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两日,小麻烦开始出现了。
先是工匠学堂里,两个来自附近村庄、家境比较贫寒的学生,家中父母突然找来,以“家中缺劳力”或“定了亲事”为由,强硬地要带孩子退学。林墨前去劝说,对方态度坚决,眼神躲闪,似乎另有隐情。王泽得知后,没有强行阻拦,而是让林墨按照《条例》中关于自愿退学的条款办理,并按照入学时约定的“助学契约”,酌情免除了部分赔偿,还每人赠送了一袋粮食和少许铜钱,温言安抚。两个孩子临走时泪眼婆娑,一步三回头。
小主,
紧接着,铁器组一个负责粗坯锻打的年轻工匠,在操作时险些被脱手的铁锤砸到脚,事后检查,发现那铁锤的木柄榫头处有细微的、不自然的松动痕迹,像是被人为摇松过。幸好那工匠反应快,只是虚惊一场。赵师傅大发雷霆,彻查之下,却没能找到明确的动手之人,只能加强工具出借和日常检查的规矩。
最让人恼火的是在试验田。一户佃农的田埂在夜里被人扒开一个小口,导致灌溉时分流了部分水流,淹了旁边另一户刚撒下菜籽的菜畦。两户人家差点因此打起来,田大壮带人及时赶到调解,才发现田埂破坏的痕迹很新,且手法拙劣,不像是无意损坏。被淹菜畦的那户佃农,正是当初对《条例》中保护佃户权益条款鼓掌最响的一个。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大,像是偶然的意外或个别矛盾。但接二连三地发生,指向性又如此明显——搅乱学堂、制造工伤隐患、挑拨农户关系——其背后的意图,昭然若揭。
王泽将石柱、林墨、田大壮等人再次召集起来。
“跳梁小丑,已经开始伸手了。”王泽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他们的目的,无非是干扰我们,制造混乱,打击士气,最好能让我们内部出点大乱子,他们便有机可乘,或者至少能向他们的主子证明,‘蓝田不过如此,漏洞百出’。”
“伯爷,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不如抓个现行,狠狠治一治!”石柱年轻气盛,拳头握得咯咯响。
“抓?抓几个被钱或恐吓驱使的棋子,有何用处?”王泽摇头,“打蛇要打七寸。我们现在动手,最多揪出几个喽啰,惊了背后的主使,他们只会藏得更深。我们要等,等他们觉得这些小打小闹不起作用,等他们按捺不住,露出更大的马脚。”
他看向众人:“当前第一要务,是确保我们‘明修栈道’的计划顺利完成。模型、文案、琉璃瓦当,必须如期做出精品!这是我们对所有质疑和挑衅最有力的回击。至于这些暗处的老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