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铁船……”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海上有铁甲巨舰,三个月后靠岸……我们要里应外合,烧毁工部……策反那个造机器的工匠……”
“哪个工匠?”福安追问。
“戴眼镜的那个……整天敲铁皮……叫……叫墨非……”
福安眯起眼。他昨儿还见这小子在宫门口抱着图纸傻笑,被林妙一脚踹走。
“还有谁接头?”
“就我一个!真的!上面说只要拿到一张图样就行……别的我不知情!”
福安挥挥手,让人把他关进地牢。
他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份供词。烛火跳了跳,映在他脸上,沟壑分明。
他想起前阵子林妙拿玻璃杯泡茶,满殿哗然,说她是妖女;后来市井因玻璃器稳了物价,没人再提“妖术”二字。
他又想起火枪初现时,老臣们骂她祸国,结果北漠骑兵冲到城下,三百支枪齐响,敌人倒了一地,朝堂上那些嘴最硬的,当晚就悄悄托人求购一支防身。
还有那夜皇宫突然亮如白昼,全靠她弄出的“雷火灯”。太后吓得差点摔了佛珠,第二天却让宫女把灯移到自己寝殿门口。
他低头看着供词上“瀛洲细作”四个字,忽然觉得荒唐。
这些人不远万里来刺探,拼死想抢的东西,竟是一个他曾以为只会变戏法的女子随手抛出的玩意儿。
他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此患因‘奇技’而起,亦唯‘奇技之人’可解。”然后将供词封进黄绸匣子,亲自捧起,走向御书房。
我还在太极殿外的值房等着。说是“候旨”,其实就是在等人喊我名字。困得眼皮打架,贝塔干脆钻进我袖子里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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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说福安公公为什么走路总是悄无声息啊?跟猫似的。”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来了。”
“可他现在正朝这边走呢。”贝塔耳朵竖起来,“脚步很稳,手里好像拿着东西。”
我睁开眼。福安确实过来了,神色如常,手里捧着个黄绸包裹的匣子,径直进了御书房。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茶盏放下的声音。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溜去厨房蹭碗热汤,忽听门内传出一句:“宣林氏妙。”
我整了整衣领进去。萧临渊坐在案后,面前摆着那个黄绸匣子,盖子已打开,露出一角写满字的纸。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件刚发现用途不明但显然很贵重的物件。
“你知道瀛洲吗?”她问。
“听说过。”我答,“海那边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