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间章（四）】上:【本丸番外】五条少年事件簿④~冬日本丸夜谈会
夏油杰身着蓝黑色的高专制服，握着一把金色的纸伞，迷茫地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本丸建筑前。
时值夏日，风晴日暖，不住传来孩童与青年的欢笑声。
“让我看看，你给主殿准备了什么？”
“干花贺卡？不错，清新亮丽。开光佛珠？”
大门推开，穿着西式军服、脖子上围着红色围巾的黑发少年——名叫加州清光——正叉着腰侃侃而谈，闻声一顿，困惑的视线落在夏油杰身上：“三日月殿，鹤丸殿，这是谁？”
伴随着这句话，由于陌生人的介入，本丸内忽然安静了一瞬，无数的、无数的，灵气磅礴的付丧神们遥遥望来视线，对上视线时能感到遥久的历史感。
与之相随的，
还有像被豢养的狼群盯上的危机感。
夏油杰：“……”
救救我，救救我！
容貌端庄如月的青年——三日月宗近站在一侧微笑，白发金眼的青年——鹤丸国永从夏油杰的身后跳出来，笑眯眯说：“诸位，这是我们在21世纪远征时遇到的新刀剑男士，是我们的新伙伴哦！”
“夏油杰，请进~欢迎来到我们的本丸！”
……
所以说，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回忆起今天傍晚，他在街道上看见了深蓝发色的青年。
正是在刀剑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三日月宗近！
分明是容貌昳丽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现代装，却像是久居乡下的深闺老人，对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有些无所适从，仰起头来看了好一会儿站牌。
所以，夏油杰不小心跟着他一路、打算一有需要就上去帮助、不小心听到他今日出来是要为什么“主殿”采买礼物什么的，都很正常对吧？
那可是红雨姬的爱刀诶！
他的主殿，舍红雨姬其谁？
红雨姬难道还活着？
然后夏油杰就被叫做夏油杰的刀剑男士笑吟吟地从背后拍了下肩膀，他一回头，就见到一张放大的狰狞鬼面。
他吓了一跳，僵硬地回首，三日月宗近也到了身侧，无奈笑：“鹤丸殿，别吓到他。”
“哎呀，这家伙可是尾随你一路啊。”
夏油杰支支吾吾：“这个……”
“这孩子并没有什么坏心，他在一路关照我，还悄悄为我找了导购。而且，”三日月宗近温笑着，注视夏油杰，“好久不见，夏油君。”
夏油杰：“！！！”
鹤丸国永挑眉：“你们认识？”
“我认识，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我认识他。现在是五月，红雨祭刚刚结束不久，我应当是在那时与你见过一面吧？”
夏油杰不住点头，欲言又止：“您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代是什么意思？”
他是能看见异常的咒术师，好奇心强，执行力也强，没有太多隐瞒的必要。而且，加上他相当喜爱红雨姬，三日月宗近并不避讳，甚至有些喜爱他，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如今是21世纪初，他却来自于23世纪的未来。
在2205年，【历史修正主义者】召唤【时间溯行军】图谋改变历史，与之对应的，【时之政府】麾下的【审神者】们在本丸召唤【刀剑男士】穿梭过去与之对战，守护历史。*
所以，
付丧神抵唇轻笑：“我即三日月宗近，但与你结识的，是过去的我，也不止是我。”
他只是三日月宗近的一抹分神，拥有着本体的记忆，仅此而已。
此次，他们却不是为了击退溯行军而来到这里，只是远征采购，要为即将到来的审神者的诞生日准备贺礼。
——他们的审神者，正来自于21世纪。
夏油杰似懂非懂，这不妨碍他亮着眼：“那那那，髭切殿和膝丸殿也在吗？”
三日月宗近含笑点头：“或许你知道的刀剑都能在主殿的本丸里找到。”
“天丛云呢！”
三日月宗近笑容一顿：“……不知道呢。”
夏油杰还要再问，鹤丸国永已经哈哈大笑，他顺势勾住了夏油杰的肩膀：“你也喜欢红雨姬？那我也喜欢你！”
“……谢谢！”
夏油杰对鹤丸国永知道的不多，只清楚他曾经是织田信长和炼狱无双的刀剑，后者炼狱无双寡言寡语，在历史上没留下一句话，却有一本《无双刀帐》。
其上记载着自己用过的刀剑和简单评语。
她故剑情深，爱刀如命。刀剑在她眼里仿佛有了生命。
其中鹤丸国永后面跟着的呈阶梯式放大的【性情顽劣！】甚至被刀剑博物馆做成了胶带！
夏油杰还买了一卷和硝子疯狂在五条悟后背上贴贴，咳。
因此乍见鹤丸国永，虽然没有像看见三日月宗近那么高兴，但还是激动的。
鹤丸国永笑眯眯说：“你看起来对我们很感兴趣，所以，要不要来我们本丸做客呢？”
“可、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们那里毕竟都是刀剑付丧神，你以人类身份去的话就不好玩了……”
“什么？”
“没什么，我说错了，那样就太明显啦！”
鹤丸国永从背后掏出一把伞，丢在他的手里，沉甸甸的，超出了伞的重量。
“决定了，这个就是你了，等你回来后记得帮我还给那位夫人。”
“夫人？！”
“嘿嘿，刚刚不小心介入两队黑/帮火拼，这是他们在抢的货，我随手拿过来了，后来听他们说是送给什么mafia夫人的礼物。但我们逗留现世时间有限，可不能伤害姬君的心啊，就拜托你还回去啦。”
“火拼？！”
鹤丸国永抓住夏油杰的手，将他扣在伞上，笑的狡黠：“那么，就从离魂附身开始吧！走喽！”
“哈？！！”
夏油杰在自己魂魄出窍附身到伞上的前一秒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发了消息，祈祷这两个同期回归一点同期爱，来接走他真·失魂落魄·人事不知的“尸体”。
……
然后，夏油杰就到了这座本丸。
他紧紧抱着这把伞，沉甸甸的，令人安心。
来到这里后，在这座本丸任职近侍的加州清光就挺胸负责起了带他参观本丸并介绍诸位刀剑男士的责任，顺便再巡查一下。而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则抱着现代采购的箱子往深处去了。
鹤丸国永临走时说：“晚上夜谈会见哦！”
正殿，有穿着华丽和服的刀剑男士——歌仙兼定（这也是妖炼狱无双的刀剑之一）手持墨笔，在长长的宣纸上一挥而就：【遥扣芳辰，生辰吉乐！】
字迹龙飞凤舞，风雅至极。
歌仙兼定愉悦地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字迹，又指点了一番旁边有样学样的短刀少年们的书法。抬起眼，看见陌生人也不多问，只招呼远处而来的夏油杰和加州清光一起将它挂上正殿。
加州清光说：“主公现实多有繁忙，只偶尔来看我们。明天是主殿的诞辰，她会来，所以，一定要给她创造一个美好的回忆才行！”
随后，夏油杰走出正殿，短刀小男孩们抱着什么在檐廊上奔跑，被加州清光叉着腰叫停后。
今剑——源义经的短刀止住脚步：“我想要在主殿到来后和她多玩一会，所以，要把礼物藏起来。但是大树太高了，请帮我们放上去！”
夏油杰爬上树，正要放到鸟窝里，发现鸟窝下已经藏了一个柿子，和远处绷着脸的蓝发小男孩——小夜左文字对上视线后，他马上躲到了后面。
爬下来后，外表酷似女孩子的乱藤四郎还在苦恼藏在哪里。
夏油杰随口指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其实也没必要藏的太隐秘……吧？”
乱藤四郎亮晶晶地看着他：“嗯！那就藏在裙子里吧！”
说罢，就要掀起身上的裙子。
加州清光：“喂！”
博多藤四郎抱着一箱金光闪闪的宝物在院里挖坑，累的吐舌头，夏油杰接力握铲。
信浓藤四郎从寝殿置放着审神者被褥的衣箱中钻了出来，请求夏油杰帮他锁上。
加州清光感叹：“你好像很擅长应对孩子们呢。”
夏油杰微笑，毕竟硝子还好，悟这个同期完全不让人省心嘛。
而且……
自从确定初恋是大姐姐后，为了追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不至于因为年龄直接出局，夏油杰有在努力变得稳重。
当然，因为五条悟的关系也被歌姬他们喊“问题儿童”和“人渣”就是了。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加州清光笑声说：“短刀们心性如同稚童，天真可爱，但我们成年刀就要稳重很多哦！当然，我是不会把我的礼物告诉你的，我只会让主公一个人知道！”
完·全不稳重嘛！
而且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夏油杰笑，但其他人的确如此。
与佛有缘的准备了开光佛珠，风雅的绘了扇面、制了香、做了茶料、制了衣衫，厨房里还在确定明天的菜品，还有名叫白山吉光和鸣狐的刀剑付丧神正用狐狸脱毛期的毛做毛毡娃娃……
“猛兽头颅标本？！”
加州清光失声，震惊地看着房间内血淋淋、怒目圆睁的虎头。
膝丸点头：“这是我和兄长一起得到的猎物，是不是很勇猛？”
“……虽然说我听说过源氏有把战败对手的头颅做成标本挂起来、作为勇武象征的传统，但这作为送给主公的礼物也太粗鲁了吧！”
加州清光扭头去看膝丸的兄长，髭切微笑，目光放空。
完全没有在听人说嘛！
也完全没有认出他嘛。
夏油杰在髭切面前晃了又晃，失落极了。安倍晴明的故事他已经充分了解了，他还想多听听源赖光的故事的说！
“你、你在做什么啊？！”
刀剑男士的寝居一侧，其中一间的障子门半掩着，隐约可以听见低低的喘息声。
加州清光定睛一看，就看见名叫龟甲贞宗的刀剑男士正褪去衣衫，用一条崭新的红绳绕过腋下，穿过胸部，缠绕己身，要把崭新的自己包装好献给审神者。
加州清光“唰”的一下关上了门。
千子村正光裸着上身经过，健壮的大腿在开缝的裤腿间若隐若现。
加州清光：“你好好穿上衣服啊！”
“反正明天见到主公都要脱的，不如现在就脱……不是吗？”
加州清光崩溃脸。
夏油杰立即看天看地。
而远征现代的鹤丸国永正搬了一箱的烟火，先抽了一打玩了起来，美其名曰试用。
——热热闹闹的，是比夏油杰想象中更具人情味的本丸。
是付丧神们天性如此，还是因为这座本丸背后的审神者？
夏油杰不免产生好奇。
但在探究之前，先要解决的是……
夜幕更深，刀剑付丧神们齐聚在院中，要为明天的到来举办最后一次夜谈会。
鹤丸国永拍了拍手：“好啦，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来来来，夏油君，先来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
是的，夏油杰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一开始被加州清光带走时，少年说：“我叫做加州清光，被称作‘河川下游的孩子’，很难上手但性能不错哦！曾经的主人是冲田君，你知道他吗？”
得到肯定的激动的回复后，在夏油杰准备自我介绍时，加州清光眨了下眼：“你好像有点社恐，既然如此，正式的自我介绍晚上做一次就好啦！放心，我们这里不止一个社恐，我理解的！”
然后，黑发少年就当着夏油杰的面，对每一个想询问他是谁的刀剑男士超小声比划了“他是社恐”！
现在，夏油杰感觉自己要变成真的社恐了。
“我记得新实装的那位不是草薙剑天丛云吗？他就是吗？”
“气息不对，我在仙桃大人身边见过他，该不会是鹤丸殿的恶作剧吧……”
“可是带他回来的还有三日月殿，应该不会出错吧？”
“啊，《审神者周刊》说每季都会随机抽取少量幸运审神者实装新的刀剑，用主公现代的说法来说好像是叫……测试版来自？”
“但他是一个人……莫非是其他本丸沦陷后流失在外？”
“看穿着和气息，应当是现代的刀剑吧？”
他们原本窃窃私语，可现在，全都安静地望了过来，含着笑意和鼓励，比之前要更和煦。
加州清光以口型：“加油！”
鹤丸国永弯弯眼眸：“随便说——”
夏油杰：“我名叫夏油杰，是……”
救命！要怎么自我介绍。
加州清光倒是热心地教过他，可以介绍自己的来历、诞生年月、性能和主人事迹。
但他根本不是刀啊！
见他突然卡了壳，付丧神们作势恍然大悟：“原来是夏油杰，久仰大名！”
不，你们根本不认识我吧！
夏油杰脑内风暴，实际上他也使用过武士刀作为武器，但了解不深，只知道武士刀的名字并不随意，通常是刀名+刀派/刀工（可省略）的组合，而刀名通常与刀剑本身的形状、传说、刀纹等有关。*
嗯，不错，那么“夏油杰”就是……
完全想不出解释啊？！
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好崩溃。
长达数分钟的沉默后，就在加州清光终于忍不住要转移话题，鹤丸国永欢快地举起了手：“我知道！夏油杰是诞生在21世纪夏油高原滑雪场的刀剑，因为一剑下去，敌人喷出的血液就像雪花一样纷扬飞溅得名！而杰呢……”
刚刚被夏油杰帮助过的今剑问：“杰出的意思吗？”
“没错，没错，代表着主人对他的期望哦！”
夏油杰：“……”不能吧，这是不是太牵强了，起名不能这么随意吧？！
其他刀剑男士：“哦！！！”
恍然大悟。
“是个好名字呢。”
“听起来性能不错，有机会一起演练一番啊夏油君！”
夏油杰：“……”真这么随意啊！
他麻木地点头，演练倒是可以，不知道能不能不用剑。
有短刀星星眼：“滑雪场是那种嗖的一下从山上溜下来的运动吗？好想去！”
“好想一边杀人一边滑雪……”
说话的人是冲田总司的另一把刀剑——大和守安定，他被加州清光瞪了一眼，无辜地补了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的。”
“对了，夏油君，你的刀剑呢？”
夏油杰：“……”他也想知道，他身上只有一把伞啊！
鹤丸国永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举起身侧的茶壶，有些拿不住：“哎呀，好重啊。”
等等，好重？那个重量，难道是？
夏油杰忽然起身，缓缓地，握住伞柄的底端，从中抽出一把利剑，剑光映在他的脸上。
哇！！短刀们眼睛亮晶晶的：“伞中藏剑！好帅啊！”
夏油杰：“……”
鹤丸国永得意点头：你就说这是不是把剑吧。
坐在三日月宗近一侧，慢悠悠喝茶的付丧神莺丸说：“现代的刀剑比起我们过去的样子，也很注重巧思呢。”
这把伞中棍剑光滑流畅，锋利逼人。平时作为伞可以隐藏起来降低威胁，关键时刻又可以一击毙命。
倒是和眼前少年的形象有些契合。
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良善模样，内里都是锐意。
加州清光也忍不住发出感叹：“你的主人是谁？这样好看的刀剑，一定是位优雅的姬君吧！”
“……夫人。”
鹤丸国永先前说过这把伞剑是送给mafia夫人的礼物，夏油杰恍惚了一下。
关于夫人的话题论坛封的很快，但正因为是讳莫如深所以大家都很有讨论欲，夏油杰也因此从中得知了一点。
除了她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他垂眸，注视着自己紧握剑柄的手，寒芒刺眼，脑中却浮现出这把伞搭在女性肩头，又被她抽出凌厉地指着自己的模样。
“我的主人是夫人。”
说罢，他才好像察觉出不对似的，悄悄红了耳根。
这句话放在现代和随地大小话说“我是夫人的狗”有什么区别！
第202章 【间章（四）】中:【本丸番外】夏油■：听我狡辩
那位夫人的话题结束之后，那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女性主人，不免勾起了在座几乎所有刀剑男士的回忆。
而当五条悟狂妄地说着“我的夫人就是最棒的！只有、只有红雨姬才可以比拟”的时候，忽然有刀剑问：“你们也喜欢红雨姬？”
五条悟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虚虚地“嗯”一声。
他偷偷看一眼夏油杰，夏油杰不住点头：“当然喜欢！我是听着红雨姬的故事长大的！”
他说了好些红雨姬的故事。
三日月宗近含笑看他，遥遥点头，像是认同。
夏油杰脸色通红，要不是现在还要维持伞剑男士的人设，他就要把兜里藏着的红雨姬通行卡、后脑束着发的藤原初桃家纹发圈、印着红雨姬名言的打底衫等都秀出来了！
“既然你喜欢红雨姬，那我就要结交你了！”
一只手递到跟前。
夏油杰一怔，方才握上。
这把热情的刀剑男士名叫歌仙兼定，正殿庆祝审神者生辰的横幅便是由他所写。他穿着风雅，手却很有力量，向往地说着：“我一直都想亲眼目睹红雨姬的风采。此后，若是有平安朝红雨时期的出阵任务，我必定叫上你同行。”
夏油杰受宠若惊。
歌仙兼定笑意不减，又问：“那你喜欢仙桃殿吗？无双殿呢？”
周围刀剑男士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鼓励又期待着等他回答。
还有的刃说：“杰君，慢慢想，我们有很多时间听你与仙桃殿的故事！”
“仙桃大人对你一定也不输于红雨姬吧？”
“嘿嘿，之后我们还会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哦。”
夏油杰神态放松，斟酌着要怎么说时，五条悟忽然想起什么：“仙桃？天下一仙桃？杰当然不喜欢啦，我之前还看到他在和喜欢仙桃的人对骂七天七夜呢。”
夏油杰一顿：“啊，那是——”
他手一痛，忽然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沉默，歌仙兼定握着他的手用力到了极点。
风雅飘逸的青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甩开了他的手。
他愠怒着，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每一根手指和掌心纹理：“没品的家伙。”
与之相伴的，是周围付丧神们瞬间冷下的眼神。
夏油杰：“？？？”
06
可恶，夏油杰福至心灵，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歌仙兼定是无双的刀啊！
他曾经是战国名将细川忠兴的爱刀，因斩杀三十六人被主人联想到三十六歌仙而得名歌仙兼定。
这种看似风雅实则冷酷血性的风格也与他另一位据传貌美摄魂却覆恶鬼面具的主人炼狱无双很是契合。
而炼狱无双有着“刀剑收藏家”之称，她的《刀帐》第一页，就写着“天下英刃尽入吾彀”。
也就是说，这座本丸里，可能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刀剑——
都是炼狱无双的爱刀，以她为主、以她的主公天下一仙桃为主。
可恶。
夏油杰对炼狱无双还好，敬佩这名乱世中的武士，但对天下一仙桃这位和红雨姬齐名的女性……
毕竟，纵观历史，这两人作为优秀的女性朝臣代表天天被互相提及，可仙桃粉不满足于仙桃被叫小红雨姬天天力证她更厉害，红雨粉不满意仙桃碰瓷红雨姬，以及粉丝蹭完热度还要踩正主一脚的行为。
两人同时出场的帖子最后都会走向腥风血雨的骂战。
甚至于，夏油杰所在的红雨同好会BBS就曾被仙桃的粉丝出征过，他因此参与了激烈的骂战，连带着对天下一仙桃的好感也因为这群人降到了0。
但此时此刻，在这满屋一半都是天下一仙桃激推的本丸，被五条悟说那样的话不亚于自杀。
夏油杰：“……听我狡辩。”
他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07
最后，听夏油杰说了仙桃和红雨姬粉丝骂战的刀剑付丧神们，从“这也能吵？”、“两位都是令人钦佩的主君”到“什么叫蹭红雨姬热度啊，仙桃殿可从来没有承认过，都是别人以为的。”、“有一说一，仙桃殿在我心里是比红雨姬出色的。”、“哈哈，老人家没有听清，您刚才说·了·什·么？”、“三日月殿！”再到激情骂战。
夏油杰：_(:з」∠)_
这种结局他已经习惯了。
两方虽然人数不均衡——仙桃派乌泱泱地站起来许多刀剑男士，三日月宗近只有一人，但他身着深蓝狩衣端坐于檐廊上，手捧茶杯，漫不经心地挑起暗金色的眼眸时，有一种千军万众、临危不惧的游刃有余感。
他身后坐着平安朝的其他老刀。
一派风雅。
反而是自称雅士的歌仙兼定等人撸起了袖子。
刀剑们舌战，五条悟和夏油杰反而变成了边缘人。
当然被划分到了红雨派。
夏油杰还惦记着五条悟方才将他置于险境的“无心之语”，总觉得悟刚刚好像是故意的……不会吧？没有意义啊。
他看五条悟一眼，少年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杰！我看出来了。”
“什么？”
“三日月宗近是这里红雨派的大哥！大家都以他为首。而且在本丸地位很高，所以他一旦发言对面就只能转移目标。”
夏油杰点头，毕竟三日月宗近是红雨姬官方指定本命刀，自然不同于他人，正宫气场很足……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仙桃那边看不出来，感觉大家都是散装的啊……不过他们不都是那个无双的刀剑吗？为什么反而对天下一仙桃这么死忠？”
这也是夏油杰困惑的点。战国近似分封，主人的主人不一定被武士当做主人，虽然仙桃麾下格外上下一心，但始终隔了一层身份。
他们却毫无隔阂。
不过，散装这个词倒是意外贴切。
他们好像是以各自的前主为关系区分小派，并非真正地拧成一股麻绳。吵起架来七嘴八舌的，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
“还有啊，那个鹤丸国永明明是仙桃的刀，却在反复横跳，大家吵起来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这就是大奥里演的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机人吧！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拱火挖坑！”
夏油杰定睛一看，不仅如此，鹤丸国永刚好感叹说：“要是天丛云在就好了。——被红雨姬、仙桃殿同时重用的他一定很有发言权。”
刚刚还占优势的三日月宗近唇角一顿，手上的茶溢出来一点。
仙桃派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对啊，天丛云那样厉害的神器，直接认了仙桃殿为主，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当然不能！
红雨姬万众瞩目，仙桃横空出世，谁知道她在天丛云认主之前做了多少努力呢！
夏油杰心里想，忽然扭头看向五条悟：“大奥？悟你去看大奥做什么？”
大奥是将军后宫的别称，近年热拍的大奥剧集都聚焦在历代妖客将军的后宅上。
那可是五条悟嫌弃过的逆后宫宫斗剧啊！刚刚难道是悟在按着宫斗戏码分析战况？
五条悟懊恼地捂住了嘴。
被硝子私下提点说太过天真、于是去看了宫斗剧苦学心机什么的，说出来绝对会被杰嘲笑的！
不过，那都是为了防止被朋友撬墙角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然，还有一些被验证的争宠手段、攻略将军手段什么的、就，随便看两眼啦！
五条悟回想起自己在温泉不小心发出的那两张照片——因为手机泡水自动关机错过了撤回时间，后来边洗澡边聊天太过高兴不小心拨打了视频通话——被意外接通后三秒挂断，感觉自己笨拙极了。
每天半夜都因此羞耻地睡不着，捶墙。
可恶，他会向历史上那些最后的获胜者们好好学习的！
第203章 【间章（四）】中2:【本丸番外】五条■：审神者好像在玩游戏
吵吵嚷嚷的骂战持续了一刻钟，甚至到了要打起来的地步（可能是武家刀剑惯用的解决纷争手段）——方才被姗姗来迟的压切长谷部打断。
这振刀曾是织田信长的刀剑，被他转赠给黑田家，此后因为乱世流离失所被献给炼狱无双，被将军府所供。
他在无双手下也有着“斩杀百人血不染刃”的传闻。
因此虽是一副端庄严肃长相，神色里却带着狂气杀意。
“明日就是主的诞辰了，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什么。”
刀剑众立刻噤了声。
平复下心情的压切长谷部，发表了一番关于明日审神者诞辰会的最后动员，又嘱咐了具体的流程，确认细致到每个人的进度和任务。
包括夏油杰和五条悟。
付丧神对这两位新人缓和了一点神色：“你们两个初来乍到，先多做休息……这就是你们的作战服？稍显单调，明日要打扮的好看一些。”
说罢，压切长谷部抬起头，意有所指：“主喜欢漂亮的、不惹麻烦的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油杰发现他话音落下，晚风静谧拂过庭院，本丸诸刃都直起了身，一瞬间光彩照人！
一个比一个俊美。
瞬间从比谁的前主好变成了比美和比乖。
夏油杰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五条悟附耳：“杰，长谷部的地位好不一般哦……”
确实，比起大奥后妃……咳，压切长谷部展露出的更像是将军信赖的忠仆。他是将军的眼睛，代表着将军的意志，所以在这些刃面前才有足够的威望。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压切长谷部重视现任主人远超前主。
毕竟他也是无双的刀剑，却立场无私，只在审神者。也没有刃觉得他作为无双爱刀中止议论是在拉偏架。
如果他要和悟在这个本丸立足的话，和三日月宗近交往之外也可以和压切长谷部打好关系……等等！他都在想什么啊！
都怪悟！
夏油杰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五条悟：OVO
09
压切长谷部雷厉风行地来，又雷厉风行地走。
但先前关于藤原初桃和天下一仙桃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的话题终究是打了个岔，付丧神们安静地坐着，小范围地窃窃私语，似有不平。
夏油杰摸了摸鼻尖。
毕竟是他不小心把氛围带成这样的，试试看缓和气氛好了。
他想着，问：“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过去都是过眼云烟，现任才是永远的神。
付丧神们一静，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便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这一回大家也是议论纷纷，可话题中心只有一个人，所以分外和谐。
——审神者知名不具，是一个从不露面、从未亲临、鲜少留下话语的主人。
她每次降临时只有一抹意识，刀剑诸刃会有所感应。
三日月宗近含笑说：“审神者通常都只是有着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我们对审神者来说具有危险性。若是向我们交付真名、得知长相和其他，就会有被神隐的危险。”
这也是写在审神者契约上的的内容。
名字是最短的咒，容貌是最强的术，不得轻易交付真名。
加州清光强调：“当然，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对主人的！”
付丧神们虽然理解，但是，“好想见到主殿啊……”
“明天，明天主殿就会来了。”
——但她却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本丸建筑中，大到主殿偏殿后院的排布，小到庭院一草一木、殿内家具摆设都是审神者所建。
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说：“虽然主殿的审美不敢恭维……她很喜欢在正殿堆满奇奇怪怪的违和的东西，但大家在那里待着心情都很好呢！绷着脸的家伙、心情抑郁的家伙待一会也能笑出来。”
不仅如此，审神者虽未亲至本丸，却对刀剑男士们了如指掌，总能将他们指派到最精准的位置上，没有一柄刀剑被闲置。而且远在千里之外，也能排兵布阵，如有神机。
本丸建立至今，未折损一刃，也没有付丧神受过重伤。
“还有还有，主人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啊。”
名为加州清光的刀剑男士自称是审神者的初始刀，他好心情地说：“主人除我之外第一次锻刀，来的就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接着就是髭切殿、膝丸殿，小狐丸……太刀、大太刀们接踵而至。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后来去万屋碰到其他本丸的刀剑，方才知道主人是‘欧’到没边了呢！”
被提到名字的付丧神微微一笑，喝茶。
一期一振——这振同样是无双的爱刀、且有着许多同一刀工打造的短刀弟弟们的付丧神，苦笑了一下：“其他本丸的我都是被弟弟们迎接，只有我，是在这里苦苦等待弟弟们的到来。”
好在最后，兄弟齐聚，兄友弟恭。
围在兄长身边的短刀们忍不住笑，其中同样是无双爱刀的药研藤四郎说：“大将锻刀时我有所感应，想来到这里与大将与兄长见面。可是……每次、多次——都被挤了出去。”
他说话时看的是对面的鹤丸国永。
白发金眼的付丧神立即看天看地看月亮。
夏油杰琢磨并了解了一下，如果放在抽卡游戏里，短刀因为刀种性能限制像是R卡或者SR卡。
这就相当于，在审神者抽卡时，R卡挨个出完了才轮到R卡出货。
夏油杰战术后仰，他已经欧到抽奖十次中一了，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而且看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的说法，还是这些刀剑们争先恐后自己抢着出货的！
五条悟摸下巴：“审神者好像在玩游戏啊。”
“？”
“你不觉得……”
神龙不见尾却对本丸了如指掌的审神者——玩家藏在了屏幕后。
正殿里堆砌的杂物却让人心情很好——玩家只看家具背后的属性值，就像换装游戏为了评分会把自己堆成圣诞树一样。
至于不爱说话——可能是因为现在游戏里大多主控都是省略号无口王者吧。
夏油杰失笑出声，忽然对审神者的形象了解的更具体了一点。
有点可爱。
第204章 【间章（四）】中3:【本丸番外】夏油■：嗑cp的本能觉醒
忽然，有刃问：“只是，我们虽然已竭尽所能希望主殿度过欢乐一日，可到底都是些过时了的老刀。悟君杰君你们是新世代的刀剑，你们觉得送什么礼物好呢？若是今天去采买的话还来得及吧……”
夏油杰沉思一会，他回想起方才被带着参观本丸时看到的礼物：“其实我觉得大家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送礼一在心意，二在投其所好。审神者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除了上述那些、作为审神者之外的部分。”
“作为审神者之外的部分啊……”
付丧神感叹一声，似在回想，斟酌用词，却又接连陷入一片沉默。
他们的眼神却在暗中交汇。
许久，鹤丸国永轻笑出声：“哎呀，明天主殿就要来了，大家也都会知道她身份的，何必还藏着呢？杰悟不妨猜一猜她是谁？”
嗯？大家藏着审神者的身份？
鹤丸国永笑眯眯说：“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对你们隐瞒这件事。只是我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猜出了审神者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有互相通过气而已……现在倒是不错的机会呢。”
夏油杰愕然：“是我知道的人吗？”
女性审神者，是硝子？不不，歌姬？冥冥学姐？都不像吧！
“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她。”
加州清光附和：“没错没错，就算真的不认识她，和她相关的人你肯定也知道的！”
他期待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成功被勾起了兴趣，换了个正式的坐姿思考。
五条悟举手提问：“有没有其他关键词！”
大家见他们如此积极，也积极提供线索，异口同声：
“救世的姬君！”
“神明的代行者！”
“无双的剑客！”
听到这里，夏油杰喃喃：“好多人啊……”
刀剑一怔，纷纷大笑。
夏油杰却是在用笑话来掩饰自己的心慌与颤抖，因为！古往今来，能被冠以上述头衔的人只有——
不会吧？真的吗？
他直直与三日月宗近那双新月底的眼瞳对视，看到了一点散开的笑意，一瞬间晕眩失神。
“为什么会是她……不是说、没见过审神者吗？”
付丧神们纷纷解答：“是直觉！”
“本丸的建筑摆设我过去见过，她很喜欢桃树哦。”
“出战的阵型也是她惯用的！”
“主殿了解我们，像是曾经持有过一般。”
“我有听过主人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还有许多。
夏油杰哑口无言。
若是这些贯穿时间长河的付丧神们都如此说，那……
鹤丸国永：“嗯哼，看来是猜出来了，那就直接揭晓答案吧。”
夏油杰心砰砰跳着，已经做好了抢答准备，然而，和他一起信誓旦旦回答的还有许多刃：
“红雨姬！”
“仙桃殿！”
“无双？”
“冲田君的妻子！”
“义经公的恋人！”
付丧神们：“哈？”
夏油杰&五条悟：“哈？”
先不说那仙桃和无双，这两个格格不入的答案是怎么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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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田君的妻子！”
“是义经公的恋人！”
加州清光——冲田总司的爱刀“唰”的一下站起来，叉腰怒视着对面的短刀。今剑——源义经的爱刀，曾经是大太刀的他被重新铸就成了短刀，因此是小男孩形态，他却不服输地瞪着对方，超大声重复。
“冲田君的！”
“义经公的！”
“冲田君对主人一见钟情，说她是自己的妻子！”
“哼！不过是他异想天开！义经公年幼时就和主殿相识，两人互生情愫了！”
“冲田君和主人也超恩爱的！”
“义经公和主殿也……”
两边幼稚地你来我回重复几轮后。
五条悟看了一眼瞳孔地震、不能回神中的杰，举手：“打断一下，但是义经公和冲田君中间差了几百年吧？审神者不可能同时成为他们两人的情人吧？”
今剑：“没错！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义经公先来的！”
加州清光：“可恶，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义经公也只是主人的恋人，冲田君是丈夫！”
“你！！！”
五条悟：“？”这是关注点吗！
两人剑拔弩张，方才被各自亲近的同僚——同为冲田组的大和守安定、同为三条组的岩融拦下。
“稍微给我们讲一下主殿和……义经公、冲田君的故事吧？”
两刃重重地“哼”了一声，背对彼此。
——
加州清光先开始了回忆。
在他还未诞生出付丧神形态、陪伴在冲田君身侧时，他在万屋外见到了女性。冲田君一眼见她，心跳便与刀鸣共振。
“我好像……见过她。”
冲田君擦拭着刀剑，战场上的杀神武士露出纯净的、有些羞赧的笑容：“不止见过，还好像与这位姬君相恋、相亲……相爱。”
“她待我很是温柔。”
“喜欢花，喜欢风，也喜欢我。”
少年武士絮絮叨叨的恋语，悉数注入成为刀剑付丧神的一部分。
那或许是冲田君拥有他之前的事吧。
那之后，加州清光看着冲田君频繁路过姬君所在的地方，与周围的小孩子交好，与她交好，两人有了许许多多的故事。
可惜加州清光在池田屋事变中被折刃后，就再也不知道后续了。
——
今剑听完：“哼哼。”
他的前主——源义经，在小时候被送往寺庙，几乎在寺庙长大，与在寺庙周围隐居的姬君是青梅竹马。
那似乎是个大家族出身的姬君，举止高贵，容貌光华，即使是义经公这样浑不在意的人也觉自惭形秽。但她从不介意，从小照料义经公长大，又成为他剑术的启蒙，亦师亦友。
到了义经公长成少年之时，姬君样貌依旧如初见之日，灼灼如华。
义经公知道她并非寻常之人，却还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生情愫。
等义经公离开寺庙，他因为家族责任重返源氏效忠兄长源赖朝。
但他作为少年武士，却早已有了誓死效忠的姬君。
洗去贫穷之身，重获源氏之名，义经公后来所作的一切，除却想要消灭平氏、重振源氏的目标之外，也有着要配得上姬君的私心。
姬君曾在信中与他相约，要在战事终结后的春日再会，信中不慎夹入一朵桃花干花。
义经公将干花珍藏于胸口，已然决定要在那时向姬君求婚。
“所以！义经公和主殿只是有名无分而已……”
今剑黯淡了下去。
之后，义经公就迎来了最后的死亡。
在兵败自裁之前，源义经将怀中的那朵干花放在远处，不会被污血飞溅到的案台上。
然后从容自裁。
弥留之际，又温笑喟叹着用衣袖擦去了今剑刃上的斑驳血迹。
到死也是个温柔的人。
“如果、如果那时候没有失败的话——只要撑过那一次，”短刀付丧神执拗地手，“义经公也一定会成为姬君的丈夫的。”
他的眼里甚至含住了泪光。
那个时候——
在今剑刃上的血迹被拭去之时，义经公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结。可，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拂而来，那被他放在案台上的花枝轻飘飘地落在今剑不染血迹的刃身上。
这把刀剑锋利无比，斩杀过无数人的头颅，削铁如泥。
这朵花洁白透粉，无疑是柔弱的、纯净的。
落在他的刃身，却完好无损。
在那一刻起，随着义经公的逝去，今剑被赋予了柔软的、脆弱的、却无法磨灭的情感与爱恋。
即使是在今剑被磨成短刀、丧失部分身为大太刀时期记忆的现在，他的心中仍然住着义经公的影子。
因此，他在与审神者接触的第一天，便认出了她的气息。
那快要溢出来的欢喜，要将人淹没的鼻子一酸。
他为审神者准备的礼物就是本丸后院烂漫的花海。
托现代科技的福，即使是在冬日，也能让花开不败。
义经公未能实现的心愿，他会来替他实现。
——
夏油杰悲痛：“……义经公！”
杰终于恢复正常了！但五条悟再看去时，发现自己的同期又回到了对“仙桃”和“红雨姬”竟然出现在一个回答里的失神震惊中，刚刚好像只是嗑cp的本能发作一样。
五条悟：“……”
加州清光：“……”
可恶，良心突然一痛。
义经公和他恋人的故事怎么这么殇啊！
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上“主人到底是谁的恋人”之争，只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真的说错了话。夜间睡着都要醒来打自己一耳光那种。
这时，大和守安定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复杂地看着他：“没关系。”
“哈？”
“其实冲田君，也不是主人的丈夫。”
“……哈？？？”
第205章 【间章（四）】中4:【本丸番外】夏油■：冲田君！（本能悲痛）
大和守安定一直陪伴着冲田君，直到他生命的终结。
如果加州清光知晓的，是冲田君在池田屋之前快乐的回忆，那大和守安定知道的就是冲田君的一切，欢乐与苦痛。
分明是天才少年武士，却受困于病痛，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躺在病床上，忍住咳嗽，苍白地微笑着，瞳孔却始终剔透澄亮：“……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中的我，虽然也叫做宗次郎，却是不属于我的梦。”
“现在，已然到了梦境终结的时候。”
临死之前，少年武士心想的是，还好没有告诉她——
关于自己，不为人知的、晦涩的爱恋。
隔过黑暗，花与水。*
——
夏油杰悲痛：“冲田君！！”
加州清光：“……你骗我！”
大和守安定只注视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吵起来，只是哀伤地垂下眼睫。
冲田君不近女色，与心上人一点眼神的交汇便让他开心无比，连带着加州清光也无比纯真——虽然生与河川下游，理应见过形形色色/男女的样子。可在他眼中，冲田君与姬君克己守礼、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竟也好似寻常夫妻一般了。
但不是的。
冲田君，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恋情说出口。
或许本来要说的，但病魔夺走了他开口的机会。冲田君是以化名“宗次郎”与姬君结识，不曾告知对方自己新选组剑士的身份，生前病后都在嘱咐同僚以他的名义给她寄信送礼，当做自己存活的证明。
一直到姬君失去了踪迹，送往那座小屋的信件也未曾停止。
加州清光抿起唇，不可置信：“……骗人的吧？”
的确，冲田君早逝是事实，两人的结局早已注定，可……现在告诉他，过去的恩爱也是虚假的？
不，并非虚假。
只是这份不为人知的恋情，从一开始就不见天日，夹杂着苦涩。
这时，一文字则宗叹了口气：“的确如此。”
——
刀剑付丧神是八百万神明之一，他们的形成除了与本身的事迹有关之外，也会受到一部分传说的影响。
一文字则宗是存在千年的老刀，他在近代历史上素来有为冲田总司所用的传闻。
即使，这对于一文字则宗而言只是一则强加的逸闻，他毫不在意，却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一点影响，得到了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午夜梦回之时，他好像真的陪伴在冲田总司的身边，见证这位少年武士穷途末路却缄默如水的爱意。
是以，虽然他和本丸的其他刀剑不同，与审神者在历史上毫无交集，但多亏了胸腔中跳动的这股陌生情绪——
他的目光。
他的心神。
不自觉会被审神者占据。
一文字则宗想要厘清冲田总司的情感，探究让少年至死也不愿吐露爱意、为之日日微笑、临死不惧只留遗憾的女性——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文字则宗想要把这份陌生的情绪，变成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