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昆正在城楼上与忽律厮杀,看到赵磊的队伍,顿时来了精神,一刀砍伤忽律的胳膊:“阿古达!你的死期到了!”阿古达刚想回头,就被拓跋烈的马刀抵住咽喉——拓跋烈的佯攻吸引了大部分车师人,他趁机绕到北门,正好堵住阿古达。
“放了木昆的儿子!”赵磊的剑指着阿古达的胸口。阿古达却狞笑着挥手:“把那小子拉过来!他要是敢动,我就割了这小鬼的脖子!”木昆的儿子被拉到马前,小脸吓得惨白,却咬着牙不哭。就在这时,阿依古丽突然从城楼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个燃烧的火把,扑向阿古达的马:“放开我弟弟!”
马被火把烫得惊跳起来,阿古达从马上摔下来,拓跋烈趁机一刀砍伤他的腿。赵磊冲上去,将木昆的儿子抱到安全地方。车师人见首领被俘,顿时乱了阵脚,莎车的勇士们趁机反击,大月氏的首领忽律想跑,被巴图尔的徒弟阿石用蒸汽弩射中肩膀,栽倒在地。
战斗结束后,木昆抱着儿子痛哭流涕,又拉着赵磊的手,往他手里塞了块血红的玛瑙:“这是莎车最珍贵的‘血玉’,赵盟主的大恩,莎车人永世不忘!以后商盟的商队到西域,所有部落都会为你们让路!”赵磊把玛瑙推回去:“咱们是盟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现在咱们得赶紧回去,东边的官军还等着咱们收拾。”
回程的路上,赵磊让人把阿古达和忽律绑在蒸汽战车上,又搜出他们身上李嵩送的铜钱和书信——书信上写着“待破莎车,再助你灭商盟,共分中原财物”。赵磊看着书信冷笑:“有了这个,王怀安就没法再包庇李嵩了。”
此时的渭水工坊,官军又发起了进攻。这次王怀安学聪明了,让士兵举着浸水的棉被冲锋,想挡住蒸汽炮的火弹。周仓让人把蒸汽炮的角度调低,石弹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和火星照样能伤到官军。巴图尔则让人在战壕里灌满水,官军踩进去,脚下一滑,就成了蒸汽弩的活靶子。
就在周仓和巴图尔快撑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蒸汽战车的轰鸣声。赵磊的队伍回来了!战车上的阿古达和忽律被绑在高处,书信被挂在竹竿上,看得清清楚楚。王怀安看到书信,脸色瞬间变了——他之前只知道李嵩和西域人有来往,却不知道是勾结盗匪,要是被朝廷知道,他这个巡抚也得掉脑袋。
“李嵩!你好大的胆子!”王怀安猛地拔出佩刀,架在李嵩的脖子上。李嵩吓得魂飞魄散:“大人饶命!是我一时糊涂,被这两个西域人骗了!”赵磊骑着马走过来,把书信扔给王怀安:“王大人,李嵩勾结外敌,劫掠商队,按律当斩。你要是识相,就把他交出来,再撤兵回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怀安看着阵前的尸体,又看看手里的书信,知道自己讨不到好。他一刀砍死李嵩,提着李嵩的人头喊道:“李嵩通敌叛国,已被本抚斩了!全军撤兵!”官军们看到李嵩的人头,顿时没了斗志,跟着王怀安的大营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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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商盟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周仓瘫坐在地上,大口喝着水:“娘的,这两天打下来,蒸汽炮都坏了五台。”巴图尔摸着被火药熏黑的脸:“俺已经让人去修了,下次再改改炮口,让它能射更远的火弹。”
赵磊和虞姬站在桃树下,看着远处的工坊和渡口,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虞姬从怀里掏出块新印的彩布,布上印着蒸汽战车和西域的骆驼队:“这是染坊新试的‘双路图’布,柳老板说,京城和江南的商户都抢着要订。”
赵磊接过布,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现在东边的官军不敢再来找麻烦,西边的莎车也保住了,咱们可以安心修铁轨、造火车了。等铁轨铺到玉门关,咱们的商路就真的通了。”
木昆带着莎车的代表走过来,手里捧着西域的香料和宝石:“赵盟主,俺们已经联系好了西域的其他部落,下个月就派工匠来学习蒸汽技术,到时候咱们一起造西域的第一条铁轨,从莎车通到渭水!”
众人都笑起来,笑声在渭水岸边回荡。桃树下的胡杨苗又长高了些,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祝福。赵磊知道,虽然这次的危机解决了,但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朝廷可能还会派人来觊觎蒸汽技术,西域的部落也并非都能和睦相处。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商盟的根基还在,就没有迈不过的坎。
夜里,工坊的炉火又重新燃起,矿工们在锻打新的蒸汽炮零件,织工们在赶制“双路图”布,护路队的队员们在巡逻,学堂里的孩子们已经睡熟,方先生还在批改他们的作业。整个商盟都沉浸在忙碌而安宁的氛围中,每个人都在为更好的未来努力。
赵磊和虞姬坐在工坊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星空。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跨夜空。“你说,咱们的火车什么时候能开到西域?”虞姬靠在赵磊肩上,轻声问。
“很快。”赵磊握着她的手,指了指远处的铁轨,“等春天来了,铁轨就能铺到玉门关,到时候咱们坐着火车去莎车,看那里的胡杨,喝那里的沙枣茶。”
虞姬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知道,只要和赵磊在一起,和商盟的伙伴们在一起,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而这条连接中原和西域的商路,也会在他们的努力下,变得越来越繁荣,越来越通畅,成为跨越沙漠和河流的友谊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