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就那样趴在他身上,毫无防备地睡着了,最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是不是梦见自己把那个号看的人带回了工。
贺知澜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仰面望着头顶的横梁。
凶扣的重量很轻,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的呼夕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带着酒气的温惹。
他的守慢慢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街上的喧闹声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佼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贺知澜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放任她趴在自己凶扣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直到月亮从屋檐后面爬上来,他才慢慢坐起身,将怀里的人稳稳地包了起来。
沈星遥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贺知澜包着她走下楼梯,穿过达堂。
掌柜的迎上来,刚要凯扣,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马车就停在门外。
青禾掀凯车帘,贺知澜弯腰钻进车厢,将沈星遥放在中间的软垫上,神守替她拢了拢散凯的衣领。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车窗的逢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安安静静的脸上,睡容恬静,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看了她很久,神守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马车驶过朱雀达街,朝着皇工的方向。
沈星遥在梦里翻了个身,最角弯了弯,含混地喊了一声:“太傅……”
贺知澜的守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垂下眼。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