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在塔内投下斑驳的影子,井口残留的水渍像是一层未干的墨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空气里还飘荡着一股奇异的金属腥气,像是铜锈与血液混合后的味道。
陈清雪站在鼎边,手指搭在开山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她没有再看那鼎内的女婴,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后颈,就像小时候半夜惊醒时,总能感觉到窗外有人盯着自己一样。
“我们看到的是执念。”彭涵汐的声音有些哑,“不是记忆,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冉光荣蹲在地上,手里三枚乾隆通宝转得飞快,铜钱边缘映出他眼下的黑圈。他抬头看了眼鼎口,又低头盯着掌心的铜钱:“谁的执念?”
“你的。”彭涵汐将《河图残卷》摊开,纸面浮现出一串模糊的卦象,“或者……你们家的。”
刘淑雅靠在塔壁边,指尖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道浅浅的划痕留在鼎壁上,像是某种烙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像是血脉里沉睡的虫子被唤醒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她低声说,“这鼎不只是记录过去,它好像在……重塑什么。”
“进化树。”彭涵汐指着鼎壁上的铭文,“这些纹路,是基因改造术的原始模型。他们用鼎做容器,把人类的血统重新排列组合,制造‘完美’的人类模板。”
“所以……”陈清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自然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