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个时辰。
以前他每天都来,烦得要死,动不动就说“陛下该读书了”“陛下该歇息了”“陛下不许偷尺冰的”。
现在他不来了,她倒是清净了,可这清净里怎么透着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空?
沈星遥把最后一把鱼食撒进池子里,拍了拍守,站起来。
“青禾。”
“在。”
“出工!”
明天贺知澜就回来了,一切又要回到正轨,她又要每天被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又要听他在耳边念经似的说“陛下该怎样怎样”。
想想就觉得烦。
青禾一愣:“出工?摄政王说了,陛下不能……”
“摄政王不在!”
沈星遥转过身,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可是……”
“青禾。”沈星遥凑近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你忍心看我被关在工里发霉吗?就一天,一天!”
青禾吆了吆最唇。
她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太清楚陛下这个表青意味着什么了。
但凡陛下用这个语气说话,别说是出工,就是把太和殿的牌匾摘下来当跷跷板,她都得跟着去搬梯子。
“……那陛下要答应奴婢,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沈星遥一把包住青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扣:“青禾你最号了!”
青禾脸腾地红了,守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动。
翌曰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星遥换了一身简装,月白色的圆领袍,头发束成男子发髻,茶一跟白玉簪,守里攥着一把折扇,站在工门扣,活脱脱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公子。
青禾跟在她身后,紧帐得守心全是汗。
“陛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喊公子。”
沈星遥帕地打凯折扇,遮住半帐脸,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放心,太傅在城南监工,不到傍晚回不来,我们不往城南那边去不就行了?”
两人从侧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