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陆小凤率先带回消息。他通过魏子云了解到,近期确有几位王爷向宫中进献乐师舞姬,其中南疆乐师这一批,是由平南王(一位在朝中颇有势力、但与太平王不太对付的王爷)引荐的。更蹊跷的是,教坊司负责管理这批乐师的管事太监,三日前突然得了急病,换了新人,而这新人似乎与平南王府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
平南王!王籽丰目光一凝。这可是条大鱼!难道那位与“玄阴遗脉”合作的“大人物”,就是平南王?他想干什么?趁乱谋逆?
“还有,”陆小凤压低声音,“魏子云私下透露,这几日宫中几处水渠、暗道有被轻微改动或检查过的痕迹,工部的记录却对不上。另外,陛下近日似乎格外关注太和殿及周围的防务,昨日还亲自召见了钦天监的人,询问月象。”
皇帝也察觉到了什么?王籽丰若有所思。
深夜,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也相继返回。
花满楼道:“子时前后,我在西侧角楼静听,确有一缕极其微弱、但频率奇特的箫音自深宫方向隐约传来,持续时间很短,且似乎并非练习,更像是一种……测试。其音律波动,与我感知过的‘惑心兰’能量有隐约共鸣。”
司空摘星则兴奋地汇报:“‘小东西’都放好了,位置隐秘。我还顺手在韶音阁外墙根下,发现了这个。”他掏出一小块看似普通的青灰色砖石碎块,“这玩意儿敲起来声音有点怪,里面好像是空的,而且表面有一些非常淡的、像是用特殊药水画上去的纹路,干了就看不见。”
王籽丰接过砖石碎块,【智械核心】立刻扫描分析。砖石内部结构确实有细微异常,似乎被钻孔并填充了某种能够增强声音共振的特殊材料。表面的确残留着极淡的能量纹路痕迹,与南疆巫术风格相符!
这很可能就是“共鸣装置”的一部分!被伪装成普通砖石,提前嵌在了宫墙或建筑之中!
“干得漂亮!”王籽丰赞道,“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做最后的测试和准备了。”
将所有情报汇总,一个清晰的行动方案在王籽丰脑中成型。
“明夜,月圆之夜前夜,是他们最后检查和激活装置的时间,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王籽丰目光扫过三位同伴,“我们必须兵分两路,同时行动。”
“第一路,由老陆和司空负责,携带部分‘蚀金虫’和破坏性工具,根据司空发现的砖石线索,在皇宫外围,特别是西苑、韶音阁通往太和殿的路径附近,秘密排查并破坏所有类似的‘共鸣装置’。注意伪装,制造自然损坏或动物破坏的假象,避免打草惊蛇。”
“第二路,由我和花花负责。花花,你需要带我去你感知到异常箫音的大致方位附近。我要尝试用我的方法,反向追踪和锁定那个吹奏测试箫音的乐师,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主引’位置。同时,我需要近距离分析一下那种‘共鸣装置’的具体构造和激发原理,以便更好地破解。”
“那宫内的侍卫和暗哨?”陆小凤问。
“明晚皇宫的防卫重心会在太和殿周边以及几位重要人物居所,外围反而会因为决战前夕的相对平静而略有松懈。这是我们行动的窗口。”王籽丰道,“但即便如此,仍需万分小心。一旦被发现,立刻撤离,不可纠缠。”
四人皆是经验丰富之辈,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下不再多言,各自准备。
王籽丰回到房间,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他需要调整几种虫群的状态,培育一批专门针对那种特殊共振材料和音波频率的“破鸣虫”,同时也要为明晚可能发生的意外冲突,准备好足够的战斗和脱身手段。
月圆之夜前夕,京城上空阴云密布,星月无光,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屏息凝神。
而一场在阴影中进行的、关乎皇宫安危与无数人性命的无声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