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戚捏着蓝色的咖啡杯,将这浓郁的,毫无任何加工的萃取咖啡液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一口,那是苦涩到让人眉头一皱的味道,却是魏戚每次想知道干爹想法时,会品尝的味道。
干爹喜欢这样苦涩的饮品,他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如果欺负大哥的是我们呢?”
他咽下这般苦涩,心头没来由的有了一分说不出的恨,他恨干爹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要把大哥抢走,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这样占有大哥的一切?甚至要把他们都赶走?
“……我们?”仇康泰愣住了,他怪异的看向二哥。
“我最近很乖啊,可没有惹事情让干爹生气,也没有让大哥生气啊!”
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铃铛的事情,毕竟在仇康泰心里,铃铛是外人,跟他们这种自己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司徒星玄倒是想到了铃铛,他看向二哥,开口。
“……铃铛?”
魏戚深吸一口气,他扯一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明明已经好起来的伤口,此时在腹部却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大哥呢?大哥陪在干爹身边,当时也受了伤,他会痛么?
他痛的时候会告诉干爹么?
“刚刚我去了干爹的办公室,把黑蛇帮跟我们有关的事情告诉干爹了,没有来得及说铃铛的身份,就被干爹阻止了。”
他脸上的笑容从僵硬到讽刺,带着几分苦笑的涩,那双眉眼都变得倔强又染着苦痛。
“干爹甚至都没有让我说完话,只是听到黑蛇帮跟我们有关之后,说你跟康泰都慢慢长大了,让我好好保护你们就行。”
就这么一句话,就好似他们三个的事情都跟干爹无关一样,干爹不会关注,也懒得管,这个认知让魏戚难受,而大哥在干爹身后震惊的眼神,也让魏戚错愕。
他也犯了错。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已经失去声音的大哥需要保护,大哥为了星玄的事情被吓得失声,要是铃铛的事情再出来,万一再加重病情怎么办?
魏戚理所当然的也想要保护大哥,保护康泰,才隐瞒了铃铛的事情,其他人好似也‘忘记’了,没有将铃铛的事情告诉大哥。
“……干爹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怪不得早上看报纸故意让我念。”
明明是他自己抢走了报纸,这会儿直接倒打一耙,仇康泰没想到其中还有谢奕潇的事情,他也是觉得大哥不能说话,不想让大哥再担心。
可司徒星玄却明白了二哥的意思,非常直白。
“所以大哥也听到了对么?干爹知道我们有事情瞒着他,大哥也知道了我们瞒着他的事情。”
从小到大,孤儿院里所有人都听大哥的,大哥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可每次总是会承担所有的责任,像是爸爸妈妈那样护着他们,给他们找吃的,哪怕后来有了干爹,干爹只给钱,很多时候都是大哥在照顾所有人。
大家之间从来没有秘密,而现在,他们隐瞒大哥有了秘密,大哥是不是……很难过?
仇康泰终于反应了过来,整张脸拉了下来,直接一把抢走二哥魏戚的咖啡,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接着苦的不行,却咽了下去,然后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咖啡都溅了出来,表达了当事人的怒意。
“二哥你怎么能让大哥知道这件事情?铃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现在还不能说话呢,本来在干爹身边呆着养着就好,要是还操心我们的事情,大哥的身体一直没恢复怎么办啊?”
他抱怨魏戚不该让这个事情被谢奕潇知道,想到大哥又要为他们操心,这会儿急的想要冲进办公室跟大哥解释了。
司徒星玄也是心乱如麻,比起仇康泰很多时候在人情世故的‘天真’,他更加明白二哥潜台词之下的意义,康泰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说出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顾后果,可他跟二哥却不行。
此时司徒星玄脸色也暗沉了几分,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干爹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却依旧放任,将大哥锁在身边断了大哥的眉眼,夺走了大哥的声音,然后……最后将大哥完全的从他们所有人身边夺走。
这样的话,干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抛弃他们这些累赘,只需要好好的看顾大哥就行。
司徒星玄恨自己的阴暗,任何事情的发生第一时间都往最坏的地方想,无论是杀死干爹也好,还是现在第一时间猜测干爹要离间大哥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后腰上的枪。
他想发泄自己无端端冲袭而来的恨意,恨自己,很二哥,恨康泰,恨干爹也恨大哥。
他明明想要保护一切的,所以才精心算计,可是到如今又平等的恨每一个人,恨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这一切总是跟他的打算背道而驰?
为什么这一切不能如他所愿,顺利进行?
为什么?为什么干爹要这样残忍的从他们身边夺走大哥?甚至……甚至将他们每个人活生生的剥离?
魏戚对上弟弟那带着控制不住愤怒杀意的眼神,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干爹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错了,就算大哥不能说话,我们也不能任何事情自作主张不去通知他,是我们主动把他推给了干爹,干爹不过是享受了我们送过去的战利品,他从一开始,不是就最在乎大哥么?”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打算找大哥认错,魏戚想,这一切真的不是他故意放纵么?
明明康泰本来就什么事情顾头不顾尾,他当时跟康泰第一次发现铃铛的时候,为什么要隐瞒干爹呢?为什么顺便就连大哥也没有告诉呢?
是嫉妒,魏戚承认,他嫉妒大哥的。
大哥被干爹在意,被其他弟弟妹妹依靠,他每次都像个隐形人一样,只有在铃铛的事情发生之后,魏戚才发现他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星玄私下会对潘长勇动手,他真的没猜到么?还是故意放纵?
这一切的答案很难说的清楚,魏戚站在了大哥的位置,才明白大哥的为难,他不是大哥,他也护不住所有的弟弟妹妹。
仇康泰这会儿听的云里雾里,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
“……二哥,你是说干爹一直知道我们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但是他不管,大哥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今天知道了很不开心?”
一句话总结了结果之后,仇康泰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所以我们惹大哥生气了对么?”仇康泰后知后觉,接着一想到大哥会被他们气哭,要是这个时候干爹在大哥耳边说自己的坏话怎么办啊?
到时候大哥真的听了干爹的话,会不会讨厌他了?
仇康泰一瞬间气红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杏眼看着二哥都是控诉,又忍不住瞪一眼司徒星玄。
“等会儿我一定找大哥道歉,跟他认错,铃铛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让大哥不高兴……”
他的眼泪终于是噼里啪啦的落下,委屈的要命,一想到大哥也难受,便不断的开始掉泪,两只手胡乱的去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听出了二哥和四哥的意思,但是却不愿意去想。
他们都太贪心了么?他们欺骗了大哥么?他们亲手将大哥推给了干爹么?
干爹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干爹除了大哥对他们也毫不在意,他们在干爹眼里是不是因为收养大哥之后不得不带着的拖油瓶?
这些仇康泰都不想去想,可是脑子里乱糟糟,心里酸涩的要命,他直面内心的阴暗,却又无法将阴暗全部摊开来说个清楚明白,于是只能用眼泪掩盖这一切。
魏戚和司徒星玄又何尝不一样呢?
两人对视,只能拿了纸巾哄康泰不要哭了,这会儿在公司,被干爹和大哥看到了,怕是又要说了。
没想到三人在零食间这边,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十分有规律,有个人站在门口,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小崽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泰国跟着谢明晏回来的陆江驯。
陆江驯现在这张脸是完全国人的模样,一张中年男人略带儒雅的脸,配合他那紧致的身形很搭配,此时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手腕上的袖子挽起,露出带着青筋的手臂。
他一身黑色,看起来十分的健硕有力,敲完门之后走了进来。
“做咖啡了么?我闻到咖啡的味道,想来喝一口,毕竟你们干爹说这可是蓝山咖啡呢,口感比一般咖啡好多了。”
陆江驯仿佛没有看到仇康泰的眼泪一样,对于这些小崽子们的爱恨情仇并不在意。
“……”司徒星玄懒得说话,扭头萃取咖啡,倒是对于干爹的朋友有些尊重的。
“哎呦呦,十六岁的小朋友,谁欺负你了?还在公司掉眼泪呢,来来来,跟陆叔叔说说怎么回事,陆叔叔替你报仇啊~”
他一把搂住仇康泰,看着这个小家伙白净的脸哭的微红,一双杏眸水淋淋的看过来,简直是跟路边的小狗一样可怜。
仇康泰委屈巴巴,他虽然闹腾,可是这次是真的难过了,眼泪委屈的止不住。
“我让大哥难过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无法说出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哪怕是等会儿真的跟大哥见面,他也说不出口,那是隐藏在他心底无法遮掩的黑暗面。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就是有些事情没告诉你们干爹,没告诉你们大哥,然后东窗事发了,你们就开始哭起来?”
陆江驯看着这几个小兔崽子,是真的觉得他们年龄还小,就是不知道千面怎么养孩子的,把这些小崽子一个个养的跟断不了奶水的小狗一样。
魏戚看向这位‘陆叔叔’,点点头。
“陆叔叔,你骗过干爹什么事情么?干爹知道之后会跟你生气么?那你怎么让干爹不生气的?”
他似乎想取取经,结果把陆江驯逗的哈哈大笑。
他一只手搂着仇康泰的脖子,一只手去拍拍魏戚的肩膀,声音里都是笑意。
“我骗你们干爹的事情多了去了,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年他算是救我一命,我就骗他说,如果我们能够再次相见,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所不从,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啊,这家伙跑到了泰国抓我,我当场其实就给拒绝了,说我的承诺不算话,我不能跟他回国。”
三个人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事情,此时认真的听着陆江驯说话。
“后来我被泰国的帮派盯上了,他们抓了我老婆,康泰知道的,为了救我老婆,我才找了你们干爹,最后又欠了一个人情,就舔着脸跟着你们干爹来香江这边了。”
他们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承诺是真的,可是许多人大部分离别之后后半生都不会再相遇。
要不是千面那家伙专门过来抓他,陆江驯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千面了。
“……干爹这样都没有生你的气么?”
司徒星玄也很意外,他没有去泰国,但是光听陆江驯的话,就知道这其中事情并不容易。
“他生气啊,我们刚在泰国见面,我请他喝他最爱的红酒,结果他都气的只抿了一口就走了,还给我装了定位器,不过你们干爹这种人最聪明,知道给人留后路,所以我才舔着脸找上门的,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陆江驯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
“他专门到泰国,就是来找我想让我保护你们这几个没用的小崽子,而且没替我救老婆之前,还承诺给我一年五百万美金呢,结果我给拒绝了,就你们几个臭小子还值五百万美金呢!偷着乐把你们!”
这个巨大的数字,让三人顿时惊呆了,没想到干爹专门找‘朋友’回来,竟然是为了他们?
五百万美金……干爹其实也是在乎他们的是么?
一时之间三人竟然有一种欣喜若狂的快感,只觉得心跳开始疯狂肆意跳动,仿佛是无处宣泄的快意在涌动,从那疯狂跳动的心脏顺着血液快速的流遍周身,让他们三人都变得神情怪异,无法控制表情。
似乎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年龄都在寻求一个被确定,被肯定,被在意,被注视,被人恨,被人爱……
这些都是融入骨子里仿佛在骨髓里流动的阴暗,一波波的侵袭来时,让人觉得浑身痛不欲生,每每想起就恨不得杀死所有人同归于尽。
可是也是这些融入骨髓流淌的阴暗在被人轻轻抚摸过,便会一瞬间融化为难以言说的幸福快意,挣扎在爱与恨被肯定的边缘里来回徘徊,偶尔觉得心脏痛的要被撕裂,但是那一秒的快乐却是能够让心脏碎掉。
就如同现在,他们无法控制自己脸上本来应该表达‘欣喜’的表情,本来被怀疑嫉妒侵占的心脏像是一寸寸碎掉之后重组,那么疼那么爽。
司徒星玄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将新做好的咖啡放入员工杯子里,递给了陆江驯。
陆江驯就这样欣赏着三个小兔崽子那爱恨交织的表情,这可比他当教官的时候看到的表情要爽多了。
在组织里陆江驯作为教官,总是会替组织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人,他对那些人动手,让那些人的身体痛不欲生,却也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诛心才是让对方破防的。
他最喜欢欣赏受刑者那因痛苦而狰狞的面孔,却又会在这时候告诉对方一个好消息,让对方在痛苦之中被爱意浇灌,然后露出爱恨交织那种令人永远忘不掉的表情。
就像是现在,陆江驯好似感觉到千面养这几个小崽子的乐趣了,虽然小崽子们总是搞事情,但是千面并不在乎,他的能力能替这些小崽子们解决一切。
只是这些小崽子们里面不能有谢奕潇。
陆江驯觉得,如果谁敢动谢奕潇,千面是会杀人的,是那种……灭门的杀。
这几天回来,陆江驯算是看出来了,谢明晏一颗心光想着控制那个长子了,对其他几个崽子都是放养,搞得这几个小崽子多少都有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也学着大家的模样怪异的笑起来,抿一口苦涩的咖啡,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随意道。
“哎!看我这个记性啊,刚刚我来不是喝咖啡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干爹打算给你们大哥喂招,在外面不太合适,就去地下室了。”
这句话直接让魏戚和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三人神色大变,也顾不上跟陆江驯说什么了,直接冲出门口去,飞奔朝着地下室去,生怕干爹和大哥碰上了铃铛。
到时候长多少嘴都说不清了。
而零食间里面忽然变得空空荡荡,陆江驯这才将咖啡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有公司的员工路过,听到零食间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陆江驯狂笑的声音,他觉得这几个小崽子也太可爱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干爹是什么危险人物,竟然妄图在谢明晏的地盘上搞事情,还想瞒着谢明晏。
他从踏入这个公司之后,就已经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人,难道千面这个变化莫测的人,他能发现不了?
看来人藏在地下室,千面也太坏了,故意让他过来吓孩子。
他将喝完的咖啡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等会儿有人过来收拾,起身来也慢悠悠的朝着地下室走去,又没忍住笑起来,低声呢喃道。
“白无常啊白无常,我也跟你学坏了,开始逗孩子了。”
这难道就是养孩子的乐趣?那未免也太好玩了吧?
魏戚和司徒星玄还有仇康泰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地下室,结果刚下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忠哥还有鲁熊,在地下室正中央那里,干爹和大哥手持蝴蝶刀已经缠斗在一起。
三人顾不得其他,立刻目光扫向周围,没有发现铃铛之后,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别的,莫名的有些做贼心虚。
阿忠看三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头已经有猜测,但是不言语,只是看向正在搏斗的两人。
“傻仔,出手要快,唔好犹豫。你嘅刀系我教嘅,我知你有几快。”
两人已经开始缠斗,在这个灯光明亮的地下室,知道这个儿子不开心了,谢明晏便哄着下来练一练。
听到干爹的话,谢奕潇瞬间加快速度,手中利刃直冲谢明晏面门,谢明晏闪身躲过,手中的刀也朝着谢奕潇刺过去,被他格挡住。
干爹教他握刀,教他搏杀,教他‘刀快则生,犹豫则死’,可每次对上干爹时,谢奕潇的刀总是带着犹豫和恐惧。
地下室里面的空气带着一种刚装修过之后的怪异味道,白炽灯十分刺眼,将两个搏杀在一起的人影子照的缠绕在一起。
魏戚等人松一口气之后看着干爹跟大哥打架,却如同看一面镜子的双面体,干爹跟大哥都用蝴蝶刀,一举一动都像是互为镜面。
谢奕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浑身骤起,冲向谢明晏,手中蝴蝶刀‘唰’的一声全开,直接刺向谢明晏心口,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和恐惧,刀锋带着冷意,快准狠不留余地的刺过去。
谢明晏却是直接不退反进,身形快如鬼魅侧滑到一旁,手中的黑色蝴蝶刀‘咔哒’一声合刃,反手就撩向谢奕潇,这招式让人看得明明白白,手法都一模一样,只是速度比谢奕潇更快,更恨。
眼看干爹的刀袭来,谢奕潇凝神躲避,可是缩回手那一瞬间,刀锋还是划过手背,留下一条血线。
谢奕潇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又是刺过去,刀锋快如残影,两人缠做一团,让后来进来的陆江驯也是看的啧啧称奇。
千面果真是老了啊,心软得很。
但凡是遇到敌人,怕是直接一招制敌了,把人都给搞死了,还在这里玩?
陆江驯看着这父子两个把蝴蝶刀玩出花来了,比起谢明晏的刀锋稳重狠辣,谢奕潇的刀锋轻巧灵快,却是没有杀过人的刀。
谢奕潇已经是有些嘘喘,他不能说话,动作却是按照干爹的意思侵袭而来,而谢明晏则是有条不紊的接着儿子的招式,算是给谢奕潇喂招,等过了几分钟之后,谢奕潇直接被遛的力竭,谢明晏一把手刀砍向他的手臂。
手腕忽然剧痛,谢奕潇握不住刀,刀开始在指尖滑落,谢明晏直接接过坠落的蝴蝶刀,一把把失力的谢奕潇拽起来。
谢奕潇整个人失去力气,一瞬间扑到了干爹怀里,他已经累得粗喘,谢明晏用刀柄戳一戳他的后腰。
“以后每天干爹陪你练一下,你这个体能退步太快了,能打的过谁?”
谢奕潇说不出话,只能把下巴压在干爹肩膀上,然后蹭一蹭表示听到了。
这一幕落在魏戚司徒星玄还有抽康泰眼里,那自然是感觉不一样,干爹从来不会跟他们喂招,每次出手都是狠辣无比,那有像是现在这样手把手教的时候?
而谢奕潇喘息之间调整了身体的呼吸,结果就看到了三个弟弟站在那里,顿时耳根一红,赶紧从干爹身上起来,也不敢过度依赖干爹了。
他马上跟谢明晏拉开距离,顺手想去拿回自己的刀,结果被干爹拒绝。
“手都受伤了,怎么捏刀啊?”
谢明晏提醒着,谢奕潇这才举起手来,看到了手背上的一条血线,其实很短,不过两厘米而已,干爹是收敛了许多。
这会儿魏戚三人已经冲了上来,仇康泰更是夸张无比。
“大哥!你的手受伤了!”
他捧起大哥的手,看向那沁血的血线,谢明晏阴阳怪气。
“是啊,你再不关心一下就愈合了。”
这话说的,仇康泰脸色僵硬了一秒钟,一旁的阿忠早就准备好了药物,这会儿递过来一个创可贴,司徒星玄接过,熟练的打开之后给大哥贴上。
谢奕潇感觉到二弟魏戚的目光,抬头去看他,结果看到了魏戚那愧疚的表情,他其实是有些话想问弟弟们,但是不是在有外人的时候,所以只是朝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魏戚脸色一白,他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
一旁的谢明晏又开始了。
“既然你们都来了,星玄啊,你的双刀我也许久没见过了,我来用这两把匕首跟你过招?”
他邀请司徒星玄过招,司徒星玄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干爹,但是干爹邀请,他不能退缩,点点头。
“好。”
司徒星玄取出自己的双刀,那双刀比匕首长一些,当然也是比蝴蝶刀要强,如果按照武器来算,应该是他占上风,这让一旁的陆江驯看的挑挑眉,只觉得有好戏看了。
被贴好创口贴的谢奕潇则是有些担心,他其实感觉干爹好像生气了,而接下来的比斗也证明了这件事情。
当司徒星玄拿出双刀之后,谢明晏熬不犹豫的两只手瞬间发力,蝴蝶刀‘唰’的一下,两只手同时展开,接着朝着司徒星玄袭过去,而司徒星玄快速避让的同事,左手刀已经直刺谢明晏心口,右手刀直逼谢明晏咽喉。
双刀齐发,司徒星玄练了许多年,这是杀招。
谢明晏勾起唇来,只觉得好玩,身形快速闪躲,合刃格挡住司徒星玄袭来的左刀,发出‘叮’的一声,接着右手持刀反手刺过去,直逼司徒星玄的手腕,这招式看似跟司徒星玄相似,却比司徒星玄快的多的多!
司徒星玄开场就已经落了下风,咬着唇狠狠又袭了过去,可谢明晏却没有了教孩子的好心情,速度极快的出刀,司徒星玄来不及闪躲手上就被带出一条血线,把一旁几个人吓了一跳。
这才开始不到三十秒,司徒星玄就受伤了。
按照陆江驯的看法,这会儿要是真的在特殊时间里,司徒星玄已然已经是死人了。
手腕上留下的伤让司徒星玄闷哼一声,之后双刀连环砍出,用尽了全身力气!谢明晏也完全不抗拒,直接迎了上去,双刀快出残影,对上司徒星玄的双刀之后火花四溅,发出脆响。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司徒星玄的每一次双刀出击,谢明晏早就看出了方向,此时从容不迫的用蝴蝶刀戏耍司徒星玄,时而迎合,时而格挡,好似算到了司徒星玄的每一步,而且很快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蝴蝶刀锋利无比,划破司徒星玄的白衬衫,留下一道粉色的血痕,不过两分钟的比斗,司徒星玄的身上已经全都是留下的血色痕迹,他已经出了冷汗,白衬衫贴在身上,那一道道红色痕迹十分惹眼。
谢奕潇此时已经是担心的不行,心里期待着干爹能停止,却也明白干爹已经足够给弟弟放水。
魏戚捏紧了手指,此时目光紧盯干爹和星玄,却觉得这些伤都是干爹的警告。
仇康泰也是惊呆了,第一次见干爹用双刀,而且四哥被压着打,身上血痕越来越多,他有些慌张的看向一旁的大哥,本能想要让大哥求情,可才想起大哥不能说话了,拦不住干爹。
结果一旁的陆江驯笑眯眯的伸手扭他的脑袋。
“你们干爹有把握,不会真的伤到人的,都是皮外伤。”
这种细小的伤口恢复起来会让人浑身酥麻,这会儿不太疼,就是恢复期像是有蚂蚁爬一样的瘙痒,看来白无常是真的生气了啊。
等司徒星玄终于失力,双刀被谢明晏夺走,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知道干爹的强大,但是跟干爹对战时被压着打的那种恐怖,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够形容出来的,此时司徒星玄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在一切结束之后,却是身体本能战胜了思维,竟然是直接上前去夺谢明晏手中的双刀,谢明晏倒是笑起来,故意漏出破绽,让他夺走了双刀。
司徒星玄又要动手,可有人已经冲上来,谢奕潇直冲而来,也躲过了干爹手里的蝴蝶刀,将谢明晏护在身后,跟司徒星玄缠绕在一起。
他明明不擅长双刀,可是此时手持两把蝴蝶刀却能够跟司徒星玄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司徒星玄被刺激到红了眼睛,此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双刀快的要命,一招一式都是疯魔一般。
可谢奕潇却是接的无比丝滑,甚至速度比他还快,哪怕不擅长双刀,也可以抵抗弟弟的侵袭,之后找到法子一击便将司徒星玄手中的刀打飞了一把!
司徒星玄愣了一下,谢奕潇速度更快,一条腿踹到他手腕上,司徒星玄只觉得手腕一疼,刀也飞了,手被震的生疼。
“喔~”陆江驯这会儿看出名堂了,感慨的点头赞扬。
结果下一秒,所有人都在这样的惊险中还没回过神,谢奕潇已经是放好蝴蝶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司徒星玄的脸上。
‘啪’的一声,如此响亮狠辣,像是一下子打在魏戚和仇康泰脸上一样。
司徒星玄整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他后知后觉的慢慢的开始冷静,趴在地上嘴角直接被谢奕潇打出血,而谢奕潇已经蹲在了他面前,他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此时冷着脸竟然有几份跟谢明晏相似。
他一把拽住弟弟的短发,在司徒星玄头皮发麻的时候将他的头狠狠拽起来,司徒星玄半张脸已经快速的红了起来,血在他的唇边看着十分狼狈。
阿忠赶紧转身不敢看,顺便拉着鲁熊也转身,两人不能看白爷的家事。
陆江驯看的津津有味啊,此时也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顿时勾起唇来,眯着眼睛笑。
谢奕潇阴着脸拽着弟弟的头发,他极少这么狠打弟弟,却不代表他没有打过,星玄怎么能这么对干爹?
孤儿院里他作为唯一的大哥,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对弟弟妹妹们无微不至不错,可他也会打人的,虽然他不会打脸,但是他会打其他地方。
可现在谢奕潇是真的生气了,甚至顾不上给司徒星玄留面子,就这样拽着弟弟的头发,对上弟弟那恍惚回神的双眸,哪怕没说话,那双眼睛就已经在训斥司徒星玄了。
‘冷静了么?’
司徒星玄仿佛听到大哥在耳边问,他点头,就这样仰着脑袋被迫看着大哥。
‘知道错了么?’
他读懂谢奕潇的唇语,终于眼圈一红,身上的伤痕后知后觉的袭来疼痛,脸上的火辣辣不算是什么,被大哥教训的这一秒钟,司徒星玄直接就朝着蹲在那里的谢奕潇冲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大哥,直冲过去把谢奕潇压在地上,接着把脸埋到了谢奕潇胸膛。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说过我们做错事情道歉你就会原谅我们的,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一些事情,我……我好疼啊……”
他哽咽的低声道歉,瞬间沁出的眼泪沾染了谢奕潇胸口的衬衫,透过衬衫感觉到弟弟的眼泪滚烫,谢奕潇愣了一下,本能将人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他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听到弟弟说疼,躺在地上也顾不上别的,扭头看向干爹和其他弟弟们,却看到了干爹带着陆江驯和阿忠哥他们离开的背影。
谢奕潇有些茫然,结果魏戚和仇康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两人将躺在地上的谢奕潇拉起来,将他团团围住,头靠在了他的两边肩膀,像是小时候那样互相依靠。
“大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铃铛的事情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仇康泰跟大哥撒娇,双手搂着谢奕潇的腰,用头发去蹭大哥的脖子,说完便仰着头,一双杏眸水灵灵的看着大哥,那眼睛一看就知道哭过了,谢奕潇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黑蛇帮的新任帮主是我跟星玄和康泰选的人,大哥,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你身体没恢复,我们都不想让你太担心我们,总为我们操心。”
魏戚也认真道歉,谢奕潇这会儿终于明白了弟弟背地里做了什么,干爹好像都知道,那干爹?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干爹忽然要找他对练,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害怕了么?怕到让干爹都看出来么?
司徒星玄也这个时候从大哥怀里抬起头来告状,他还赖皮的趴在地上,这会儿身上的血线火辣辣的疼,脸上也一样疼。
“干爹刚刚故意教训我,逼我生气,大哥,我们都知道错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在你心里,我们一定比干爹重要对不对?我们说了要永远不分开的!”
他是如此害怕被大哥抛弃,从害怕被干爹抛弃,到害怕干爹夺走大哥。
他总在这样的恐惧中徘徊,像是走不出迷宫,一转眼看到的是魏戚他们也在其中。
而这个迷宫太大,走着走着看不到大哥和干爹了,这个迷宫也太小,明明看到干爹和大哥,可追上去一转眼就又找不见了。
他极少数的哭,这会儿眼泪红了眼眶,他拉住大哥的手放在刚刚被打红肿的脸上,哽咽道。
“大哥,干爹故意让你打我的,他生气我们不告诉你这件事情,生气我们瞒着你,大哥……你是不是也生我们气了?”
他越问声音越弱,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这是甚少见到的司徒星玄,谢奕潇说不出话来,只能叹一口气,将三人搂住。
他承认他是有些难过,但是不至于生气,毕竟弟弟们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好像也正常,可是也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
这会儿被弟弟们围绕,轻轻摸司徒星玄的脸,谢奕潇不知为何却想到干爹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后颈安抚他,说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干爹本来……是不是不想管弟弟的事情的?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魏戚开始告状。
“大哥,干爹根本就不想管我们,他只想要你一个乖儿子,我们都是捡大哥送的拖油瓶,干爹想丢就丢,想管就管,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魏戚酸言酸语,也是谢奕潇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这些,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又听到一旁仇康泰说话。
“大哥,我承认,我留下铃铛,是因为她很厉害。”
仇康泰就这样眨巴着刚哭过的杏眼,对上自家大哥,完全不隐瞒自己的黑暗面,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淡的补了一句。
“我想着偷偷留下铃铛,如果干爹哪天抛弃我们,我就让铃铛杀了干爹……”——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加更啊!晚上7点吧,我中午吃完饭继续写!作者专栏求收藏么么哒!
感谢亲亲的霸王票!爱你们!!
漫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6-01-24 00:12:16
关你什么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6-01-23 20:40:41
第64章 第063章 他学着做一个爱人,就好使……
谢奕潇听到康泰这话, 第一时间便是用手捂住仇康泰的嘴巴,仿佛对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可以原谅弟弟想要跟踪干爹的出格行为, 但是这样弑父的事情却不能允许。
原本温润的眸子此时带着几分怒意,张张嘴又说不出一句话,结果仇康泰这家伙却是忽然拽住刚刚大哥捂自己嘴巴的手, 直接狠狠的拉着大哥的手给自己的右脸上来了一下。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让仇康泰的脸颊也留下了红痕, 谢奕潇手被弟弟两只手钳着, 一时之间竟然是难以抽出来,本来含怒的眼神也有些慌乱。
可脸上发疼的仇康泰却笑起来,他像是小时候那般任性,给大哥看自己被打过的脸。
“大哥,我知道疼了, 我做的一切干爹都知道,他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厉害,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们, 在泰国找到陆江驯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或许是因为二哥受伤,干爹才愿意去找曾经的朋友,所以我已经知道错了。”
他将大哥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其实他们每个人的手都不够柔软, 长期使用兵器总是会带着一层薄茧, 那一层茧子好了又生,经年累月的在指腹上,擦拭脸上的滚烫时有些磨人。
“大哥你打了星玄,那也打我一下, 让我疼,让我知道错,好不好?”
他承认他是有留着铃铛对干爹动手的意思,可是在知道干爹为了他们才去了泰国时,仇康泰就不想那么做了,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害怕。
就像是现在,明明脸上被打了,那双杏眸还是求着大哥的原谅,他不会知道他这样的眼神让谢奕潇看了有多么心痛。
手指不自觉的在弟弟脸上摩挲一下,感受到那光滑的肌肤在发烫,谢奕潇有千般想说的话,这会儿却是哑口无言,只是默默的低头凑过去,额头贴着康泰的额头,像是小时候一样贴着他蹭一蹭,表示了他的原谅。
仇康泰就这样用极尽的距离盯着大哥的双眸,看出大哥的心疼之后,也像是动物的幼崽一样蹭一蹭大哥的额头,轻轻的像是撒娇一般。
“那我就当大哥原谅我了,以后我保证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大哥。”
谢奕潇当然是原谅,他总是对弟弟们毫无法子,虽说弟弟犯错之后也会惩罚他们,可终究是会心软。
其实他也在考虑干爹说的话,他们慢慢的开始长大,弟弟们和阿妹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要问过他这个大哥才可以做,或许他应该给大家适当的自由,让大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魏戚看着大哥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原谅了康泰,他张张嘴,却说不出像是康泰一样认错的话,他只是这样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大哥的面容,太多的话像是大哥的失语症一样不能言说。
谢奕潇察觉到了魏戚的目光,侧过头来,其实看出了魏戚的心思,魏戚总是这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想法多心思多,谢奕潇很放心可以将其他的弟弟妹妹交给二弟。
他捏住魏戚的后颈,将人拉的很近,呼吸之间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三人本来就挤在一起,如同冬日取暖的小动物一般,这会儿紧贴着的是各自的伤口和滚烫的心脏。
不能说话,谢奕潇也用额头碰一碰魏戚的额头,他看出二弟的愧疚,抬起头来,落在魏戚额头上的,是一个浅浅的吻。
魏戚,我原谅你,作为哥哥,我永远会保护你。
那一瞬间,魏戚红了眼睛,他闭上眼睛,眼球微颤,不想让眼泪落下的脆弱被大哥看到,只是那不断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的内心,还有他落在了谢奕潇身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修女说神会赦免一切罪恶,如果你犯下了罪行,就要潜心跪拜在神的面前祷告,祈求神赦免你的罪。
如果大哥能说话,魏戚想,他一定会用最包容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出——‘神会原谅你,神会赦免你的所有罪’。
可为什么,明明得到了大哥的偏爱,明明应该开心,却又感觉心脏一遍一遍的碎了一样,嫉妒缠绵在他的骨血里,让他犯下这样的罪责,就连忏悔的祷告也无法吐出。
他要怎么跟最爱的大哥说,他太嫉妒了,嫉妒大哥对干爹的重要性,所以隐瞒了铃铛的事情想一个人护着康泰,证明他也可以保护弟弟们。
他要怎么跟大哥说,他太嫉妒了,嫉妒大哥可以得到所有人的信任,所以知道大哥受伤星玄一定会复仇时选择了沉默,导致大哥失声?
他要怎么跟大哥说,他太嫉妒了,嫉妒大哥可以得到干爹的重视,所以在大哥失声这段时间,在公司里不动声色的建立自己的班底,企图得到干爹注视的眼神。
他要怎么跟所有人说,他是一个卑劣的老鼠,任由嫉妒爬遍周身,想要得到干爹的注视,抢夺本来属于大哥的位置,可又害怕大哥所有的目光被干爹夺走,成为真正的谢奕潇,而不是他们的大哥。
他想要的太多,一个个上不得台面的嫉妒烧干了他的心,这会儿只觉得心脏一遍遍的碎裂,比起其他人,魏戚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憎恨卑劣的自己。
魏戚趴在谢奕潇的右颈,后脖子被谢奕潇捏着,感受到弟弟无法控制的颤抖,这是一种应激时的反应,让谢奕潇马上眉头紧皱,轻轻的抚摸二弟的后颈,安抚着他因为颤抖而出现鸡皮疙瘩的肌肤。
他虽然不知道魏戚受了什么刺激,可他知道现在魏戚只需要一个拥抱,需要他的安抚。
轻拍弟弟的后颈,一遍遍的似乎在诉说他的原谅,谢奕潇说不出话,却依旧是魏戚,司徒星玄还有仇康泰最大的靠山。
他们莫名的就确定,无论是在任何时候,哪怕他们犯下天大的罪责,也会有大哥站在他们身边,愿意保护他们。
这种笃定从小到大深刻在每一个清晨和夜晚,每一个在孤儿院的拥抱,每一个大哥温柔的亲吻中,他们都是大哥最重视的孩子,所以才更加得意洋洋,恃宠而骄。
如果说孤儿院里被祭拜的神虚假的令人作呕,可每次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大哥祈祷,因为他们知道,神不会来救他们,但是大哥会。
感觉到魏戚的眼泪浸透脖子上的肌肤,谢奕潇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之前一瞬间被弟弟隐瞒的不安也完全的消失不见,弟弟是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没错,他们都长大了。
可是再长大,他们还是弟弟啊,他做哥哥的,也要适当的放手才行。
比起仇康泰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哭的满脸泪水,鼻涕泡擦的他衣服满身,星玄做实验出问题时也会委屈的偷偷埋在他怀里哭,聪明的魏戚总是不爱哭的,他脸上总是爱笑,说哭泣那都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可现在在他手中哭的浑身颤抖,谢奕潇便什么都不想追究了。
不想问弟弟们隐瞒了什么,也不想问魏戚为什么哭,他只是一遍遍顺着魏戚的后背,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去用下巴轻轻的蹭蹭魏戚的发丝。
‘不要哭了,好不好?’
大哥不想让你们哭,你们这样哭,显得大哥好像很没用。
地下室内有人哭的不成样子,地下室外,有人笑眯眯的打趣老友。
“哎呀!我说曾经那么享受孤独的人,现在也被这些小崽子们绊住脚步喽~”陆江驯一把搂住谢明晏的肩膀,也不压低声音,直接打趣好友。
“孩子们闹别扭,互相打一架就好了,你这个当爹的何必出手?我看奕潇是个好孩子,最听你的话,其他小崽子里骨子里都是叛逆的,你之前不是打算一直控制奕潇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么?后悔了?”
别人看不出来,陆江驯是谁?作为曾经的教官,他一眼看出谢明晏的计划。
这公司怪的要命。
永明影视娱乐公司,听起来是挺好听的。
这么一个大公司,各种重要的代理人都是魏戚,最重要的财务也归魏戚这个小鬼管,还有司徒星玄跟在魏戚屁股后,仇康泰这个最天真的反倒是被安排到安保部门。
至于哑巴谢奕潇,虽然头顶总经理的称号,可实际上整天跟在白无常屁股后头当助理,这不奇怪么?
后面阿忠觉得自己不该听到这些,默默的放慢了脚步,拉着鲁熊拉开了距离。
谢明晏和陆江驯上楼,走的楼梯,里面空荡无人。
“是啊,奕潇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最重视的孩子。”谢明晏承认他的控制欲,“我原本打算让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哼!留在你身边?”陆江驯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讽刺,“我看是一直留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吧?是不是只有跟奕潇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觉得你是个正常人?像是个慈父?”
……谢明晏倒不至于这么变态,只是本能的想控制谢奕潇的一切而已,他身体里的暴怒很多时候都无法控制,所以把谢奕潇当成锚盯着,仿佛这样就能压制这个身体的本能。
那是沾染了鲜血之后嗜血的本能,那是不想控制自身堕落的本能,让谢明晏这个正常人也逐渐的开始快要失控。
他越是感受到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失控,越是对谢奕潇控制欲增加,他甚至有些享受谢奕潇失声的这段日子。
长子失去了声音,不再被弟弟们所依靠,被判定为需要照顾的弱者,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让奕潇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吃饭的时候,工作的时候,出门的时候,任何时候,只要一看到谢奕潇,谢明晏都会提醒自己,他还是个正常人,是最仁慈的父,不是杀戮的疯子。
“那你呢?你说詹悦是你的妻子,你们没有成婚,所以你爱她?还是必须拥有一个妻子?”谢明晏将问题反丢回去,“还是说,你必须拥有一个妻子,才能让自己变得像个人?”
他们是同类,更明白对方的意思,一眼看穿双方伪装的真相,披上的人皮。
他们无法跟正常人建立家庭,畸形的控制欲和怀疑让他们崇尚暴力,无法控制暴躁,这也是为什么陆江驯也会去打黑拳的原因。
两人同时顿在原地,陆江驯脸上之前打趣的表情消失不见,他目光冷凝阴翳,仿佛这才是当年那个教官,唇角勾起不是笑容,是一种诡谲的默契。
“我们这样的魔鬼,如果没有人拉着,早就跌入深渊万劫不复了,詹悦很好,她能容纳我,你知道么?有一次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本来我身边有人的时候是绝对睡不着的,但是那一次我放任了自己。”
他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眼里翻涌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激动,哪怕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鲜血沸腾。
“我半夜做梦,差点儿把她掐死,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跟她晚上一起睡过,你呢?白无常,你是一见生财,还是夺魂索命呢?”
陆江驯靠在墙壁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鲜血淹没他们的梦境,手上沾了血的人眼神跟普通人都是不一样的,陆江驯本以为离开组织自己可以成为正常人,可惜他错了。
刚跟詹悦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摸进詹悦的房间,他恨不得杀了对方,防止对方成为自己的弱点。
他摸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一直盯着詹悦,但是他不允许詹悦离开他的视线。
他学着做一个爱人,就好使白无常选择了成为父亲一样。
这段关系由他们开始,由他们掌控,由他们像是野兽一样将锁着脖子的链条绑在另外一个人的脖颈,疼的时候大家一起痛苦,痛的鲜血淋漓。
“原本你是打算切割开谢奕潇跟其他小崽子的关系吧?你故意给魏戚下放权利,养大他的野心,把谢奕潇护在身边不让他靠近弟弟妹妹,时间长了,天长地久的,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崩离析,谢奕潇就只能眼巴巴的跟着你这个爸爸了吧?”
陆江驯看出谢明晏的烦躁,更是看穿谢明晏原本的打算,他布下简单的网,将一个还未成长的孩子囚禁入牢笼。
如今……怎么心软了?
“你就不怕,他们倒是关系好了,天长地久的,你这个养父年龄越来越大,人也老了,他们一起联合起来搞死你?”
互相知道刺什么对方最痛,陆江驯挑衅谢明晏,就是因为是‘朋友’,才敢这么说。
谢明晏也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这烟是奕潇那孩子买的,他总是很贴心,做好适口的饭菜,工作的时候端上来的茶水和咖啡,贴心递过来的文件。
一旁的陆江驯抢走谢明晏的烟,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倒是给谢明晏点燃了烟,之后也给自己点上。
这个空荡的走廊里,上下都无人,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抽烟,陆江驯深深吸一口烟,瞪谢明晏一眼。
“我呸!这是什么烟,一点儿味都没有,太甜了。”
他吐槽着,但是还是叼在了嘴里,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是很甜。”谢明晏深吸一口这薄荷味的烟,烟雾缭绕之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奕潇他今天很难过,他害怕被弟弟妹妹们抛弃,这傻孩子,最近做的那些事情,让我不高兴。”
精心去学习制作的饭菜,对每个弟弟精心的生活照料,承担司机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当助理,谢奕潇越是做得多,越是被不安淹没。
他没了声音,却努力的想要证明他的存在,又不能跟弟弟们低头说软话,就一个劲儿做这些琐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一样。
“他的声音早晚会好的,可他难过,倒是显得我这个当爹的有些没用。”
终究是舍不得,谢奕潇在办公室里低着头看谢奕潇那不知所措的眼眸,还有那小心翼翼的问题时,就心软了。
他不能完全的控制谢奕潇,将他跟所有人的亲密关系割离,因为他不想看到这双眼睛落泪的模样。
这孩子哭的时候,谢明晏总会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没用。
如果当爸爸的足够强大,怎么会连孩子都保护不了,让他只能在你面前委屈哭泣?小心翼翼?
“创伤性后遗症,这是典型的吓到了,他害怕你。”陆江驯也知道了白无常跟这些小崽子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此时给出评价。
“他怕你伤害到他的弟弟,被血液吓的失去声音,这种情况没那么容易好,除非给一定的刺激,可是放大招你不舍得。”
“白无常啊白无常,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真把自己当慈父?当好爸爸?”
这个一定的刺激,其实就是在遇到创伤性后遗症之后一个极端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创造一个更加令当事人震惊的事情,再次接受刺激时,当事人就会恢复声音。
“我难道不像是好爸爸么?我千里迢迢跑到泰国找你回来保护我这几个小崽子,我不是慈父?”
谢明晏挑眉反问,烟雾缭绕之中,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呵。”陆江驯呲笑一声,“也就那几个小崽子信了你的鬼话,你找我也是想知道组织是不是还在调查你吧?”
他的烟到了尽头,随手用指腹捏灭,给出一个让谢明晏意外的答案。
“千面死的消息十年前就传开了,组织当时还发动人手找了你好久,只是后来人们都传言你死了,再加上江湖上没了你的传说,就连我也以为你死了,谁能想到你这样一个人,能在香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好好活着呢?还光明正大的活着。”
哦豁,原来‘自己’死了。
谢明晏少许放心,陆江驯又说道。
“八年前其实我还听过组织的消息,后来就没再听过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上面下面的人估计早就换了一轮,没有人会知道千面还活着,蛇女只是想找我报仇,估计不会想招惹你,你不用试探我了,我跟组织早就没联系了。”
陆江驯敏感的察觉到谢明晏对组织更加有兴趣,这会儿很直白的说了这些年的情况,谢明晏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也掐灭了烟头。
“那我就放心了。”他开口,“以后没组织的千面,只有在香江一见生财的白无常,也没有当初的教官,只有陆江驯,我们要光明正大的活着,在香江打下一番基业。”
他这话说的跟画大饼一样,陆江驯哼了一声。
“别试探我了,我既然答应跟你回来,我会履行诺言的,就算是你让我死,我也会去死,谢明晏,我欠你两条命,还你也没问题。”
陆江驯这人就是这样,他可以轻而易举放弃诺言,也可以在决定遵守诺言之后为之付出生命。
谢明晏勾起唇来,拍拍陆江驯的肩膀,笑起来。
“那我也送你一个消息。”
陆江驯疑惑的看他,谢明晏压低了声音。
“回香江那天,我杀了蛇女。”
没错,谢明晏根本不允许知道他消息的人活着,从陆江驯口中知道蛇女之后,他先是留了蛇女一段时间,想看看蛇女有没有办法联系那空白记忆中的组织,可是没想到蛇女似乎没有联系组织。
可蛇女知道千面出现在泰国,这让谢明晏没有安全感。
他故意放了消息让蛇女跟到了机场,在机场外,一招毙命。
“……”陆江驯真无语了,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失笑的一拳捶到了谢明晏胸口。
“又欠你一命!这种事情还瞒着我?这下没人知道我的消息了,千面重新出现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了。”
千面看来还是当年扫荡一切的千面,陆江驯一听仇人死了,那叫一个开心。
“从今往后,你是一见生财的谢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安保部门部长,这样挺好的。”
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现在就算是死了,也不算是客死他乡了。
“嗯,不过除了安保部门部长,我还要安排你做事情,今天的报纸你肯定看了,上面的紫蛇女是我那几个好儿子安排的,可是这江湖一个人搅乱春水可不行,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角斗场,不然午夜梦回总不能看到身边最亲近的人被掐死吧?”
这也是谢明晏带陆江驯回香江的原因,他们两个有同样的‘病症’,香江鱼龙混杂,到处都是各种帮派社团,就是留给他们最天然的角斗场,而这样的角斗场中,他们可以发泄暴力,也可以成为整个角斗场中最后的胜利玩家。
陆江驯挑眉,这下伸出手拍拍谢明晏,笑的畅快。
“好啊你个白无常!早就想着算计我让我给你打两份工啊!打算把我累死啊!不过兄弟我跟定了,谁让我是绝户手呢?这香江的江湖也该听一听我绝户手的名号。”
两人默契的商量好这件事情,随后一起上楼,这一天倒是没什么太多的事情,找来了蛇仔让蛇仔讲了一些香江的消息,大部分都是跟帮派有关的,陆江驯听的津津有味,谢明晏也觉得挺好玩的。
这个璀璨年代的香江,被动的挨打可不行,谢明晏要的就是主动出击,他要拿下这些帮派社团,一步步壮大自己,最后让社团成为公司,迎接新时代的来临。
如此平淡的一个日子里,香江未来的第一教父踏出了他的第一步,不再被动挨打,而是选择主动出击,谢明晏不想看长子哭,那就只能让别人哭了。
谢奕潇带着弟弟们重新回到干爹办公室的时候,司徒星玄已经上了药,只是星玄和康泰脸上的痕迹依旧明显,被打过的脸红肿无比,就连魏戚的眼睛也哭红了。
抬眸扫一眼这几个小崽子,谢明晏乐呵呵的打趣。
“星玄跟康泰脸上的巴掌倒是对称的很,魏戚,看来你大哥还是心疼你,不舍的打你。”
他直白的点名魏戚的错误更大,该打。
魏戚没说话呢,谢奕潇就已经戳戳一旁的康泰,仇康泰肿着脸还要替二哥说话。
“干爹,二哥四哥跟我们都知道错了,也跟大哥认错了,大哥原谅我们了,您别让大哥打二哥了,二哥受伤还要在公司忙,大哥不舍得打二哥,再说明天就是庆功宴了,到时候我们几个都带着伤,干爹您也丢脸啊~”
仇康泰还是这么会说话,说着也不害怕谢明晏,直接凑了过去,把红肿的脸给干爹看。
“你看干爹!大哥真的教训我了,我知道错了。”
谢明晏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伸出手来戳一戳,把仇康泰戳的嘶嘶作痛,发出‘嘶嘶’的痛呼声,却也不敢后退。
“天天认错倒是快,做错事情的时候也不想被打疼不疼,这会儿怎么有脸疼的?”
欣赏着仇康泰疼的龇牙咧嘴,跟受伤的蜂蜜小狗一样,谢明晏心情好了不少,抬头扫一眼长子,发现长子眼睛没红,看来没哭,这才心情更好了一些。
“哼哼!”仇康泰哼哼两声,谢奕潇已经朝着干爹这里走了过来,他没说话,谢明晏就看懂了他的意思,没再为难几个小崽子。
“明天庆功宴,你们几个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别丢了我的脸。”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此不提,魏戚和司徒星玄还有仇康泰这才放心。
第二天便是《古惑仔》的庆功宴,这个年头还不流行什么庆功宴的存在,只有什么晚宴,所以收到邀请的人都很给谢明晏这个面子,第二天纷至沓来。
这一次接到邀请的人实在是多,之前谢明晏通过杜爷认识的那些人也都早早的过来,西九龙行动部警司李伟强,懂九龙重案组警司赵志坚,还有新界南的警司周志华,新界北的新国雄等都过来了。
作为高级督察的陈美琪也接到了邀请函,便带着妈妈一同来赴宴,陈美琪的妈妈是一个绝对美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江南水乡韵味,她身穿一袭蓝色花纹的白色旗袍,倒像是那精美的瓷器一般漂亮。
陈美琪是警装,浑身上下收拾的一丝不苟,腰间还有枪,脚下踩着长靴,走路的时候哒哒作响,仿佛踩在人身上的恐惧。
香江这边,只有经常巡逻的警察会穿胶鞋和这种长靴,长靴都是外国人和高级警员才会穿,走路的时候很重,动手的时候一脚就可以把人踹死。
母女二人下了车,看到了放在影湾园门口巨大的《古惑仔》海报,上面写着庆祝《古惑仔》总票房九千万港币!全香江第一!!!
这宣传并不是作秀,毕竟整个香江在《古惑仔》出现之前,票房最高记录也就是《八星报喜》的总票房四千万左右,而现在《古惑仔》已经远远超出了!
不仅如此,不少人认为《古惑仔》会成为香江首个票房破亿的电影!
现在影院里面依旧热闹,不少香江的民众甚至会二次去观看这个电影,造成了奇怪的二刷,倒是让人意外。
毕竟就算是好电影,也止不住看过一次的无聊,谁会没事第二次继续去看?
两人站定看个海报的功夫,狂云就带着阿星他们过来了,倒是热情的打招呼。
“陈督察,道尔顿夫人,没想到能这么有缘分见面。”
狂云之前也算是跟陈美琪有点头之交,想着以后要搬到清水湾,那么提前跟这位陈督察打好关系才行。
“狂爷,听说您的契仔阿星得了旺角两个场子,白爷给的?”
陈美琪很直白,看向一旁的阿星,阿星今天特地挑选了白西装,黑色的衬衫闪着稀碎的银光,在夜色中格外漂亮,做了发型之后露出那张漂亮的脸,简直是堪比娱乐圈的男明星了。
“是啊,白爷喜欢阿星,这才照顾的,阿星,快过来叫人,这是陈督察,以后咱们还要陈督察多多照顾呢。”
阿星赶紧上前打招呼,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狐狸眼眉眼弯弯,让人看了心情就好起来。
“陈督察好,我是阿星,很开心认识陈督察。”
看到这位阿星的容貌,陈美琪若有所思,随后朝着狂云意有所指。
“看来白爷不仅喜欢自己收契仔,还喜欢别人家的契仔,越靓越他越喜欢,狂爷也舍得啊?”
狂云一听这话就知道陈美琪误会了,只是想起这位陈督察的母亲因何成了道尔顿夫人,便只能沉默不语,不能多说。
陈美琪也懒得多言,带着母亲走进去,狂云站定一会儿,才带着阿星他们进了门。
这一次不仅仅是有官员过来,还有几大院线的老板都过来了,他们也没想到原本只是给这个杀性很大的白无常一个面子,结果人家一个电影直接拿下了快破亿的票房,一个个心里都嫉妒死了,后悔的要命。
以后谢明晏的电影想上映,那要是想同时在所有院线上映基本上不可能了。
所有院线都有自己的娱乐公司,有自己想要捧红的明星,哪有拿着自己的资源捧别家人的?
这一次也就是谢明晏给的分成高,大家给个面子,可如今钱赚了,还是有些觉得这位白无常太贪了。
以后永明影视娱乐公司上映电影,最好是只能单独选一个院线,不然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14K的大佬曹榕还有洪汉生也都来了,包括蔡广明,他们这次是真的靠着《古惑仔》赚了钱,顺便名声都好了许多,所以下车前往影湾园的时候看到那么巨大的海报,还停留在外头看了一会儿。
等进了门才发现这白无常果真是关系通天,香江这边不少官员过来,还有各大院线的老板,以及一些娱乐公司的领导也过来了。
媒体更是被谢明晏全部邀请,记者们都被安排的有位置,可以现场拿着摄像机拍摄。
TVB和亚视,永盛还有其他一些娱乐公司,大家虽然心里嫉妒的要死,但是还是要场面上和和美美,探听一下永明影视娱乐下一波操作是什么。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的《古惑仔》庆功宴!今日我们在这里欢度今夜,只为了庆祝《古惑仔》成为香江首个票房突破九千万港币的电影!这一个数据打破了香江电影市场多年的记录,也跟在座的各位离不开关系。”
谢明晏拿着话筒开场,这个有着一头白色狼尾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朝着香江的娱乐圈发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宣告,《古惑仔》的成功,证明着永明影视娱乐已经正式踏入香江的娱乐圈!
甚至在香江的娱乐圈里,它开始有一席之地了。
“《古惑仔》作为我们永明影视娱乐第一个电影作品,一经上映就有了如此的好的成绩,在此我先代表公司感谢电影的导演刘威强先生,我也代表公司为刘威强导演准备了一百万港币的导演红包!希望在未来刘威强导演可以再创佳绩!为公司创造更多优秀的影片!”
伴随着谢明晏的声音,不少记者都疯狂拍摄,只见两个礼仪小姐请刘威强上台,接着拿到了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一百万港币导演红包!
刘威强这下是真的脸都红了,最近本来就春风得意,这会儿还有钱能分!谁不高兴?
《古惑仔》作为他的第一部主导演作品,他拿了三十万的薪酬,拍了十天,而现在一百万港币从天而降,砸的他喜不自胜。
“感谢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一名独立的导演,我一定会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证明自己!”
他的话让下面的记者疯狂拍摄,明天的头条有了!
谢明晏继续下一个人。
“《古惑仔》这一影片的成功也不离开副导演以及编剧文霜雷先生的努力,是他让这个影片的内容变得更加精彩,永明影视也为文霜雷先生准备了一百万的编剧红包!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文霜雷编剧可以创造更多优秀的作品!”
谢明晏很直白,就是要发钱!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的财力强大!
文霜雷没想到自己也有奖金!上了台拿到了这个奖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感谢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参加《古惑仔》这么好的项目,我也希望以后自己可以创作更多的作品给永明影视公司!”
下面参加这个宴会的一些娱乐公司脸色难看,毕竟导演的薪酬都是固定的,普通导演二十万到三十万顶天,二线导演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一线导演是一百万到两百万的酬劳,至于顶部像是郑晶那种导演,最高也不过是两百万到三百万的薪酬,偶尔加电影票房分成而已。
可刘威强和文霜雷这样的新人导演和新人编剧,一下子就能拿走两百万!这待遇足够不少导演心动,估计以后都想跟永明影视合作了!
“一部优秀的电影,除了优秀的导演和编剧,我们更加要感谢的是参演的演员,这几位优秀演员是我们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签下的第一批优秀演员,分别是郑一键,陈友春,吴振宇和林小峰四位演员,我代表公司为这几位优秀演员鼓掌!另外公司准备给每人安排一个五十万港币的优秀演员红包!希望未来的时间四位演员能够出演更多优秀的作品!”
郑一键,陈友春,吴振宇还有林小峰四个人都是西装笔挺,这会儿来参加宴会堪比参加什么电影节的发布会,打扮的那叫一个光彩夺目,此时站上谢明晏的身边,拿了奖金之后自然是一一感谢老板。
“这是我第一次当男主角,我很感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实不相瞒,我第一次听说自己能当男主角,也是很意外的,《古惑仔》能够获得现在的票房我作为主演十分的荣幸,作为永明影视娱乐公司的人,也万分荣幸!”
郑一键最近赚了不少钱,这会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下面的记者疯狂拍照,站在一起的四位分别说话。
“我就不说什么了!希望《古惑仔》票房突破一个亿港币!我们老板很大方哦~如果有导演想拍戏可以找我们老板投资哦~”
陈友春也是笑眯眯,一说话下面的人都笑起来。
吴振宇和林小峰都拿了五十万港币的奖励,也乐意提公司打广告。
“我们永明影视娱乐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老板很缺各种人才,如果大家认为自己是人中龙凤,也可以来我们公司应聘哦!记者朋友们一定要把我说的这一段写下来,我们老板可是很爱给人发奖金哦~”
吴振宇笑眯眯的宣传,下面的记者们也连连答应。
这是一场《古惑仔》的庆功宴,也是一场宣传永明影视娱乐的公开发布会,相信明天的头条一定非常好玩。
到时候公司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才愿意过来吧?
谢明晏站在台上宣传公司,下面的人神色各异,不过对于这位白无常的点金手能力,所有人更是进一步有了确定。
所以……如何才能够跟这位白无常一起合资投拍项目?
如何跟这位白无常打好关系一起赚钱呢?
众人都开始计算,打算等谢明晏宣传完之后要跟这位白无常好好聊聊,大家一起赚钱……
等谢明晏的宣传过后,众人便开始各自散开吃东西聊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蔡广明这个富亿娱乐公司的老板,第一时间端着高脚杯迎了过来。
“白爷,恭喜恭喜!《古惑仔》一定能够突破香江有史以来最高的一个亿票房,只是不知道白爷下一个电影打算如何安排?不如我也来凑个热闹?”——
作者有话说:这是营养液两万的加更!明早9点见!作者专栏求收藏么么哒!爱你们!
第65章 第064章 “那我就只能请他们到地狱……
此次光是谢明晏公司的《古惑仔》宣发, 富亿娱乐公司拿到了百分之五的分成,不仅如此,还有14K拿到的睇场子费百分之五, 这加起来已经不少,况且谢明晏很大方,直接将香江这边录像带的版权免费给了14K, 可以说等《古惑仔》下映之后,14K还会有许多源源不断的钱可以赚。
这么一个生蛋的母鸡, 说不定还有下一部, 谁不想跟他合作?
这会儿也就是蔡广明先过来了,因此才有了这个机会。
讲真的,按照谢明晏现在赚的这些钱,投资一个电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古惑仔》原本的投资也就两百万港币, 因此在场的这些大佬都能拿得出来,谢明晏何必给这些人硬生生的分一杯羹?
但是但凡是混迹商场的,那你总不能一个人跟饕餮一样, 看到这个吃,看到那个吃,你一个人把市场全都吃完了,搞特例,人家不搞你搞谁?
真正的商业从来都是共赢的, 所有人都会因此获利, 也就是像是如今一样,就算是心里骂娘,眼里看到谢明晏这个财神爷还是要笑吟吟。
香江五大院线第一次合作,难道是因为他们想么?
无非是因为谢明晏这个白无常在跟他们谈《古惑仔》之前刚好闹出了一个人砍翻三百多个马仔的事情, 再加上14K大佬潘长勇的死,这些做生意的都害怕了白无常,生怕白无常砍人,这才愿意共同合作。
谢明晏给了百分之五十五的价码很高没有错,一般他们自己人的电影也就是拿百分之四十五,就算是多拿了百分之十的分成,也赚了不少钱,可是一想到《古惑仔》不是自家拍的,还是有些生气,而且这《古惑仔》还有下一部,那就是生蛋的母鸡,谁不眼红?
此时此刻,场上所有商人都想在谢明晏下一个项目之中分一杯羹,毕竟这位白爷是真的愿意共同富裕,不是那种一个人赚钱把锅都端走那个人。
谢明晏看向眼前的蔡广明,笑起来,他当然明白眼前人的意思,想到两人之间之前的恩怨,倒是没有想着跟蔡广明过不去。
“蔡老板啊,看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有赚钱的法子,那当然是第一个带上蔡老板啊,这样吧,我下个电影的宣发还给蔡老板如何?到时候蔡老板也不用承担太多成本,直接分成就行。”
这倒是真的让蔡广明没了后顾之忧,只是蔡广明还是有些贪心的试探,脸上笑吟吟,跟谢明晏碰杯。
“白爷,给您的电影做宣发我当然愿意,如果我要是能够投资一下就更好了,如今谁不知道白爷你就是咱们香江的点金手,在场哪位不想知道你之后的计划啊?”
别说这种投资两百万票房达到快一个亿的电影,就算是投拍两百万的电影能够有两千万的票房也行啊!只要能稳赚就行啊!
“实不相瞒,我是有一些想法,但是暂时不能透露,蔡老板放心,这赚钱的事情,谁不愿意?我要是需要投资啊,第一个就找蔡老板您!”
这话倒是没白说,不管蔡广明信不信,至少能证明白无常是愿意带着他赚钱的。
两人这边聊着呢,14K的大佬就来了,不是别人,正是14K的曹榕,洪汉生还有陈惠铭三人。
“白爷,我们几个看到你跟蔡老板聊的开心,聊什么呢?”
曹榕倒是真的对这位能赚钱的白爷另眼相看,最近电影市场都开始拍社团帮派片了,纷纷都想趁着《古惑仔》的东风大赚一笔,只是曹榕是绝对不允许的,14K就等着《古惑仔》下映之后卖光碟,谁敢挡人财路,不是找死么?
所以《古惑仔》已经上映快一个月,有些小电影公司试图去拍摄翻版的古惑仔,但是拍完也拿不到上映许可证,这就是规矩,香江的江湖本就如此,赚钱,那是有门道的。
“曹老板,洪老板,陈先生,能见到你们三个我也高兴啊,先喝一杯!我们聊下一个投资的事情,只可惜我还没有确定方案。”
几个人碰杯,每个人都只是喝了一口,曹榕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位白爷。
“如果白爷有什么投资项目,可以找我啊,我虽然钱不多,但是也想多攒点儿养老钱,跟着白爷喝口汤。”
曹榕江湖地位可是不低,他如今这话笑吟吟的开玩笑,周围的人都乐起来。
“曹老板就别打趣我了,不过有好的项目,我当然愿意让大家一起吃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做好决定呢!”
谢明晏这话是真的,毕竟永明影视娱乐公司刚开始在香江这条路上走,一个公司想要活下去,不是发疯一样的扩张,也不能循序快速的占领所有市场,要细水长流的走才行。
众人都笑,洪汉生这会儿也开口了。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如果白爷遇到江湖上的事情,只管跟我开口,其实上次白爷契仔受伤的事情,我心里难受啊,只是这事情突发意外,我是没有办法,本来要动手,没想到杜爷速度比我还快,倒是显得我这个老大无能,连地盘也看不住了,白爷你可别生气啊~”
他一张嘴就提起了魏戚受伤的事情,其实就是暗搓搓上眼药,告诉谢明晏,虽然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动你的崽子,但是那不是我啊,杜爷那么快就到现场了,凶手是谁你要知道啊!
曹榕和陈惠铭等人都不吭声,任由洪汉生提醒,谢明晏也笑起来。
“洪老板,我契仔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况且若不是洪老板你高抬贵手,我也不能从杜爷口中拿下两个场子,狂云的契仔阿星是个好孩子,我特别看好他,以后打算让他跟着我混,还望洪老板多照顾啊……”
谢明晏直接将阿星收做自己人,这下蔡广明和洪汉生都有些意外,毕竟这阿星可是狂云的契仔,难不成狂云打算叛了杜爷?
这个消息可太刺激了啊!众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阿星这孩子我也见过,长得唇红齿白的,是个靓仔,狂云也是个会养孩子的,跟白爷你一样,我当然是会多多照顾,只是四九城那边是不是从去年开始就开始规划拆迁四九城寨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狂云兄弟去哪里谋生呢……”
洪汉生感慨着,猜测谢明晏是不是盯上了四九城寨,狂云打算另投给白无常到时候怎么站队?
曹榕不言语,他算是半个身子隐退江湖,看不得杜振傲的行为,那潘长勇爆头案件如今谁不知道是他下面的马仔叛变?结果杜振傲为了脸面就要搞白爷的契仔,下人家面子还要跟人家合作,不让人家恨可能么?
蔡广明也不说话,他是来香江赚钱的,对江湖事情不想插手。
“狂云啊,他倒是心大,跟我说以后要退出江湖养老了,不管江湖事情了!”谢明晏这假消息立刻送出去,几个人相信不相信都不重要。
虽然这简单几句的聊天都是废话,可至少让大家确定一件事情——白无常太嚣张了,他竟然打算拿下狂云。
如今在这个宴会上提起狂云,不就是逼着他们站队?
只是白无常打算如何对付杜振傲?杜振傲背后可是有英国人啊……
谢明晏才不管这些人的想法,他去见了五大院线和一些娱乐公司的人,其实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意思是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等跟这些人打完招呼,便上楼上的包间见这个宴会最重要的人。
他进入包间的时候,魏戚正在陪着这些香江鼎鼎大名的警司们说话,四九城警署警司杜振傲,西九龙行动部警司李伟强,东九龙重案组警司赵志坚,还有新界南北的两个警司都在。
“哎呦!大忙人回来了!今天这宴会舒坦啊!谢老板这次算是在香江鼎鼎大名了吧?”
杜振傲第一个开口打趣谢明晏,谢明晏也不怯他,走过来之后接了魏戚递过来的红酒。
“杜警司,我再怎么大名鼎鼎,也没有您厉害啊!今天您跟诸位能够赏光来参加我公司的庆功宴,我这是脸上都有光,明天见报之后肯定都说我初到香江,诸位对我多有照料,是千里马遇到伯乐啊……”
他跟杜振傲碰杯,杜振傲这才笑起来。
“谢老板真会说话,怪不得做公司也能做的风生水起。”
其他几个警司就看两人打官腔,李伟强和赵志坚两人在潘长勇死亡世间之中大赚特赚,最近正是荷包满满的时候,所以在这里看热闹。
大家说都是车轱辘话,没什么意思,让一旁的陈美琪觉得挺无聊的,最近大火的《古惑仔》她也没看,毕竟可是答应了某个人要一起看的,马上就要比赛了,也不知道谢嘉紧张不紧张。
谢明晏跟这些人说了一圈,这才端着酒杯跟陈美琪碰一下。
“陈督察可是嫌弃我这个宴会无聊?一个人站在这边?”
陈美琪一个人站在二楼栏杆这边,往下面看,可以看到一楼的大厅中音乐悠扬,有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是挺无聊的,听他们说这些没用的你不觉得无聊么?”
她扭头去看谢明晏,这个谢嘉的干爹,他身边今日没有跟着漂亮的契仔,倒是让陈美琪多看了几眼,觉得眼前人也并非是个聪明人。
谢明晏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醉意,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也就陈督察可以这么说,我一个商人哪有能说无聊的机会?无非是想来香江多赚点儿钱,多结交一些人脉而已。“
他感慨着,也趴在了栏杆上,迎面有对面的窗户打开,凉风缓慢的袭来,楼下是悠扬的音乐声。
陈美琪挑挑眉。
“这几个人可护不住你,杜振傲就是个软蛋柿子,除了捞钱什么都做不成,东九龙行动组跟西九龙的重案组也都是听上面的命令行事,赚一些江湖上的脏钱而已,你是个商人,就应该知道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规矩,《古惑仔》的庆功宴,你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毫不隐瞒的点名里头的人,也说清楚今日庆功宴所带来的危机,她作为道尔顿议员的养女,接触那些英国佬最多,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贪婪。
“就算是不办这个庆功宴,麻烦一样会找上来,不是么陈督察?”
谢明晏没想到这个陈督察竟然如此好心,此时带着感激的反问一句,倒是让陈美琪觉得自己多事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只是不想让谢嘉因为你的决策而陷入危险,过两天就是香江小姐决赛了,她跟我说你想让她拿冠军,她一定要成为冠军。”
陈美琪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复杂,想起在电话中谢嘉对这个父亲的依赖,没忍住问一句。
“你为什么收这么多契仔?前些日子你为了契仔冲冠一怒,直接搞死了和盛堂,现在江湖上都流传你跟那些契仔们不干不净的假消息。”
可这些如果是真的,谢嘉不会如此依赖眼前这个‘父亲’。
谢明晏诧异的看了一眼陈美琪,确实最近没怎么关注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没想到还有这一遭,失笑道。
“就算是作为养育了他们十年的养父,我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吧?至于为什么收养这么多契仔,嘉嘉没有告诉陈督察你么?”
他反问回来,似乎是想到了孩子们,眼里多了几分慈祥,倒真的像是一个慈父。
“……她只告诉我当年她跟哥哥们在孤儿院里生活,孤儿院倒闭了,修女离开了,要不是大哥出去讨饭遇到了你,他们早就死在了孤儿院里。”
这样的可怜身世,让陈美琪更是心疼谢嘉,但是不知为何却觉得眼前人的慈祥是如此刺眼,她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所以你真心的疼爱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是么?”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谢明晏听出她的不对劲儿,抬眸对上她那带着冷意和恨意的眉眼,此时的陈美嘉不是在看谢明晏,像是在透过谢明晏看别人一样。
“如果像是李伟强或者是赵志坚,或者是周志华他们看上了你的契仔,想要拿走玩一玩,你会愿意么?”
她直白的很,说话之间从口袋里拿出了烟,是味道非常刺鼻的一款烟,熟练的拿出打火机点燃,她忽然为自己的问话而后悔。
“那我就只能请他们到地狱里玩一玩了。”谢明晏一瞬间的眼神阴冷,他回头看向那边正在跟阿星他们在玩纸牌,围坐在一起的谢奕潇,魏戚还有星玄康泰他们。
昨天既然做了决定,谢明晏今日的宴会就没有时时刻刻把谢奕潇带在身边,而是选择了让谢奕潇先接触狂云的契仔阿星,让阿星知道谁才是这些兄弟们之中最厉害最重要的那个。
这会儿看着他们几个人玩在一起,谢明晏眼神温柔下来。
陈美琪呆愣愣的看着谢明晏从杀意转换到了温柔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谢明晏的几个契仔,这些少年人一个个青春靓丽,为了今天的宴会打扮的很漂亮,坐在一起都是星光熠熠。
“……希望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她收回了目光,叼着烟吞云吐雾,似乎是有无尽的心事一般。
牌桌这里,仇康泰已经气死了,直接一把将纸牌丢在桌上,指着阿星和阿乐就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每次都能赢!凭什么啊?你们是不是出老千啊!!!”连输五把的仇康泰破防了,总觉得不该是这种结果,对上阿星和阿乐得意洋洋的脸补一句。
“怪不得干爹不让我去赌场玩,一定是害怕我遇到你们这种人!偷偷出老千!!!”
他第一次玩纸牌,以前的时候孤儿院虽然人多,但是大家没事就是搞训练互相搏斗,要么就是乖乖的自己待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像是这种完全娱乐的活动真的少之又少。
刚刚大人们都在聊天,阿星和阿乐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副纸牌,大家就开始玩纸牌,就是最简单的那种红桃A游戏,拿到红桃A的玩家可以自己坐庄打所有人,也可以给自己寻找一个队友。
牌桌上六个人,阿星阿乐,谢奕潇魏戚,司徒星玄和康泰。
打了五把,仇康泰没赢过,倒是魏戚赢了一次。
“打这种纸牌需要出老千?”阿星被仇康泰控诉,无辜的耸耸肩,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这不是有脑子就行?”
他看向一旁赢了一次的魏戚。
“魏戚你刚刚记住了所有牌吧?所以才赢的。”
魏戚点头,看向崩溃的弟弟,伸出手撸一撸仇康泰的狼尾安抚。
“他们确实没有出老千,只是通过眼神就确定了对方的牌,互相做局阴我们四个。”
六个人打牌,两个人互相摸清楚对方的牌,相当于一个人掌握了两个人的牌,魏戚是可以记住所有牌,但是他防不住仇康泰乱来啊,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仇康泰根本不懂配合,只知道一味的想让自己赢,最后才一直输。
不过这话魏戚不会跟仇康泰说的,谢奕潇没说话也点点头,他也是跟魏戚打配合,魏戚才赢了一次,每次他猜测到康泰的牌时,康泰就开始乱打,导致他们只能输。
“……阿星哥一个人赢,阿乐你给他递眼色不就是出老千?”
仇康泰气的耳朵都红了,司徒星玄倒是没有说话,也已经知道仇康泰输的不冤枉。
这个纸牌是合作共赢模式,最好是两人合作,结果仇康泰玩成独狼模式,他不输谁输?哪怕是康泰能算得了每个人手里的牌,也是必输无疑的。
“……那我们再来一把?”阿星决定这次放水,看看康泰都气红温了,简直是太可爱了!
“……谁要再来!我要上厕所!四哥你陪我!!!”
后知后觉想明白是自己一个人对抗了五个人才输了之后,仇康泰气得不行,一把拽住旁边的四哥一起要去厕所。
司徒星玄‘嘶’了一声,阿星和阿乐都看了过来,他们刚见面就闻到了药水的味道,知道星玄受伤了,但是所有人都这么淡定,大家就确定星玄受伤是被家里人打的。
最关键的是,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两人脸上的红肿虽然消失了,但是涂了粉,这一般情况下都是在遮掩伤痕的,阿星觉得肯定是仇康泰和司徒星玄被打了。
要么被白爷打了,要么被……谢奕潇打了。
他看着仇康泰拉着司徒星玄离开,扭头对上了谢奕潇那有些温软的笑容,比起魏戚他们外放的攻击力,阿星其实更害怕这个不会说话的谢奕潇。
要知道白爷这么多契仔,唯一一个带在身边的只有谢奕潇,这个人对白爷是不一样的。
而且谢奕潇越是不说话,越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今日一接近,才发现以往遇到事情互相还要争论的魏戚和司徒星玄他们,只要是谢奕潇点头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抗。
如此长子威严,这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白爷这些小崽子各个有些本事但是天真,也是最容易被挑唆的人,大佬还说魏戚可能是谢奕潇的磨刀石,今日看来,倒不像是这样……
谢奕潇对弟弟们很照顾,魏戚他们对谢奕潇很依赖,如果魏戚是磨刀石,那杀伤力还不够强。
“来吧,我们再来一局。”魏戚收拾好纸牌放在桌子上,提出新的开始,他觉得这纸牌还挺好玩的,干爹不允许赌博,他们只是玩一玩,不赌钱,就没事吧?
四个人继续开始玩纸牌,而二楼的大厅出去,仇康泰和司徒星玄找个服务员带路去卫生间,一路上仇康泰还喋喋不休呢。
“四哥你也跟二哥不提醒我,那这个纸牌可以两个人和三个人一起合作作弊的话,那谁赢不都是双赢?”
他抱怨着,原来玩纸牌可以这样合作啊……
司徒星玄带着淡笑,知道康泰等会儿反应过来回去了,一定能赢回来,只是两人刚到厕所门口这边,就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在拉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他钳制着女人的手腕,仿佛要将女人拉到男厕所里。
这一幕直接让司徒星玄脸色阴沉下来,仇康泰速度更快,一把冲了过去,然后朝着那男人的手腕上就捏过去。
那男人只感觉一阵风袭来,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松开了女人,手腕更是被人紧紧捏着。
“你是谁?怎么欺负女人啊?”
仇康泰手里用了巧劲儿,一下子看男人松开了女人的手,美滋滋的很,他这两天刚从陆江驯手里学会的技法,这会儿竟然能用了!
陆江驯擅长分筋挫骨手,对于人体的研究已然到达了巅峰,因此教魏戚他们几个人了许多人体的弱点,分筋挫骨手就是采用这种方式让人苦痛的。
那女人忽然被松开,刚刚被人强力拽着,此时猛然之间后退了一步,脚下是高跟鞋,差点儿摔倒的时候,司徒星玄从背后扶住女人,伸出手将女人固定好,看到女人的脸,有些惊讶。
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道尔顿夫人。
也就是清水湾分区高级督察陈美琪的妈妈。
“道尔顿夫人,需要我找人过来帮忙么?”
司徒星玄知道阿妹跟陈督察有联络,这会儿也是第一时间关心这位道尔顿夫人。
他还不知道这位夫人真正的名字,只是人人都叫她道尔顿夫人,所以也这么称呼。
“不、不用!不要叫人来!”道尔顿夫人立刻摇头,她靠着司徒星玄站稳了脚步,这才松开司徒星玄,接着看出司徒星玄的身份。
“我认识你,你是白爷的契仔,叫做司徒星玄是吧?那边的是你弟弟康泰。”
道尔顿夫人认出司徒星玄,而仇康泰这边一只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在男人即将大声叫喊的时候,直接去扣住了对方的脖子,用了巧力让对方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道尔顿夫人,需要我送您回去么?这个人我们会处理的。”
至于怎么处理……得罪了干爹邀请的贵人,那就要好好教训了。
结果没想到司徒星玄说出这样的话之后,道尔顿夫人脸色有些惨白,她迟疑的看向被控制的男人,最终还是眼神闪烁。
“……不用处理,你们、你们放过他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把他送出去就行。”道尔顿夫人说完,补了一句。“见到这个男人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女儿?”
女儿欣赏这位白爷,道尔顿夫人也是知道的,她今日以庆功宴的由头出来,如果女儿知道她见了这个人,一定会生气的。
“当然可以。”他给了仇康泰一个眼神,仇康泰立马拽着人到厕所里去,那道尔顿夫人也收回了目光,司徒星玄送她回到大厅内,把她安置在一个沙发上让她休息。
他发现道尔顿夫人手上的祖母绿镯子少了一只,眸色加深,给二哥一个眼色,魏戚立刻明白了意思,马上让服务员端来了热茶,自己亲自过去陪着。
谢奕潇也放下了手里的纸牌,跟着司徒星玄离开了厅内,他不用问,便听到身旁的弟弟汇报情况。
“刚刚我跟康泰出来,看到有一个男人在为难道尔顿夫人,只是那男人似乎跟道尔顿夫人有关系,她不想让陈督察知道。”
两人快速进入卫生间,接着将卫生间反锁,果真看到了里面的仇康泰正控制一个男人,那男人脸憋红了,倒是没有被仇康泰捏窒息,此时看到哥哥们,那叫一个高兴。
“大哥!四哥!陆叔叔教我的擒拿手还真的挺好玩啊!你看!”
他一只手还擒着男人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更是直接擒住男人两只手,那男人根本无法反抗。
“嗯,是不错。”司徒星玄点头,看到康泰有一天也能英雄救美,也是笑起来。
谢奕潇也朝着弟弟点头微笑,走了过去,摆摆手让康泰松手。
在仇康泰松手的那一秒,男人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空气忽然倒灌进入口腔,让男人疯狂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磕出来,脸色也由红转白,还以为自己逃脱毒手的时候,又是一把被谢奕潇按在了墙上。
“咳咳咳咳咳……”
他的脸贴着卫生间的墙壁,一旁的司徒星玄已经上手在他身上找东西,没一会儿摸到了道尔顿夫人的祖母绿手镯。
“你是谁?是怎么混进宴会的?”
迎接客人的时候司徒星玄就站在门口,可以说今晚所有能够进入晚宴的客人,司徒星玄都看了一遍,所以很确定这个陌生的男人自己没见过。
“咳咳咳咳!我是陈督察的亲爹!亲爹!你们这样对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还不把我放开!!!”
男人嗓子沙哑的话让人十分意外,谢奕潇想起刚刚跟干爹站在一起的陈督察,他记得陈督察的养父是英国人,陈督察的母亲嫁人把她带着一并嫁给了英国人。
而这个男人……
“那你为什么要为难道尔顿夫人?刚刚为什么要把道尔顿夫人往厕所里拖?”
这可是干爹第一次举办晚宴,万一出什么事情了,谁负责?
司徒星玄想到可能因为这男人得罪陈督察,甚至得罪陈督察那个养父,就有些烦躁。
“那是我前妻!是我以前的老婆!我没钱了找她要点儿钱怎么了?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抓我啊!我告诉你们我要报警啊!我要报警啊!!!”
他开始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嗓子没有那么痛了,疯狂的想要叫喊,可下一秒,仇康泰却直接将一个擦水台的破抹布塞到了他嘴里,接着一边洗手一边抱怨。
“脏死了脏死了,这个人先控制住吧,别打扰干爹的心情,今晚好不容易办理一个庆功宴,干爹很开心的。”
他也知道干爹的宴会不能出事情,所以三人默契的打算将人控制住。
司徒星玄弯下腰打开卫生间的柜子,果然看到里面竟然有一些工具,还从里面找到了绳子,便直接取出来,将男人五花大绑。
“呜呜呜!呜呜呜呜!!!”
男人这才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这会儿呜呜呜的挣扎,可是完全没用,谢奕潇在弟弟绑完人之后,直接朝着对方脖子里一个刀手。
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这下也不用呜呜叫了,直接进入昏迷。
找了一个卫生间把人丢进去,三人离开了厕所,叫来一个服务员。
“里面厕所坏了,这会儿有人在修,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让人进去知道么?等宴会之后会安排人修。”
那服务员认识司徒星玄等人,知道是花钱的金主,马上连连点头,去找了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厕所门口,自己站在那里阻止人进去。
谢奕潇带着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回去的时候,魏戚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道尔顿夫人捂着嘴笑。
等他们过去,司徒星玄拿出盒子,打开放在了道尔顿夫人面前。
“道尔顿夫人,这是您刚不小心丢的镯子,我给您找回来了。”
道尔顿夫人有些惊讶的看向司徒星玄,这才浅浅的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谢谢你,这东西确实对我很重要。”
她拿起碧绿的镯子重新给自己戴上,知道这东西丢了被女儿知道,女儿一定也会大发雷霆。
“你们几个都是白爷的契仔,你是康泰吧?我听我女儿说过你,你跟嘉嘉长相很相似。”
道尔顿夫人一眼看到了仇康泰,伸出手照顾他,仇康泰便屁颠颠的过来坐在了道尔顿夫人旁边。
“对,道尔顿夫人,我就是康泰,是嘉嘉的双胞胎哥哥。”
看他漂亮精致的眉眼,还有这好好收拾过的狼尾长发,道尔顿夫人眼里含着笑,对仇康泰十分喜欢。
“你跟嘉嘉一样的漂亮,过两天就是香江小姐的决赛夜,我到时候会带着女儿到现场观看和投票,你们放心,我一定投票给嘉嘉。”
她说话很慢,是一种温言软语的慢,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让人听着就莫名的舒服,柔柔的容貌如同江南水乡的美人,有一种……妈妈的感觉。
四个人围绕着道尔顿夫人说话,那边的谢明晏和陈美琪倒是有些惊讶。
陈美琪看到母亲被逗的连连露出笑脸,有些意外。
“我妈妈本来说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她挺喜欢白爷这些契仔的。”
看到妈妈开心,陈美琪也心情好了不少,看向谢明晏道。
“白爷你风头太盛,怕是上面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她乐意帮助眼前的人,除了因为嘉嘉,让母亲开心的事情她随手就做了。
“我知道,不过也谢谢陈督察的提醒,令尊能喜欢我的契仔,那也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几个最会哄人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气人的,可谢明晏不得不承认,养了这几个孩子之后,在香江的日子变得多少有趣了一些。
两人都是为了自家人,此时默契的相视一笑,这个宴会其实谢明晏可以不开,如今开的如此之轰轰烈烈,也是要让香江的娱乐圈震上一震。
当然,当《古惑仔》的票房冲破自己想象中最高的五千万港币时,谢明晏就知道,无论他高调是否,一定会有人对自己动手了。
《古惑仔》盈利了太多钱,谢明晏光是靠着这个电影就能赚一个亿港币,谁不眼红?
他找陆江驯回来,也是为了更好的应付之后的一切,如果某些人只是贪财了一些,他也不介意合作共赢,但是如果太过于贪婪,那么谢明晏希望他能够经受得住教官的教导。
而楼上都是这些大佬的世界,楼下则是不一样了。
周星星被带着参加了这场本来不应该来的宴会,是甄鸿安特意发的请柬,此时他带着周星星到了宴会的角落吃东西,刚刚已经见了不少娱乐圈的大佬。
“星星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手里带着陈友春,郑一键他们,一共也就走红了一个月而已,之前拍《古惑仔》,白爷就大方的很,主演片酬五万,只拍摄了十天,而现在《古惑仔》大爆,还每个演员奖励五十万港币,都算得上是九龙一套房子了!”
甄鸿安知道大老板想要签约周星星,这会儿开始挖墙脚,说完之后又道。
“你在TVB什么情况,我之前在TVB当经纪人我能不知道?你现在就算是演了电影,一个月还不是几千块港币?在那边没有出路的,白爷给的合同你看过了,难道就不心动?”
周星星没说话,是心动的,特别是今天的庆功宴,看到白爷对下面的人十分大方,周星星能不心动么?
新人演员在TVB就是没有出路的,一个月拿三五千的薪酬,周星星勉强到了九千港币左右,听起来多,但是实际上他都快二线了,这点儿钱真的不算什么。
且周星星想要欠任何的合同,都要跟公司商量,公司抽成愿意才可以跟对方合作,这导致周星星根本没有代言,赚不到什么钱。
光靠着拍戏哪里有钱赚?
“不仅仅是白老板大方,就说永明影视娱乐这边的运行跟TVB就完全不同,虽然合同签订在公司里,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管艺人想要签约什么代言,只要是不错的代言找上门来,一般都能签下来,就陈友春这个月签下了四十多个代言,天天从早忙到晚,能赚这个数……”
举起五根手指,甄鸿安直接开始利诱,而一个月四十多个代言也让周星星惊呆了。
“怎么可能有四十个?”
虽然《古惑仔》很火,但是代言这种东西很挑剔的,一般的二线演员接代言也是挑挑拣拣下来才能赚到点儿钱。
“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啊,《古惑仔》接地气,所以拍的都是服装广告,餐厅海报,刀具海报之类的,这些别看零零碎碎的,拍摄简单又不费时间,陈友春一天能拍四个,到手就有好几万了。”
作为经纪人,甄鸿安都没有弄明白这种疯狂接代言的操作是公司如何安排,他还不知道这叫做短期割韭菜。
在《古惑仔》最火的时候,一旦主演代言任何产品,一定会有人买账,而且《古惑仔》是下行市场,所以代言的产品费用也少,许多小商家也愿意花钱找郑一键他们代言,这是双赢局面。
一开始甄鸿安不明白,结果有前几个商家吃到红利,各种小代言席卷而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些小代言加起来有多赚钱。
比如郑一键代言剃须刀,一个广告五万。
比如陈友春代言菜刀,一个广告五万。
比如吴振宇代言的餐厅海报,一个广告三万。
这些看似很小的代言,加起来竟然也都赚了不少钱,如今《古惑仔》主演四个人的海报简直是贴遍了街头巷尾……
周星星是真的心动了,最终咬牙点头道。
“……回头我亲自去永明影视娱乐找白爷签约。”
这种待遇,要是再不签约那就是傻子了!周星星也想赚钱,永明影视娱乐总比TVB好……
甄鸿安眼看自己说动周星星,心里顿时美滋滋,想着自己为公司添上一员大将,到时候自己的分成就更多了。
白爷好实在,这个月公司里人人都有奖金,他的薪酬这个月都已经上万了,加上艺人分红,就好几万。
甄鸿安觉得自己一定要多多替白爷招揽艺人,让白爷的公司开的红红火火!如同《古惑仔》一样一直大爆。
他搂住周星星的肩膀,赞赏道。
“我就知道你该明白自己怎么选,这可是一条通天路,一年两个电影你当主角,保证赚翻天!!!”——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晚了点儿!明天9点见!另外选了几个新名字大家帮我选一下?
①《干爹想要,干爹得到!【香江】》
②《香江第一教父》
③《香江娱乐大亨》
④《干爹风评受害【香江】》
⑤《干爹为何这样?【香江】》
⑥《干爹为何如此狂野【香江】》
我是个起名废,全靠大家了!大家也可以发一下自己觉得好的名字,有红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