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愣了一下,看着阿青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从那以后,他看阿青的眼神里,除了照顾的责任,又多了一些别的、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更亲近的东西。
小阿青的布包里,除了阵法材料,还悄悄放了一块留影石。她会在不经意间,将一些珍贵的画面记录下来:小罗皱着眉头辨认草药时认真的侧脸;小罗笨拙地给发烧的病人(早期珀铅病患者)换毛巾时,眼中努力掩藏的难过;小罗带着她和拉米在城镇边缘眺望远方时,那尚显稚嫩却已带上沉重轮廓的背影;
小罗在晚餐桌上,努力把为数不多的肉菜往她和拉米碗里夹的样子;小罗有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午后,看着窗外的白色街道,忽然很低声、却很认真地对她说:“阿青,别怕。如果……如果以后真的没人记得你了,我也会记得。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话,这些画面,都被她小心地收藏起来。这是属于小时候的罗的、在苦难彻底降临前,最后的、珍贵的温暖碎片。
晚餐时间,通常是特拉法尔加家一天中最温馨(也最沉重)的时刻。
罗的母亲会尽力准备简单的饭菜,罗的父亲会在餐桌上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询问孩子们一天的见闻。小阿青通常坐在罗和拉米中间,安静地快速吃完自己那份,然后就会像个小大人一样,端正地坐着,耐心等待。
这天晚饭后,罗的父亲去书房整理病历,母亲在厨房清洗餐具。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孩子。拉米缠着哥哥讲故事,小罗拗不过,只好搜肠刮肚地讲着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关于远方大海和岛屿的零碎传说。
小阿青听着,忽然站起身。
“我去谢谢叔叔阿姨。” 她说,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向书房和厨房的方向。
她先去了厨房。罗的母亲正在擦洗碗碟,看到阿青进来,温柔地笑了笑:“阿青,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小主,
小阿青摇摇头,走到她面前,仰起那张过分好看的小脸,认真地看着这位温柔而坚强的妇人,用稚嫩却清晰的童音说:“阿姨,特拉法尔加·罗,未来是我的丈夫。”
“噗——咳咳!” 厨房门口,正准备进来喝水的罗父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扶着门框瞪大了眼睛。
罗的母亲也愣住了,手里的碗差点滑落。她看着眼前一脸严肃、说着惊人话语的小女孩,又看看门口目瞪口呆的丈夫,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笑容。
她蹲下身,平视着小阿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声音柔和:“是吗?阿青这么可爱,我们罗将来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