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稍等片刻,待老奴去禀告圣上。”老人家说着走开了,冰花儿自己在门廊的尽头等待,周围不远处有御林军把守,远远看去,甚是威严。
“喧,绥国公主冰花儿觐见。”刚才那老人家在门外喊道。
冰花儿一愣神,随即想着来之前在绥国学的礼仪,此时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自己代表的整个国家,是为了自己的国才来到这里的,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疏忽。想到这,冰花儿大踏步的朝着老人家的方向走去。
门开了,正面端坐一人,满身锦绣,旁边坐着京畿府尹唐全,后面站着穆旦,唐全旁边还坐着一个老者,按照这座次,应该是个高官,那对面这位,一定就是大周朝开国皇帝,力平六州,一统中原的周平王季风。
“臣妾绥国南阳公主冰花儿参见大周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冰花跪拜皇帝。
“爱卿请起。”皇上习惯性的让她平身。
“昨日爱卿受惊了,待日后定将加倍封赏,这刚来到我大周,就被劫匪给劫走,其实我大周治下,百姓还是很……”皇上正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冰花儿,突然语塞。
“臣妾在绥国就听说大周的人文,区区小事,圣上不必拘泥。”冰花儿不再想说这个事情,毕竟这是让大周脸面无存的事情。
皇上有点惊呆,自己本不是好色之徒,看到这女子,心里居然也有些涟漪,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唐全和王不充看出皇上有点惊呆,赶紧说话缓解。
“皇上,南阳公主车队虽别劫,但是现下,所有劫匪均已正法,还南阳公主一个公道,公主所携国书在此,请皇上御览。”唐全说完,把从冰花儿处得来的国书呈予皇上。
“好,好,好,拿来朕看一下。”皇上也觉不妥,连说三个好,不知道是说冰花儿好,还是所有匪徒尽数正法好,还是国书好。
唐全把国书交给皇上,冰花儿依然站在下面,皇上都忘记给来使赐座,这也是头一次。冰花儿站在殿中,看着这几个人,她只见过唐全和穆旦,所以看起来,比较有亲切感。
“王不充,你看看。”当所有人都在为冰花儿的美貌而惊呆的时候,皇上却把国书递给了王不充。
“皇上,此国书不妥啊。”王不充接过皇上递过来的国书一看,发现其中端倪。
唐全拿到国书并没有打开观看,自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只是为了确认身份,看了一眼绥国的册封诏书。其实唐全也挠头,刚才要不是为了了解此案,也不会冒然把冰花儿带来觐见,毕竟身份成疑,不能完全证明此人就是绥国册封公主,一夜的时间,倘若那伙贼人要的并不是钱财,那可能就有时间来准备美人来假扮公主,目的,当然就是接近皇帝,至于之后,那就不得而知。现在一听王宰辅和皇上都看出国书有问题,刚放下些的心,又一次喧到嗓子眼。难道此女有诈。听得王不充说话,后面的穆旦也不自觉的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右手拳头半握着,虽然没有带刀觐见,但是穆旦这一双铁臂有千斤之力,跟一对铁锤无异。
“禀皇上,国书确实有异。”冰花儿听着他们说国书有异,赶紧禀告,免得多生事端。
“公主请讲。”皇上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多了。
“臣妾离开绥国时,我王交代,为防止路上有歹人作恶,假扮绥国使臣接近大周皇帝,导致两国国战,特在国书上没有加盖私章,命臣妾随身携带,待见到大周皇帝时亲自盖上印章,以明正身。”冰花说完看着王不充和唐全。
皇上摆摆手,刚才那老人家把国书拿给冰花儿。
只见冰花把国书平铺在地上,用牙齿咬破手指,然后取下头上发簪,折成两端,用其中一段沾血,按在国书上。
“臣妾绥国南阳公主,向大周皇帝献上国书。”冰花儿手捧国书,跪下叩拜。
众人抬眼看,刚才没有国印的地方,冰花儿用血按了一个私章,然后红色开始向四边扩散,除了冰花儿的私章之外,一个有愠色绥国大王印章赫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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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印……”唐全看到此印神奇,但是既然已经问了,就问到底,这如何证明身份。
“此印是用我的血液和南国的草药研磨而成,平日都是绢的颜色,只有我的血碰触到,才会出现国印,其他人的血不可以。大人可以试一下,此处,有另外一枚隐形印章,用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冰花儿似乎看出来大家的疑虑,毕竟就算是回去绥国,再回来,也不一定可以证明此女士是真,更何况中间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来一试。”唐全伸手就要咬。
“让小人来。”穆旦已经把手咬破,这堂堂大周御书房,几个人说咬破手指就咬破,不知道皇上怎么看,还能怎么看,皇上自然躺着看,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毕竟这么精彩的桥段不是天天有。
穆旦把手指递到冰花儿面前,习武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冰花儿也不介意,手拿印章清理了一下,蘸着穆旦的血点了一下国书,一点反应没有,只有一个血色红点。冰花又蘸了点自己的血,按在上面,不一会,国书上呈现出一个大绥安定的字印。众人看罢,无不为这绥国的打假技术惊叹。本以为绥国南方小国,不以大周为敌,大周建立之时,就主动示好,作为附属盟国,没想到这私下里的技术,弄的还不错,作为大多数北方人,都没见过也没听过这种东西。
“好,好,字。”皇上看见这一幕,又说了三个字。
“来人,带公主去后宫面见皇后。”皇上看来已经承认了冰花儿使者的身份。
“公主请。”刚才那老奴来引领冰花儿。
“臣妾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冰花儿跪拜后随那老奴去了。
御书房内还是这几个人,唯独少了胡中,这胡中目前无官无品,这种事情,自然要回避下。冰花儿走了,他也就自然出来了。
“胡才子,你可知这绥国国印见血即现的事情?”唐全接到皇上授意,来问胡中。这事情谁都好奇,但是毕竟作为皇上和宰辅,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玩意,去特意的问一下,目前也只有唐全代劳,让穆旦说,有可能说不明白。
“这,小人略知一二。”胡中看了一眼唐全拿过来的国书,又看唐全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案子差不多结束了,那更不能放过这个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
“噢,愿闻其详。”唐全继续说道。
“这显影很容易,只需要用米醋和酒混合,就可以遇血即现,这难就难在,要区分血液,不是谁的都能显现。”胡中还故意卖关子,看见几个人没有一个想配合的,也就没什么异议,就继续说了。
“这绥国,地处南方,沿海,有很多草药,据记载,有一种草,叫止血草。如果有划伤,出血的地方,用这种草捣碎敷在患处即能止血,这按血区分人,定是将这草汁水与人的血液混合,再涂于图上,用醋和酒混合做印尼,印在上面,当用浸泡过这种汁水的木章遇见血就会显现颜色,而没有之前跟汁水混合过的血则不能显现,而且这种草药因人而异,有的显现紫色,有的显现褐色,人们还用这种手段来判断亲子。”胡中说完看了眼在座的几个人,众人虽然对于胡中的博学都很惊叹,但是作为朝廷高官,是不可能此时显露的,大家都很淡定。
“果然是才子,我朝有此等才子,博学之人,我朝之幸啊。”皇上很是欣慰,看样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