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状态又极为危险。

二人都是手握重兵，万一谁铤而走险在背后捅刀子，京城那边很容易就会被蒙蔽过去。

如今要是有这功劳在手，他就有希望借此取而代之，一手掌控安西大权！

可无功不受禄，有得必有舍。

高仙芝郑重抱拳道：“不知经略有何事是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将来，只要某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李晟摆摆手：“不必如此，眼下我这儿没啥要劳烦你的，不如以后再说吧。”

高仙芝心中微微一沉。

不要回报的意思，在他看来就是待价而沽。

这人情要是欠下来，以后指不定要还什么呢。

最好是当面讲清，不然后面难办。

李晟最后只得敷衍道：“前岁我燕北有个商队在俱兰城被人截杀，上下百余口全被杀害，这事儿幕后之人到底是谁？高使君可能将凶手交出？”

高仙芝闻言，脸色转肃。

“是有此事！石国宵小胆大妄为！某这次来碎叶也有一层目的，就是要探明此国虚实，寻机将这鼠首两端之辈一举铲除！”

李晟咂咂嘴：“原来真是石国所为吗？那就有些难办了。”

他虽刚来到这河中地区左近，但也知道夹在大唐、吐蕃、大食三强之间的昭武九姓如今大概的情况。

最西边的康国、史国、米国、西曹、中曹等国均在大唐唐隆年间内乱之时，被大食吞并。

而这些小邦正是安禄山、史思明等粟特旧民的母邦，大食崛起覆灭波斯，连带着碾压河中，无数波斯、粟特人逃亡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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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大小勃律反复叛唐，躲在吐蕃羽翼之下。

宁远国（拔汗那）则是大唐死忠，屡次随安西、北庭、河西大军征讨突骑施与其他不臣藩属，数十年来立下赫赫战功。

其余国家如墙头之草，左右摇摆。

再加上吐火罗与石国，便是如今河中三强。

若商队真是此国所为，那还真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攻灭的。

盖因大食在侧虎视眈眈，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实也没有经略想的那么难办。”

高仙芝沉声道：“据某所知，这两年大食呼罗珊总督府境内矛盾丛生、叛乱四起，若我等行动得快，不见得会引来大食兵马来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晟故意问道：“那高使君计将安出？”

“从碎叶正面进攻实不可行.......”

高仙芝将地图在火光下面摊开，直接指向石国都城：“当直捣黄龙，一举建功！”

李晟仔细看了半天，幽幽道：“你的意思是，从龟兹发兵，向西越过葱岭，由宁远国接应以后，直接北上拿下石国首都？！”

太大胆了！

其虽未亲身体验，但他也知晓，那葱岭之高绝，号称“鸟难飞”。

这高仙芝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敢行此险着？

但李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