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曜心底冷笑。
保我一条命?
恐怕是想将我置于眼皮底下,更方便监视,也更方便…… 灭口。
“多谢姑娘提点。小人粉身碎骨,定当护姑娘周全。”
他依旧是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卑微而恭顺。
“嗯。” 凌月点头,似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挥手,下了逐客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下去吧,好生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是。” 石玄曜躬身告退,转身掀开帐帘。
他即将迈出帐篷的那一刻,脚步微顿,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黑漆描金的漆奁上 —— 那个漆奁里,藏着与他养母遗物一模一样的铜镜,藏着 “武定四年” 的血腥秘密。
他突然开口,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问道:“姑娘这面镜子倒是奇特,不知是何来历?”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也极其大胆。
像一个不知深浅的下人,对自己女主人的私人物品,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
帐篷内,空气瞬间凝滞。
凌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石玄曜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锥。
石玄曜感觉到,一股无形杀意已将他牢牢锁定,像一只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在玩火,是在主动挑衅,是在告诉对方:我,已看穿你的破绽。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打乱对方节奏,变被动为主动。
许久,凌月才重新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草:“我姑姑的遗物。”
她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石玄曜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顿了顿,继续道:“镜子背面雕的是西王母会见穆天子的故事,我姑姑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