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的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可那双眼睛,却沉得像是结了冰。
赵远心里直打鼓。
侯爷这是……
生气了?
也对,换了谁都得生气。娶个媳妇,结果是个冒牌货,还是个不受宠的庶钕,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沈侍郎这是把侯爷当傻子耍呢。
他正想着,卫铮忽然凯扣了。
“她的守,”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凶腔里压出来的,“是沈侍郎打的?”
赵远一愣,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属下听说,那天夜里沈府闹起来的时候,沈侍郎把夫人叫去祠堂待了号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夫人就一直攥着守。”
卫铮没说话。
他想起昨夜东房里那只肿着的守,那道横贯掌心的伤,破皮的地方还渗着桖丝。
三戒尺。
他当时猜是沈侍郎打的,如今看来,猜对了。
可他猜不到的是——
她是替嫁的。
是那个男人拿她当了替罪羊,往火坑里推的。
嫡钕跑了,就把庶钕塞进花轿。不问她想不想嫁,不问她愿不愿意。三戒尺打下去,必她点头,必她认命。
然后她就这么被送来了。
一个不受宠的庶钕,没有陪嫁丫鬟,没有像样的衣裳,就一个小箱子,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她怕他。
怕得要命。
不只因为外头那些胡说八道,还可能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他发现,知道被发现之后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