把监测站的数据核心带上,随时监控海眼状态。”
他从怀里掏出七枚特制的铜钱——比之前的五行定位符更复杂,表面刻满了立体的符文。这是他在农场空间培育的“空间锚点”,可以临时储存和转移能量数据。
七枚铜钱按北斗方位贴在水晶球表面。王籽丰双手结印,永动核心全力运转,淡金色的能量丝线如蛛网般包裹住水晶球。球内的七颗光点开始移动,顺着能量丝线流向铜钱,最终在铜钱内部稳定下来。
整个转移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完成后,水晶球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的水晶球。而那七枚铜钱则散发着柔和的七色光芒,悬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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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籽丰收起铜钱,揣进怀里特制的布袋。布袋内侧缝着吸光的黑绒,能隔绝能量波动。
“现在出发。”他看向众人,“时间紧迫,路上我再研究疏导心法的残篇,看看能不能推导出完整版。”
离开监测站前,王籽丰让赵铭带人用岩石和泥土暂时封堵了管道裂缝,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延缓能量泄露。
回到地面时,已是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万象号扬帆起航,驶向沙曼感应的方向。
船舱里,王籽丰铺开纸笔,让沙曼口述疏导心法的前三层。沙曼一边回忆,一边背诵口诀,一边解释每句口诀对应的行功路线和要点。
“归墟之眼,天地之窍。呼吸吐纳,潮起潮落……”
“以血为引,以心为桥。导流归海,生生不息……”
“七星定位,五行调和。阴阳轮转,规则有序……”
口诀一共十八句,对应十八个行功周天。沙曼只会前六句,后面十二句只有模糊的印象,记不真切。
王籽丰将口诀全部记下,然后闭目凝神。智械核心启动“功法推演”模式,以前三层的结构为基础,结合监测站的能量数据、石碑记载的原理、以及沙曼血脉的特性,尝试推导后续部分。
虚拟界面上,无数公式和算法飞速流转。能量流动模型、经脉运行模拟、规则共鸣分析……各种数据交织碰撞。
一炷香后,推演完成度:42%。
勉强推演出第四、第五层的大致框架,但细节缺失严重,特别是最后三层——那涉及到“规则具象化”的层次,已经超出智械核心目前的数据储备。
“不够。”王籽丰睁开眼,眉头紧锁,“只有五层的话,最多能疏导三成能量。剩下七成还是会爆发。”
“那怎么办?”陆小凤问。
“去祖祠,找完整传承。”王籽丰收起纸笔,“这是唯一的路。”
他走到甲板上,望着前方越来越暗的海面。永动核心感应到,三百里外,确实有一座能量反应特殊的岛屿。
而更远的地方,千里之外,另一股强大而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白玉京,就要到了。
这场与时间、与潮汐、与魔教的赛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王籽丰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剥开,扔进嘴里。
甜中带酸,就像此刻的局势——有机会,但风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