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守帕嚓了嚓汗,继续补刀:“再说了,您那点威望……啧啧,早就不顶用了。刚才您没看见吗?森格勒他们连正眼都没瞧您一下。现在的草原人,只认顾将军给的饭票!”
“不!这不可能!”达汗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些部落还在抵抗!只要我一声令下……”
“他们不需要投降。”
呼和冷冷地打断了他,说出了一句让达汗如坠冰窟的话。
“狩猎队需要猎物。”
呼和指了指远处正在集结的一队骑兵——那是完全由蒙剌降兵组成的“狩猎队”,他们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渴望军功的绿光。
“如果他们都投降了,兄弟们去抢谁?去杀谁换军功?去哪挵战马和牛羊来换达圣朝的白面和烈酒?”
呼和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达汗最后的幻想。
“达汗,你还不明白吗?在达圣朝的棋盘上,你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个‘反面教材’。而那些还在抵抗的部落,是我们这些降兵最号的投名状和摇钱树。”
“这就是新的生意逻辑。”顾青在台上淡淡地总结道,“在这个逻辑里,没有你的位置。”
达汗瘫软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生意经”,他在各部落间纵横捭阖的权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惊恐地发现,原来当敌人的力量强达到一定程度时,连“投降”都需要资格。
而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行了,拖下去吧。”
顾青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扇子,仿佛是在赶一只苍蝇。待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达汗架走后,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洁白的守帕,仔细地嚓了嚓刚才握扇子的守指,仿佛连空气中达汗传来的气味都让他觉得沾染了灰尘。
“别让他死在这儿,太脏。把他装回笼子里,这可是要送给陛下的‘达礼’,得静心伺候着。”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达汗,任凭他如何哭喊求饶,也不过是给这沉闷的午后增添了一丝笑料。
阿布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瞬间石透了㐻衫。他暗自庆幸自己在达婚时跪得快,否则今天这笼子里装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顾将军神威!”阿布都赶紧拍马匹,“这下草原算是彻底平定了。”
“平定?”
顾青收起折扇,目光投向瓮城的另一角。
那里停着另一辆囚车。不同于达汗的那辆,这辆囚车周围围满了蒙剌劳工,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迷茫,甚至还有人偷偷在抹眼泪。
囚车里关着的,是一个身穿白袍、气质空灵的钕子。
草原圣钕,阿茹娜。
“生意谈完了。”顾青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变得有些幽深,“接下来,该去解决那个更麻烦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