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肯放过我。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冰箱里的牛奶莫名少了半盒,客厅的沙发垫上有时会陷下去一小块,像是刚刚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蜷卧过。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搞清楚。
挣扎了很久,我颤抖着推开储藏室的门,把那台相机拿了出来。存储卡冰凉。我深吸一口气,把卡插进读卡器。
或许……或许我当初真的拍到了什么,只是没注意?或许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
我一张张翻看那晚之前拍的照片。夕阳下的飞鸟,溪边的獾子,林间的鹿……一切正常。心跳越来越快,鼠标滚轮向下滑动。
最后几张,是进山前,我和几个驴友在山脚下的合影。大家勾肩搭背,笑得一脸灿烂。
我的目光扫过照片上自己的脸——笑容僵在脸上。
照片里,搭在我左肩上的,不是同行朋友那只熟悉的手。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爪子,尖利的指甲微微勾进我外套的布料里。
我的视线一点点向上移,心脏一下一下重重砸在胸腔里,砸得耳膜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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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脖颈后方的阴影里,在那片因像素限制而略显模糊的黑暗里,嵌着两个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红点。
正灼灼地、一眨不眨地,透过屏幕,看着我。
耳边,或者说,是直接在我颅腔深处,一个尖细又带着慢悠悠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让我住进来的…”
那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寒气钻进耳道。
“怎么现在怕了?”
那张照片在我眼前放大,每一个像素都散发着寒意。毛茸茸的爪子真实地搭在我肩上,红点般的眼睛在阴影里燃烧。更可怕的是,那个声音直接钻进我的脑海,冰凉又带着戏谑。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差点把笔记本电脑掀翻。
“谁?出来!”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声音发抖。
没有回答。
但冰箱门突然自己弹开了。我眼睁睁看着昨天刚买的一盒鲜肉自动从里面飘出来,悬在半空,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包装盒盖子弹开,里面完整的里脊肉像是被无形的利齿撕扯,迅速消失,只留下地板上几滴新鲜的油渍。
我头皮发麻,抄起手边的台灯,紧张地环顾四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着牙问。
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着明显的笑意,仿佛就在我耳边呵气:“无聊,找点乐子。你拍照的样子太认真了,很有趣。”
它的话音刚落,卧室的窗帘突然自己“唰”地一声合拢,又“唰”地一声拉开,反复几次,像有个顽皮的孩子在恶作剧。客厅的电视也自己打开了,屏幕雪花闪烁,音量忽大忽小。
我僵在原地,恐惧依旧,但一种荒谬感慢慢浮上来。这东西……似乎真的没表现出致命的恶意,更像是在……捉弄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这种诡异又啼笑皆非的折磨中度过。
深夜的挠门声还在继续,但有一次我鼓足勇气猛地拉开门,却发现门口放着我失踪了好几天的臭袜子,摆得整整齐齐。早上醒来,我的头发会被编成乱七八糟的小辫子,用的还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彩色橡皮筋。我冲的咖啡会突然变成咸的,或者我坐下时椅子会被无形的东西挪开半寸。
它似乎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