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深吸一口气,语气慎重:“权先生,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沈墨这个角色对内心戏要求极高,尤其是情绪爆发,林先生他……”
“情绪?”
权珩打断他,目光缓缓移来,那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你以为我在为他买一个学习流泪的机会?”
他指尖在剧本上不轻不重地一点。
“我买下的,是让他重新定义沉默的权力。他能给的,是沉默本身的力量。要么接受这份力量,要么……”
宋禹愣住了。他看着权珩,又看向旁边因为齿根不适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流露出一丝本能烦躁的林奈。那种剥离了程式化表演、源自生命体本身的细微躁动,确实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非人的张力。
“……我明白了。”宋禹最终缓缓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林奈一眼,转身离开。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齿根的痒意似乎更明显了。林奈下意识地用指关节抵住上唇,这个带着生理本能困扰的动作,在权珩眼中,却像幼兽无意识地磨蹭乳牙,流露出一种亟待安抚的脆弱。
权珩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向林奈。他的步伐无声,带着蛇类滑行般的优雅与逼近感。垂下的眼光犹如饲主在看自己豢养的珍贵宠物。
“他们都在淤泥里打滚,祈求一点虚假的光。”
权珩指尖抬起,极其自然地掠过林奈的唇畔,最终落在那微微凸起的尖牙轮廓上,“而你,生来就该站在月光下。”他的指腹感受着那坚硬的质感,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用你的冰冷,割伤他们的眼睛。”
就在这时,安娜轻敲房门后进入,将一份娱乐版的简报放在桌角。版面一角是温景行在某个公益活动现场,弯腰与孩子们互动的大幅照片,标题写着“温景行身体力行,传递正能量”。
权珩的目光甚至没有向那边偏移一分。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如同锁定猎物的蛇,牢牢固定在林奈身上,固定在林奈因他触碰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固定在那份因血脉初醒而带来的、无法伪装的躁动上。
安娜离开后,他的目光才仿佛施舍般掠过那份简报,视线如同掠过无关紧要的尘埃,最终重新锁住林奈。
“看见那只在阳光下、对着所有人袒露柔软肚皮的猫了么?”权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他们靠撒娇和打滚来换取生存。”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而我们,栖息于阴影,本身即是猎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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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拈起了那枚冰冷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在两人之间窜起,映得他暗金色的竖瞳愈发深邃,也映亮了林奈那双过于剔透的瞳孔——
在幽蓝火光亮起的瞬间,林奈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缩紧,如同所有在黑暗中久居的生物,对突然出现的光源产生的本能聚焦。
“而我,”权珩的吐息拂过林奈的耳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