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沉默了一下,选择性地说道:“关于我母亲的一些推测,还有……未来的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
凌清玥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淡淡道:“路难走,又不是第一次。从殡仪馆那个头七夜开始,哪一步容易了?”
她的话总是这样,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却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知白笑了笑,心中的沉重感似乎被这夜风吹散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她:“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镇煞图碎片只是沉寂,并未损伤,反而感觉……界限更清晰了。”凌清玥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银光流转,周围空气中躁动的能量微粒瞬间平复,“秩序,并非一味压制,更在于厘清边界。何为可存,何为当灭。”
她的感悟,与陆知白对造化之力的理解隐隐相通。力量的本质,都在于对规则的认知与运用。
“下次任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鬼地方。”陆知白感慨。
“在哪里不重要。”凌清玥看向他,星光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点点辉光,“重要的是,我们还在。”
我们还在。简单的四个字,却代表了历经生死后最坚实的信任与羁绊。
第二天,基地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训练、研究、休整。但细微的变化也在发生。
食堂里,那张固定的大圆桌旁,霍震山一边扒饭一边嚷嚷着要让后勤部给他的拳套加装更高效的恒温符阵,抱怨西伯利亚的低温差点把他这火系传承者给“冻熄火了”。林静漪则笑着提议,或许可以研究一种结合音律与热力法则的战曲。
苏半夏和石磊经过几次任务,明显沉稳了许多,吃饭时也在低声交流着对不同环境毒素和地脉异常的处理经验。陈砚秋依旧忙碌地给大家添菜添汤,看着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清子似乎长高了一点,偷偷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