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0章 阿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来了?”
白锦书也意外, “我没看到啊。”
谢嘉倒是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听到外头舞台上属于阿星的声音,赶紧跟哥哥撒娇。
“快帮我整理裙子上的流苏, 等会儿下个舞台我就要跳舞了!”
谢嘉理所应当的指挥自家三哥,将刚刚大哥的问题抛之脑后,大哥怎么忽然会问那样的问题?他们现在就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白锦书也是什么都没有想, 凑过来就帮着阿妹整理蓝色裙摆上的流苏,没忍住抱怨一句。
“这裙子又是流苏又是亮片的, 缠在一起真难弄。”
“哼!”谢嘉哼自家三哥一下, “这样才能上舞台跳舞好看啊,而且我忙着拍戏还要听你们的曲子练舞给你们撑场子,三哥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么?”
谢嘉少有的小脾气,让白锦书低着头听完之后笑起来,手里的这个流苏拨弄开之后, 抬起头看着阿妹那一脸不开心的模样,脑子一抽,竟然学着大哥的模样, 凑过去在谢嘉的脸上轻轻的贴一下。
“好了阿妹,不要生三哥的气,你来帮我我开心死了,真的,我知道你最好了~三哥最爱你了~”
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要命的说, 不过谢嘉完全不在意, 哼哼两声,对于三哥贴在她脸上的吻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伸出手戳戳三哥的脸。
“呸呸呸!占我便宜!你以为你是大哥啊?下次想跟我道谢就跪下抱着我膝盖道谢就好啦~”
谢嘉也没生气,就是嘟囔几句而已, 结果白锦书作势就要跪下,把谢嘉吓了一跳,想往后退,被自家三哥搂住了腰,一把拉过来。
“好了好了,三哥真的谢谢我们阿妹,不要往后退,我给你整理下面的流苏。”
他就这样单膝跪地,低着头认真的整理谢嘉裙摆尾部的流苏,谢嘉低下头,还能看到三哥头上那些亮晶晶的发胶,这才笑起来。
这会儿助理也回来了,也蹲下身子帮忙给谢嘉整理裙子。
外面的舞台上,阿星的《失恋阵线联盟》酷炫无比,身穿乍眼的红色丝绒衬衫,头发微微卷着,露出那张带着狡黠浪荡的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便是肆意的很,蓝色的牛仔裤上挂着许多叮叮当当的装饰品,随着他跳舞的动作酷炫的要命。
这首曲子虽然讲述失恋,但是却十分活泼,在伴舞的陪伴下,更是把场子给热了起来。
台下坐着的谢奕潇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阿星,虽然阿星不是弟弟,但是也是经常接触的人,谢奕潇也很喜欢阿星。
谢明晏听着这歌曲被阿星演绎的不错,才扭头看向谢奕潇,其实奕潇也很帅,如果奕潇站在台上唱歌跳舞是什么感觉?
他这般想着,倒是有些恍惚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泰这张面具的伪装,看到了属于真正谢奕潇的面孔,他的长相很俊朗,是那种棱角分明的硬帅……
谢奕潇察觉到了干爹的目光,侧头过来,便整个身体半靠向干爹,在舞台上的音乐声中轻声询问。
“干爹?”
干爹有事情么?
谢明晏笑起来,在这张陌生阿白的假面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和,于是故意逗弄长子。
他也凑过去,两人靠的基近,谢奕潇就听到了干爹带着笑意的声音。
“只是在想,奕潇也是靓仔,不知道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是什么感觉?”
……谢奕潇顿时愣了一下,接着先看一眼舞台上跳舞的阿星,想象不到自己跳舞唱歌是什么感觉,但是下一秒马上对干爹的问题给出回答。
他也扭头过去,凑在谢明晏耳边,毫不犹豫。
“干爹想看的话,我也会去学,跳舞和唱歌……应该没有那么难。”
总归都是调整身体,能比学刀还难么?
他对于谢明晏的任何怪异要求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一本正经的考虑这件事情该如何去做,谢明晏一眼能看出自家儿子认真了,顿时失笑。
他总是会因为奕潇这孩子永远把他放在心上而动容,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奕潇总是会认真的听着,然后默默的去做。
“逗你玩呢,你跟阿星和锦书不一样,他们喜欢唱歌跳舞,你不用为难自己。”
有些人就是天生属于舞台,而有些人则是更适合做其他事情。
谢奕潇听到干爹这么说,这才点头,但是心里却把这个事情记下来,打算回头可以给干爹一个惊喜。
两人继续看舞台上的表演,整个香江的许多市民也都在电视机前看《劲歌金曲》的舞台,等《失恋阵线联盟》跳完之后,阿星到达了舞台中央跟蔡锋华说话。
他身上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浪荡不羁气质,跳舞的时候也随性,此时被主持人采访的时候也是一样随意。
“哇!唐星,你呢首《失戀陣線聯盟》真係太好聽啦!可唔可以講下,唱呢首歌嘅時候,你有冇心儀嘅女仔架?”
这话可以说问的十分暧昧了,如果是新人歌手,估计被问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结果唐星马上笑起来,那双狐狸眼狡黠又可爱,马上给出一个回答。
“其实唱呢首歌嘅时候,我一路都挂住行谢嘉架!我主题曲《半点心》都系谢嘉帮我伴舞,所以我真系好多谢佢架!”
下面的观众顿时因为他的话笑起来,主持人蔡锋华也马上道。
“你同谢嘉、白锦书都係同一間公司架,謝嘉同白錦書又係兄妹,噉你哋幾個係點樣認識架?”
偶尔音乐节目也会八卦一下,好不容易出现两个新人黑马,自然是要多多采访一下,而且阿星说话很好玩,主持人也愿意给这个时间。
“我爸爸同佢哋爸爸識架啦!算係世交關係,喺我眼入面,謝嘉亦都係我妹妹啊!同親妹冇分別架啦!”
竟然是这样的亲密关系,许多观众此时看到这里也有一种恍然大悟,随后主持人才继续道。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的唐星和谢嘉为大家带来《半点心》这首歌曲!大家如果喜欢唐星,记得多多投票支持哦!”
一番采访过后,舞台再次降下红色的幕布,而这一次,伴随着音乐的响声,唐星的声音出来的同时,他挽着谢嘉的身体从舞台侧边滑了出来,两人伴随着音乐跳着改编过的交谊舞,似乎将舞台当成了真正的舞池一般。
唐星挽着谢嘉的腰,两人俊男美女,跳舞的时候更是有镜头推进,十分的让人的眼睛舒服,而伴随着曲子的歌词,周遭有新的伴舞双人在跳,人群中竟然出现了之前下台的白锦书。
白锦书跟另外一个女舞者跳舞,接着在歌声之中互相互换女伴。
“半点心,请交给我~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你的心,却一早已整个
完完全全交给他~~”
随着阿星的歌声中你的心交给了他时,谢嘉已经滑入白锦书的怀中,此时看着这个舞台的观众们这才明白,原来在歌声之中,被爱的那个人其实一直爱着别人。
三人又是新面孔,又是长得靓,看的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是一个个兴奋无比,也觉得这首《半点心》着实是十分的好听。
一首曲子下来,最后三人丢留在台上接受主持人采访。
电视机前,一对小情侣开始探讨今晚的新曲子。
“我觉得《处处吻》更好听,只是谢嘉跟白锦书好配啊,金童玉女,可惜是兄妹。”
其中的女生忍不住感慨,目光扫过阿星跟白锦书,这两人是长得都很靓,唱歌也好听。
“《半点心》也好听啊,谢嘉刚出道不可能谈男朋友的,这两个都是哥哥啦!”
不过光是从谢嘉愿意为两人伴舞,就足以证明谢嘉跟这两人关系非常好了。
舞台上主持人幽默风趣的问一些问题,阿星几乎是回答的手到擒来,而舞台下是看不清楚面孔的观众,想着大佬不在这里,以后自己早晚有一天可以开自己的演唱会,到时候让大佬在一排看他唱歌跳舞。
而这些观众的后面,整理好杂物的男人这一次没有隐藏自己,头上依旧戴着鸭舌帽,黑色口罩习以为常,露出的那双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舞台上的三人,或者说是谢嘉和白锦书两人。
“咁谢嘉你有五个哥哥,喺屋企最锺意边个哥哥呀?”
主持人蔡锋华造就修罗场,谢嘉毫不犹豫。
“當然係個個都鍾意啦!不過最鍾意係大哥!我大哥好勁架!而家係永明總經理,對我哋特別照顾架!”
“哇!大哥好犀利架!白锦书,你做三哥,會唔會呷醋架?”
蔡锋华又将话题抛给白锦书,白锦书则是也十分正经的点头赞同阿妹的话。
“唔會啊!我同阿妹都超愛大哥,除咗爸爸,我哋最爱就係大哥架啦!”
干爹和大哥都在下面听着呢,所以白锦书这一碗水端的很平。
舞台下的观众席,谢奕潇当然是忍不住勾起唇来,他本来年龄就没那么大,如今看到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弟弟妹妹说最爱他,最喜欢他,能不开心么?
谢明晏也扭头看着身旁喜不自胜的长子,他不介意孩子们更加喜欢奕潇,就像是他也会更喜欢奕潇一样,没有人不会喜欢他。
此时两人心中一片柔软,却不知道在观众席遥远的最尽头,那站在那里的阿领压了一下帽子,他几乎是不敢对视台上那两个说着最喜欢大哥,最爱大哥的白锦书和谢嘉。
在这样的幻梦之中,他不是将弟弟妹妹们带入牢笼的罪人,而是让他们骄傲喜欢的永明总裁,一句句最喜欢大哥,一句句最爱大哥,却如同刀割一般,让人只觉得痛不欲生。
是啊……他们喜欢的是自己的大哥,不是他。
阿领背在身后的右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左手上白色的纱布,原本就没有好多少的伤口再次沁出血液来,疼痛丝丝传来,好似才将阿领从虚假的幻想之中拉入现实。
弟弟妹妹们很好,这个世界的干爹好像也很好,只是……他们喜欢的,爱的大哥不是他。
或许……或许他该回去,如何回去?
他不见了,魏戚和康泰他们能找到他么?康泰的眼睛会不会痛?痛的时候没有他在身边怎么办?
阿领收回了目光,低着头看向漆黑的地面,仿佛才能不让自己像是小丑一样去不断窥伺另外一个自己的幸福时光。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要回去,要回到梦境之外的世界,他……还有弟弟妹妹们要照顾,万一弟弟找不到他,会着急的。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弟弟和妹妹的面孔在脑海中不断的来回游荡,却开始跟这个世界的弟弟妹妹们像是完全的天壤之别。
阿领要走,可是脚步却沉重的如同被人堕上了石头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够听到舞台上传来阿妹笑意嫣然的声音,还有锦书那活泼的附和。
他们跟记忆中也完全不同了,阿妹不爱笑的,锦书每次的笑容都是浪荡的,不像是现在,那样的单纯无害。
清水湾这边,魏戚和仇康泰看完了节目,听到白锦书跟谢嘉在电视里说最喜欢大哥,仇康泰阴阳怪气。
“我说二哥,你看看三哥跟嘉嘉,一出门就开始讨好大哥了,难道星玄不在么?怎么不说星玄啊?”
仇康泰知道白锦书肯定是谁在现场说谁的,三哥一向是最会说花言巧语,哄的所有人都开心。
“难道不是么?大家都喜欢大哥,除了干爹之外最喜欢大哥,你不是么?”
就算是仇康泰跟仇嘉是一对双胞胎,可是这两人的牵绊除了最明显的血缘关系之外,其实两人对于谢奕潇的依赖才是跟大家一模一样的,
魏戚说完,还有心情搂着康泰的肩膀安慰。
“况且阿妹跟锦书说大哥,也是可以给咱们永明打广告啊,今天你说实话,觉得阿星哥跟锦书谁的舞台更好?”
这四首歌都是干爹写的,几乎是为两个人量身定做,魏戚觉得锦书真的很适合在舞台上,跟阿妹一样,在舞台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都好啊!曲子都是干爹写的,而且以后也是给永明赚钱,阿星哥唱得好跳的好,三哥也不错啊,反正如果让我选,我觉得嘉嘉最好。“
仇康泰还惦记刚刚白锦书没有说他这个弟弟好的事情,这会儿只是夸阿妹,不提白锦书。
“你啊,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魏戚没忍住揉揉仇康泰长长的发丝,抱怨一句,结果仇康泰瘪嘴道。
“哼!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想三哥肯定也就说最喜欢我!?”
他这会儿倒是吃起了醋来了,让魏戚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也出去吧,开车去接他们下班。”
节目等会儿就播放完了,清水湾距离TVB的影视基地挺近的,所以魏戚提出接人回家的事情。
“好啊!我要控诉三哥!”
仇康泰就要做最被喜欢的那个,这会儿忽然灵光一闪,“蛇仔准备了一些特殊的仙女棒,我们拿着过去玩!”
昨天庆祝的时候,蛇仔不仅仅准备了许多彩带,还有小型烟花也有一些,这会儿去接人,仇康泰倒是想起来了。
“行,走!”
两人说走就走,马上起身去找仙女棒和一些小烟花,随后便开着一辆车朝着TVB的录制基地去了,还带了好几个马仔帮忙。
那么司徒星玄在哪里呢?
他本来也是跟着自家三哥跑台的,之后也来了TVB这边,可惜没来得及看节目,遇到了陈桂云之后,从阿妹口中得知陈桂云有一些人要介绍给他认识,以后可能会跳槽到永明。
这下司徒星玄没办法了,大哥跟干爹都做了伪装,司徒星玄这几天开车都没有戴面具,就马上被抓做干活儿的苦力。
舞台这边节目正在录制,司徒星玄被陈桂云老师带着见了不少TVB的一些导演制作人,还有一些演员也都认识了一下,互相换名片啊,留下一些联系方式啊,总之倒是客套起来了。
好不容易做完这些,《劲歌金曲》都来到了尾声了,为了准备下一首曲子,整个舞台忽然灯光全都熄灭,接着上面是闪烁动感的光线在来回摇曳。
这样乌漆嘛黑的场地里,司徒星玄想找到干爹和大哥太难,所以他打算绕过观众后场去后台那边找找人。
结果这乱糟糟的光线闪的他眼睛都有些迷茫,伸着手往前头摸,还没摸到人,瞬间就撞了上去。
被撞到的人一愣,立刻将他搀扶起来,司徒星玄抬头,便看到了低着头带着鸭舌帽遮掩面孔的男人,关键是一瞬间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的纱布,上面浸透了红色的血,身上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不好意思啊,没撞到你吧?”
“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忽然重叠,黑暗中倒是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司徒星玄觉得对方的声音跟大哥很像,只是比大哥成熟一点点。
阿领已经认出了司徒星玄,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干净无比,被他扶住的胳膊有力,而且指头很漂亮,上面还戴着钻石戒指,在阿领抬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司徒星玄脖子里戴着的钻石项链,在黑暗中闪烁着让人移不开的光芒。
司徒星玄收回了手,又问。
“没事吧?我没事。”他这样说,结果对面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却忽然问道。
“你的钻石项链很漂亮。”
在这样的黑暗中也能够一眼看出它的璀璨,阿领夸赞。
司徒星玄本来有些警惕,结果一听这个就美滋滋了,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脖子里的钻石项链,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是么?钻石项链是很漂亮的,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爸爸喜欢钻石,所以就买了一整套的。”
他极少在家里人面前说这些,干爹对他的好,他不太容易炫耀,只是这会儿对上陌生人,竟然却多了几分能说出口的喜悦,像是被父亲宠爱的孩子一般。
“你的指甲怎么了?怎么是黑的?”
没错,阿领又看到了司徒星玄摆弄钻石项链的手指,那手指圆润饱满,只是指甲是黑的,看着有些像是女孩子的美甲。
“是指甲油啊,我小时候总喜欢啃指甲,爸爸为了防止我看啃指甲给我涂的,我很喜欢。”
舞台上响起了女人空灵婉转的歌声,黑暗的灯光闪烁着霓虹,彩色的光芒一遍遍的扫过司徒星玄那张青涩又干净的面庞。
阿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梦境之中,星玄叫干爹爸爸。
那个曾经独属于他的称呼,在这个世界,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拥有。
阿领很想逃,不知为何腿一个踉跄,结果被司徒星玄扶起来。
“我看你受伤了,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你拿去涂抹一下,再重新包扎就好了。”
司徒星玄很少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只是这次这人听自己分享了一下‘心事’,所以愿意给药。
阿领接过了药,点点头,司徒星玄这才又摸着黑暗离去,留下阿领一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他看到司徒星玄的身影慢慢的消失,捏紧了手里的药。
这场梦太美好,令阿领只觉得好似感受到了弟弟妹妹的幸福,他应该笑的,应该要替弟弟妹妹们开心的。
口罩下的面孔努力想勾起唇挤出来一个笑容,却是眨眨眼面无表情,无法控制的再次捏紧了手腕的纱布。
熟悉疼痛袭来,他的脑袋再次清醒。
这一切不是他的,他要回去。
他必须回去。
他这般想着,本来打算走,结果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拍拍肩膀。
“过来一下,帮我搬一下东西。”
他只能跟着那人离去,继续‘工作’。
《劲歌金曲》终于结束了,在告别了TVB这边的经纪人和节目组人员之后,谢明晏等人这才离开了录制大厅,随后刚离开了这边的录制基地道门口,便看到了前方忽然嘭的一声!!!
一瞬间面前绽放出十个一人高的烟花喷射而出,然后绽放出巨大的火苗,随后炸开后像是星星一样散去,在这样的夜色中,看到如此的烟花,自然是浪漫无比。
关键是这些烟花的前方,魏戚和仇康泰两人每个人手里都是拿着两根已经点燃的巨大仙女棒,此时看到了白锦书和干爹大哥还有星玄康泰他们,马上举起手里的仙女棒疯狂的摇晃着。
星光飘落在他们的脸上,映射出他们的笑容。
“三哥!!!四哥!!!阿妹!!!”
仇康泰高声叫喊着,跳的很高,将两只手上的仙女棒挥舞出残影,都是金色的光芒在飘落夜色之中。
“小哥!!!”谢嘉看到小哥和二哥!顿时朝着两人冲了过去,魏戚已经朝着阿妹张开手,微微弯腰。
下一秒谢嘉便直接冲过来一月而上,搂住了魏戚的脖子就整个人挂在了魏戚身上。
“二哥!!!”
魏戚就这样承担了阿妹的重量,朝着过来的人影摇晃手里的仙女棒。
“锦书!星玄!我跟康泰来接你们回家!!!”
回家,真是一个幸福的词啊。
他们两个声音很大,也幸亏这会儿阿星被阿乐接走了,不然看到也要阴阳怪气的。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跟着出来的一些工作人员也好奇的看过来,他们看到了白锦书冲了过去,从那喊着三哥的男孩儿手里拿过了仙女棒一起挥舞。
司徒星玄也被递过来一根仙女棒,就连谢明晏和谢奕潇也不例外,两人看着手里燃烧绽放的星光也是哭笑不得。
大家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没有高声叫喊,不想叫破两人的身份。
而现在,这一家子此时齐聚在这里,仇康泰才笑着跟干爹说话。
“干爹,大哥,我跟二哥来接你们回家,顺便就放个烟花~昨天忘记放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那灿烂燃烧的星光将他漂亮的一张脸映衬的极其好看,谢嘉还赖在魏戚身上不下来,跟之前的仇康泰一模一样。
他们聚在一起,周围是不断燃烧的小烟花,而他们手里也有正在燃放的星光在绽放。
黑暗中那些工作人员有人偷看,也有人偷偷拍照,而人群里,带着鸭舌帽的阿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焰火中的一家人。
美梦成真,却跟他毫无关系。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脚步不再停留,或许再停下来多看一秒,就会更加的贪心。
而在这样的快乐烟花之中,谢嘉询问一旁的大哥。
“大哥,你有没有去后台帮我忙?”
谢奕潇听到阿妹的询问,摇摇头。
“没有啊,怎么回事?”
谢嘉听到这话一愣,随后不想让大哥担心。
“没事,我就是觉得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像你。”
不是大哥……那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问题,对方到底是谁???
司徒星玄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一眼大哥的手腕,上面没有任何的痕迹,别说是受伤了。
阿妹遇到了那个怪人?
谢明晏倒是看着孩子们玩闹,只是察觉到了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之后回头看一眼,结果发现那些工作人员站在那里好奇,而远处有一个背影,似乎身形很像是长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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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1章 “爸爸,我係唔係好乖?……
漂亮的烟火是以前孤儿院的孩子们不曾玩过的东西, 就像是他们的人生在被抛弃在孤儿院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摒弃了光明和闪亮的东西,活的小心翼翼, 活的如同阴沟之中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为了活着,他们共同蜷缩在天黑之后就会断电的孤儿院里互相拥抱着对方依偎,害怕的时候只敢躲在其他人怀中默默流泪, 就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大约是小时候哭的时间太长了,长大了反倒是没有什么泪水, 孤儿院破产之前, 其实要说起来大家日子过的也没有那么好。
大多数孤儿都早慧,并不是天生的早慧,而是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和关照,不得不试图小小的模样就开始讨好修女,只为了多一口饭吃, 也会嘴甜的叫来孤儿院资助的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哪怕是最笨拙的模样,也要去乞讨, 去讨好他人。
后来孤儿院破产,修女们离开孤儿院之前,只是亲吻他们的额头,希望上帝可以保佑他们,希望圣女的光辉可以笼罩这些孩子们, 让这些孩子们平安长大。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孤儿院里没有了大人, 仿佛被抛却在无人之地,其实当时孤儿院还有其他的孩子,只是在修女离开之后,那些比他们小的孩子有的跑出去再也没有跑回来, 有的只是一个夜晚之后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后山的地方,是曾经他们共同的噩梦,以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也会沉睡在孤儿院的后山里,跟那些没有家甚至没有正常名字的孤儿们躺在一起。
为了不让弟弟妹妹们死去,小小的萧仔迈出了离开孤儿院的步伐,不允许弟弟妹妹们离开,到外面乞讨也好,捡垃圾也好,总之希望给弟弟妹妹们带来吃的。
实在是要不到的时候,他也会偷东西,只是观察周围一些好心的人露出来的包包和口袋,萧仔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扇了巴掌,但是旁边那位好心的女士拦住了要继续殴打的动作,给了他一百元澳币。
那一百块就让孤儿院里的孩子能吃两三天,萧仔的脸被打肿了,但是他拿着钱好开心好开心,去买了米和菜回去给弟弟妹妹煮着吃,街上卖的食物太贵,他是不敢买的。
可惜这样的好心人是极少的,萧仔偷东西有顺利成功的,不过也就是几十块澳币,也有失败的,被人踹倒在地上,或者臭骂一顿。
他顾不上难过,想着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甚至只能跪在地上跟人道歉,一遍一遍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我吃不起饭了,对不起,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他其实最想说,我也不想偷东西,可是我没办法了。
遇到干爹那天也是这样,他第一次见到那样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有钱’感觉得男人,他看到对方随意拿出的钱包里全都是钱,想着如果自己偷了对方的东西,只是偷偷拿一张,一张就好。
萧仔这么想着,看着那男人随意的把鼓鼓的钱包放在风衣的口袋里,奥港的冬日白天还算是暖和,可到了冬日是极冷的,快要圣诞节了,如果他没办法偷到钱买东西吃,弟弟妹妹们会饿死在冬天的。
他就这样跟上了那个男人的脚步,混入人群之中,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将手伸入那个男人的口袋,然后顺利的摸到了他的钱包。
之后……之后……
“喏,这个仙女棒还挺漂亮的,奕潇,你也来一根。”
谢奕潇恍然站在那里,眼前忽然出现干爹的模样,谢明晏手里挥舞着两根已经点燃的仙女棒,那是一串细碎又温暖的金色光芒,谢奕潇透过那不断燃烧的金色,谢奕潇只能看到眼前的爸爸。
他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爸爸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问他为什么要偷钱。
他当时说什么了?谢奕潇不记得了,只记得拽着他的那只手很有力量,捏着他的手腕让他害怕,他想逃却逃不掉,就像是命运一样,被他牢牢拽住了手,然后被塞了一大笔钱。
弟弟妹妹们不用担心死在冬日了,因为上帝保佑他们,圣女没有降下恩泽,可是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大到……谢奕潇觉得一辈子逃不脱。
他伸出手来,却有些颤抖,谢明晏将手里燃烧一点点的仙女棒递给长子,却发现长子手微微抖了两下,便直接握住他捏着仙女棒的拳头,感觉到谢奕潇的手有些泛凉。
“最近天凍,夜晚出街一定要帶住大褸著返,對手凍到成噉,嚟,我幫你暖吓。”
谢奕潇听着干爹的话,低头看向干爹握着他的手,干爹的手很热,任何时候好像都是这样,贴着他的皮肉都是温暖的,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又抬头透过眼前燃烧一半儿的金色细碎光芒去看干爹,哪怕眼前人是一副假面的模样,却是笑起来。
“小的时候,爸爸你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我想闪躲都闪不开。”
谢明晏没想到还能听到长子开玩笑呢,也笑起来,带着假面总是让人放松的,特别是在这里除了这几个小崽子之外,没有人认识他,谢明晏笑的肆意,隔着仙女棒看向长子。
“那是怕你走丢掉啊,不过你现在长大了,走不丢的。”
他说着,感觉儿子的手不再颤抖,这才拍拍谢奕潇的手,摇晃一下另外一只手上的仙女棒。
“现在天也冷了,你说星玄今年会织围巾么?”
两人站在一起,看前方几个小崽子用烟花打闹,在这样的烟花中想起星玄以前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这几个孩子里星玄的手最巧,如果说奕潇跟魏戚都适合做饭,那么星玄的手则是更适合做一些细致的东西,那会儿奥港的成品衣服很贵,奕潇虽然拿了他的钱,但是都是买一些毛线回家里,让星玄织毛衣来穿。
谢明晏的记忆里,这六个孩子总是五颜六色的,作为老大的奕潇是红色,似乎是所有人的中心,之后更是各种颜色都有,将每个人都分的清清楚楚,最简单的款型的毛衣,是星玄一点一点看着书学着织出来的。
从星玄八岁织毛衣到十五岁,他终于把毛衣织的非常漂亮,然后在他来孤儿院的时候,送他了一个黑色的V领毛衣,之后就因为训练不好被他狠狠打了一顿。
后来什么毛衣和围巾之类的,星玄就再也不想着给他这个干爹做了。
“……干爹想要么?”谢奕潇想起弟弟偷偷在办公室里看到的织毛衣新针法,倒是没有直接说,而是好奇的询问。
“他织了我当然会喜欢啊,如果今年织围巾的话,给你也织一条,今年的冬天还是有些冷。”
谢明晏感慨着,手中的仙女棒这才缓缓的燃烧殆尽,仿佛是许愿成功一般,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两人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直接到了谢明晏和谢奕潇面前。
“干爹干爹好消息!好消息!!!”仇康泰兴奋的不行!!!
司徒星玄也是笑起来,少有这样绽放笑容的模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天真和活泼。
是啊,这几个孩子这才还没成年呢。
“什么好消息?”
谢明晏挑眉,顺手把手里的仙女棒打算丢掉,结果被一旁的谢奕潇拿过来,他也没多想,后面魏戚和谢嘉还有白锦书三人也冲了过来。
“干爹你知道么?三哥简直是太棒了!刚刚麒麟哥打过来电话,说三哥的磁带一周销售量就白金了!新人歌手!白金销量!!!三哥好厉害啊!!!”
谢嘉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分享了出来,谢明晏一愣,随后看向白锦书,白锦书那双桃花眼都沾着笑,也因为烟花的星光也变得璀璨夺目,他被干爹看过来的时候,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把冲向谢明晏。
谢明晏本能伸出手来,白锦书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冲到了干爹的怀里,他一把搂住干爹的脖子,把自己送到干爹身上,谢明晏被冲的身子往后仰一下,接着抱住这个有些省心的漂亮乖仔。
白锦书就这样心跳快要不受控制的搂着干爹的脖子,以为自己站的高,实际上谢明晏已经是在弯着腰任由他搂着脖子,像是小狗那样湿漉漉的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
今天为了上台表演,白锦书还喷了香水,不是以往熟悉的薄荷味,是一种香甜的水蜜桃味,给人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他以为是这孩子太过于兴奋,便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感受到了他贴着身体传来的颤抖和心跳声都仿佛近在耳边,接着是那颤巍巍的,小到似乎快要让人听不到的声音。
“爸爸,我係唔係好乖?有冇令你好自豪呀?”
白锦书叫着这个从未喊出过的称呼,他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觉得自己有用,对干爹有用的时候,才敢这样放肆的,小心翼翼的叫这个早就在心里叫过无数次的称呼。
他浑身颤抖,心跳仿佛就在嗓子里一般,下一秒就要将这颗心全都吐出来让干爹看一眼,看一眼他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贪心。
他知道干爹对他很好,但是他想要更好,他想要叫爸爸,想要的太多……
谢明晏听到这样的叫声也没有不高兴,勾起唇来,轻轻继续拍一拍白锦书的肩膀,也压低了声音回复。
“你一定係爸爸嘅驕傲呀,我真係想話畀全世界知,你係我最乖、最靚嘅仔。”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像是锤子一般打在白锦书的心脏上,那跳动不安的,那因为恐惧害怕而疯狂在加速的心脏,也好似终于安稳下来,像是被锤了一下一般落地,又像是被羽毛拂过之后的轻松,要飞上天际。
可他没有松开手,只是紧紧的搂着干爹的脖子,他觉得今晚太黑了,他好像有些什么都看不到了,还是今晚的烟花太漂亮闪的他的眼睛模模糊糊的。
“爸爸,我都好開心做你嘅仔架。”
他埋头在谢明晏的脖子里,声音颤抖,轻轻的说着,有气息如同羽毛一般扫过谢明晏的脖子,有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
下辈子,我也想继续当爸爸的崽。
谢明晏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心中所想,却是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只觉得自己在逐渐的融入这个世界,对这些小崽子们倒是有些放不开了。
“恭喜你,而家係我哋永明第一個白金歌手,公司所有人都會為你自豪架。”
结果这话一说,其他人倒是看着白锦书抱干爹没有什么想法,结果他本人直接弹开了。
顾不上刚刚的难过,此时更是委屈的要命,还带着几分控诉。
“干爹!阿星哥也破了一白金!我不是永明第一个白金歌手了,干爹写的曲子那么好,下次一定要多给我,我要成为比阿星哥更厉害的歌手!”
他得了承诺的爱,这会儿就要恃宠而骄,理所应当的要求干爹下次写歌给他更好一些,让他一骑绝尘。
周围几个人听到这话,顿时都笑了起来!就连谢明晏也是哭笑不得的点头。
“好了好啦,下次给你写更好的曲子,保证让你继续拿白金!”
借着夜幕,其实谢明晏能看到这孩子的眼睛里水光闪烁,可有些时候哭泣并不一定是悲伤,白锦书的眼睛笑起来很漂亮,哭起来眼泪含在眼里,水灵灵的也很漂亮。
香江这边的乐坛有说法,所谓白金唱片并不像是后世那样百万销量之类的膨胀,而是五万一白金,也就是说白锦书和阿星两人的磁带在这一周的跑台内就卖出了五万张,这对于新人歌手来说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这也是为什么谢明晏给两人安排了两首主打曲的原因,有这两首脍炙人口的歌曲,许多听众会觉得这个磁带质量很高,购买力度就会加强。
这倒是跟他预测的差不多,一周一白金,之后销量还会继续增加,看来更多的宣传活动也要跟上了……
“恩恩。”后知后觉的白锦书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闹腾干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仇康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干爹写的曲子一定特别好,三哥你的下个磁带销量一定能超过阿星哥,不过现在总成绩也没出来啊,谁知道你们两个谁多谁少是吧?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的冠军!!!”
跟阿妹一样,阿妹拿到了香江小姐的冠军,三哥拿了新人歌手冠军也正常啊!
有仇康泰的话,大家也都笑起来,谢嘉此时还被魏戚背着,也在给自家三哥鼓励。
“三哥你一定可以的!最后的销量一定是你赢!!!”
对不起了阿星哥,我还是要帮着自家哥哥说话的!
司徒星玄也点头,只是眼神落在白锦书脸上,也是替三哥高兴。
众人嬉嬉闹闹的上车,这才开始回家,而另外一边,沉默往前走的阿领似乎毫无前路。
他没有走回城寨的路,只是无知无觉的像是幽魂一般游荡,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不过很快有人找到了他,在他后面拼命的喊着然后拼命朝着他跑了过来。
“阿领!阿领!!!”
追过来的时候,两人竟然是到了海边,夜色中的香江海波荡漾,对面是灯火璀璨,而海上倒映的霓虹闪烁着最后归于一片幽深的黑暗。
江流气喘吁吁,站在了阿领身边。
“我说你走这么快干嘛啊?刚刚我在后台的时候见到谢嘉和白锦书了,还有唐星,还问他们要了签名,你之前不是在听白锦书的歌么?要签名了没?”
他喘着粗气跟阿领说话,接着没有听到阿领的回答,又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谢谢你告诉我阿娇怀孕的事情,我已经带她离开小芬楼了,小芬楼现在的老大叫做紫蛇女,她人很好,知道我要跟阿娇结婚之后,还给了份子钱,说是给孩子奶粉钱,我打算跟阿娇结婚了,然后好好养孩子,到时候投奔蛇哥,求一个体面的工作,要不然去找魏哥,看看能不能再次山公司找个工作……”
他一下子喋喋不休起来,也没有人能倾诉,这会儿倒是对上阿领这个外人,说的这叫一个兴致勃勃。
阿领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不知道在透过海面看什么,这会儿江流才发现阿领好像不高兴,浑身都是一种生无可恋的气场。
想了想,江流还是有些纠结的把手里卷好的海报递给了阿领。
“看你这幅样子,就知道是没有要到签名了,这个给你,本来我要拿去卖钱的,以后很值钱的,谢嘉名头大,海报很好出的,而且还是签名海报!那个白锦书和唐星也是马上走红,以后签名照只会越来越贵,我把你当兄弟才哄你开心的。”
他叽叽喳喳,让阿领想起曾经最爱说话的弟弟康泰,只是现在康泰已经不爱说话了。
“喂?阿领,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啊?说一下啊?”
或许是新人生快要展开,江流很开心,这会儿倒是有心情哄阿领。
迎着夜色的海风,阿领取下了头上的鸭舌帽,那半长发随着风吹荡,拍打着他依旧戴着口罩的面颊,只有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眼前海面的一片幽深。
“我在找回家的路,可是找不到。”
本来回到孤儿院的他,第一时间就是想看看看弟弟妹妹在不在,结果空荡的孤儿院令他震惊,发现自己回到了1988年夜更是让他觉得怪异。
他去打听干爹的下落,在奥港的赌场像是小时候那样开着车一遍一遍的绕过去绕过来,只为了找到干爹的身影。
他听说白无常带着他的崽子们去了香江,便只能无奈偷了曾经自己跟弟弟妹妹们存下的五两黄金,换了钱之后打算买一张黑船的票,结果人没走,就看到了坐船来香江的干爹还有曾经的自己。
阿领很难说那种感觉是怎么样的,就像是怪异的窥探他人的人生,好像同样的人生,人家就能过得很好,可是自己却过的破破烂烂。
他本来是害怕这个世界的自己跟弟弟妹妹们被干爹拉入犯罪的深渊,可是这里却完全不同,他们甚至拥有了更好的未来,不需要他这个大哥帮忙什么。
或许他应该把这一切当成梦,在奥港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就忘掉。
可阿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跟着来了香江,他躲躲藏藏,真真的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一遍遍的想要看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大梦一场该醒了。
离开这个梦,其实记忆中的干爹对他们都不错的,只是后来五个亿太多了,干爹想要也正常。
其实干爹只要是告诉他们说想要拿走这五个亿,他们就不会反对的,只要干爹带着他们走就可以。
可是干爹把他们抛弃了,独自一个人逃走,甚至让他们有了牢狱之灾,后来还是阿妹想方设法的将他们救了出来,就算如此,他们也经历了两年的牢狱之灾。
他们几个出狱之后,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却每个人心里都想着找到干爹,报复他,杀死他,质问他,甚至……囚禁他。
其实所有人都想问他为什么要把他们抛弃,所有人都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是把他当成爸爸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后来时光匆匆,竟是一晃到了2000年,香江回归之后,他们也没有离开香江,只是每个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或者,在茫茫人海之中根本找不到那个人的存在。
三十岁的谢奕潇还在练刀,一手蝴蝶刀已经出神入化,总觉得命运还会让他们相遇。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样,他们习惯了干爹的掌控,被抛弃之后却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只能够拼命舔舐伤口,不为了治愈,而是为了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疼痛的感觉。
香江再次超级大案,高官被杀,被播出的杀人凶手模样,竟然是干爹的假面。
康泰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开心的快疯了,他在屋里疯狂的尖叫,将一切触目可及的东西全都砸的乱七八糟,然后才在玻璃上不知疼痛,一遍遍计划着如何再次见到那个人,然后如何将对方控制。
后来康泰查了暗网才知道,或许干爹从来都不是他们认识的样子,而是存在于另外一个深渊之中。
那个暗网之中存在的代号【千面】才是干爹真正的名字。
他们跟随警方的脚步围堵干爹,或许想要干爹的命,也或许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也或许——觉得跟干爹一起死也挺好。
那个雨夜阿领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杀不死干爹,死在干爹手里,总比一辈子惦念着为什么我会被抛弃好得多。
就像是他总是会在监狱里不断的想,不断的问自己。
干爹,是不是我们不够好?不够听话不够聪明,所以才会被抛弃?
还是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一厢情愿?
阿领其实想问很多问题,可是他总是说不出这些软绵绵的质问,于是只能一次次用刀锋跟干爹交流,或者杀了干爹,或者被干爹杀死,也算是为自己有一个交代。
只有被干爹划破的伤口,才能证明他见过这个人。
他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却没有死,甚至跟着那黑暗中的影子最终走向了这个诡异的1988年的世界。
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干爹对他很好,对弟弟妹妹们也很好,所以是他该要回家的时候了。
江流听到阿领的话,倒是不太知道这其中的苦大仇深,只是安慰道。
“我早就没有家了,你的家人还在的话,那你就回去找他们啊,你这个身手离开了香江,在哪里活都可以活的更好的。”
说完这个,江流补一句。
“你家在哪里啊?”
阿领这一次平静的开口。
“在奥港。”
他打算回奥港看看,重新回到孤儿院里面,看看是否能够在孤儿院里找寻可能回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出路。
江流点头,继续安慰。
“那你就去,想回家不是坏事,跟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一家人还是要团团圆圆的好,我爹妈死了,现在有了老婆和孩子,我会有自己的家,阿领你这么厉害,回去吧,无论你做过什么,你家里的人都不怪你的。”
江流觉得阿领身上有血腥味,不是阿领身上有伤,而是阿领身上有那种杀过人的血腥味,可实际上的阿领沉默又温柔,所以江流才愿意跟他打交道。
不会怪么?
阿领重新戴上鸭舌帽,光是看背影也是个型男,只是这位型男刚说完要回家的话,接着就扭头,一本正经的看向江流。
“……我没钱了。”???
江流纳闷,接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也没钱啊,你问我要是不可能的,我以后要养老婆孩子的,没钱给你!!!”
抱住胸口,试图保护自己的钱财,江流觉得自己命可以丢,钱不能啊!
“……我之前坐偷渡船过来的,花了八千,来香江之后也没多少了,我想赚点钱回奥港。”
五两金子换了两万块不到,然后偷渡船八千,又在香江吃住,所以现在重新回奥港,阿领没有钱买偷渡船的票了。
江流一听这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拍拍阿领的肩膀。
“你早说嘛!我虽然没钱,可是赚钱的法子多的是,最近有两个小帮派打算火拼,都在偷偷拉人头充数,我们也过去充个数,到时候一趟三百港币到手,你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受伤!白得三百,明晚去不去?”
阿领立刻点头。
“去。”
他出狱之后就一直开车,给阿妹开保姆车,也会自己开车在香江到处绕,偶尔也会去奥港到处绕一绕,想找到那个人却总是找不见。
江流这才放心,拍拍胸口保证道。
“你放心!只要你肯干,钱肯定能攒够的,我这几天找活儿就带上你!让你很快赚到船票钱回家!!!”
阿领感激的点头,又一次遥望黑暗中的海面,却莫名想起了刚刚那绽放的烟花。
是啊,他也该回家了……是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明天3月1号!摆烂的日子结束!明天开始保底一万,能加更就加更!我要开启爆更模式了!爱你们!!明天的第一更是中午之前,我明早起来就开始写!!
感谢亲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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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2章 【双子星闪耀香江!白锦书……
闹腾了一晚上的人回到了清水湾别墅, 晚餐自然是有两个私厨解决,谢奕潇现在也就是给大家倒个牛奶泡个咖啡之类的,吃过饭之后便各自去洗澡休息。
不得不说大房间就是好, 谢明晏回到了卧室之后倒是很快的躺了下来,也听不到外头的声音,可以少许的休息一会儿。
虽说他体力强悍, 可再厉害的人跑台一整天也是要休息会儿的,这样的高强度作业, 让谢明晏有一种回到了自己当初带顶流的时候, 一整天二十四小时有些时候都只能在飞机上休息会儿。
这边谢明晏躺下休息,其他房间里,也都差不多,大家洗完澡之后帮忙吹头发,谢奕潇这里带着仇康泰和魏戚两人很快躺下休息, 魏戚之前都住在外面了,最近才一直天天回家。
另外一个很大的卧室里,司徒星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看到白锦书已经躺在了床上睡着了,一整天的奔波让他也很疲惫,况且第二天早上还要早早的起来化妆去继续跑台。
香江的新人歌手想出名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跑台不是你想跑,想跑就能跑, 关系够了, 曲子够好听,才可以有机会受这个累。
一般来说新人歌手的第一张磁带基本上跑一个月是正常,如果销量好的话,两三个月都要习惯, 而且像是白锦书这种一周突破五万白金销量的新人黑马歌手,之后最少跑台两个月宣传。
香江这边一旦活起来,到时候带动台湾那边的市场,重新录制曲子在那边卖磁带,也能够再大赚一笔。
谢嘉看到哥哥从洗澡间出来,做出一个息声的动作,让司徒星玄小心一点儿。
穿着深绿色真丝睡衣的司徒星玄直接光脚踩着地毯走了过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谢嘉朝着哥哥勾勾手指。
司徒星玄蹲下身来,已经知道阿妹的意思,下一秒头上被盖了一个白色的毛巾,头顶被谢嘉用手隔着毛巾轻轻的揉擦。
实际上现在搬家之后每个房间都做了隔音设备,甚至就算是用吹风机也不会吵闹,只是从小到大他们互相之间擦头发习惯了,这会儿锦书睡着,司徒星玄就这样蹲在那里,任由阿妹给自己擦头发。
谢嘉涂抹了脸上的霜,头发早就被吹干,她第一个洗澡,出来之后在三哥去洗澡的时候,也是四哥帮她用吹风机擦干头发。
所幸司徒星玄头发挺短,换了三条毛巾之后可算是擦干了,司徒星玄已经整个人趴在谢嘉的双膝上,胳膊搭在她腿上,把下巴也放在胳膊上,有些慵懒的如同猫儿。
刚给哥哥擦好头发,摸到头发不再湿漉漉的之后,谢嘉一低头就看到哥哥这般模样,没忍住轻笑起来,伸出手捏捏四哥的脸颊,低下头来用气音轻声道。
“四哥,其实你最近也很累对不对?”
她几乎是用笃定的声音说着,手指穿梭在司徒星玄的发间,轻轻的为他按摩,自打搬到了香江之后,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努力。
他们都害怕被干爹抛弃。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虽然也要上学,可是学校的那些课业有些可以做,有些不用做,但是现在跟在干爹身边,干爹只要是要他们去做的,他们必须百分百努力的去做,一定要做好,让干爹满意。
谢嘉在香江小姐训练基地的时候天天吃减脂餐,每天努力训练,高跟鞋的后跟磨破了后脚跟多少次,才练就了穿着高跟鞋跳舞都不会疼的习惯,这些她都不会说。
就像是现在的三哥,一天的跑台下来累的躺下就能睡着,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多重压力让三哥今晚看到结果才能松一口气。
家里大概除了康泰之外,大家都是有些累的。
司徒星玄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那里,享受着阿妹的揉捏,他不擅长说那些柔软煽情的话,更是不愿意表达自己的疲惫。
实际上二哥去了慈善公司那边之后,司徒星玄工作量大增,还有铃铛那边送来的账本,再加上他偶尔还要研究一些东西,司徒星玄一整天都基本上在忙。
最近忙里偷闲跟着白锦书出来做司机,倒是最近最悠闲的日子了。
谢嘉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替哥哥揉捏,比起最近三哥的跑台,她在剧组还算是安稳一些,也没有那么太累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徒星玄几乎快要趴在阿妹的双膝上睡着,谢嘉这才松开手,轻轻的捏捏四哥的脸,低着头将四哥完全干了的发丝抚开,这会儿已经是快十二点了。
“四哥,我们去睡觉。”
她催促着司徒星玄,司徒星玄这才睁开眼睛来,眼尾微微下压,瞳孔中闪过一丝控诉,明明如同冷蛇一般的瞳孔,此时看着却天真如幼子。
谢嘉勾着唇笑起来,低着头看自家四哥,这才发现在这样的暖光灯下,灯光打在四哥脸上,将他描摹的肌肤极白,像是常年不见日光,透着冷的瓷白,这会儿被打扰之后直勾勾的看着你,控诉你,幽怨如蛇一般缠绕你。
“不想起,想抱着你。”
司徒星玄瘪瘪嘴,竟是在妹妹面前撒娇,说起来他也就比谢嘉大一岁而已,此时早就坐在了地上,这会儿动一动有些僵硬的手臂,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谢嘉的腿上,双手如蛇一般缠绕在谢嘉腰上,像是以前一样搂住。
他歪着脑袋就这样靠在谢嘉的腿上,额前细碎的长发遮住一点点眉峰少许,露出的额头有灯光打在上面,看着他一张脸有一半儿陷入黑暗,一半儿却柔软如白玉。
谢嘉倒是极少看到四哥这样,也没有再催促,只是任由哥哥抱着,如同被蛇盘绕一般。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疲惫的时候从对方身体上汲取生机,只有真正贴在一起的时候才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没有死掉,只有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才能够确定自己可以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司徒星玄就这样放肆了一会儿,这才从地上起身,然后抱起坐在椅子上一直帮他擦头发的阿妹送到了床上弟弟的身边。
去调整了新的小夜灯,司徒星玄也上了床,很快谢嘉就依赖过来,他搂着阿妹,忽然想起晚上放烟花时阿妹的话,这才低声询问。
“今晚表演的时候大哥去化妆间了?”
他那会儿正跟着陈老师见一些工作人员,没有跟干爹和大哥一样坐在观众席,所以知道的不多。
“大哥说没有,四哥知道么?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大哥的声音。”
提起这个,谢嘉也有些奇怪,明明当时听到的就是大哥的声音,可是大哥说没有进化妆间。
“干爹和大哥一直坐在观众席,怕是没有去化妆间。”
司徒星玄觉得有些怪,“阿忠哥当时不在么?”
正常情况下,阿忠应该是跟着阿妹才对,就算是在后台也一样。
“阿忠哥去帮忙拿东西了,所以不在。”
谢嘉回答着,然后补了一句。
“我当时在拉裙子的拉链,拉不上之后就喊三哥帮忙,三哥去卫生间了,然后我就听到了大哥的声音,大哥帮我拉拉链,还问了我一个很怪的问题,他问我当明星开不开心,问我现在开不开心。”
这也是为什么谢嘉没多想的原因,这会儿想来是有些奇怪。
“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个人,手腕上有血,我还给了他药。”
司徒星玄不知为何想起那黑暗中怪异的男人,他的纱布应该是新换的,但是却还在渗透鲜血,不像是被别人欺负,反倒像是自己在自我凌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