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感在脑内发出尖锐爆鸣,几乎要令脑后被枪口顶住的那块皮肤刺痛起来。
体温比夜风更凉的手指毫无预兆贴上神宫八咫的后颈,轻柔在皮肤上摩挲了两下,却陡然激起年轻人一片鸡皮疙瘩。
神宫八咫瞳孔再次收缩,清晰感受到那几根手指如同蜿蜒潜行在深邃阴影中的蛇。
蛇鳞滑腻冰寒,一直从他的后颈悠哉游至侧面。
神宫八咫恍然间好似听到了片片蛇鳞开合呼吸的窸窣声响,等定了定神后,又觉得那像是蛇信反复吞吐的低鸣。
他被迫在毒牙的无声威胁之下顺从着抬起下颌。
如若此时存在上方视角,就会发现在这栋颓败残破的浓郁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只来自神宫八咫僵举在半空中的手机。
而在他身后,黑衣黑裤的银发青年几乎快要与周围的暗色融为一体。
神色冰漠的青年单手举枪钳制着身前猎物,并将另一只手紧贴猎物肌肤,指尖最终静悄悄停留在猎物的第二处要害。
远远看上去,就仿佛是猎杀者温柔捧起怀中濒死猎物的头颅。
然而在这看似垂怜的动作背后,却是正在肆意逡巡检视战利品、寻找从哪处下口会更加省时省力的血腥视线。
——有一种顺应自然所以理所应当的,残暴冷血的美。
神宫八咫全身上下的肌肉控制不住的绷紧,心中思绪万千。
但总结来看,除去自身性命完全被他人掌控时所产生的本能战栗,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