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自告奋勇去砍木,他选的是坚硬的橡木,劈成整齐的木条;吴桀带着蛮兵们学做齿轮,把木头削成圆形,再用凿子刻出齿牙;赵磊则带着人挖渠,把小溪的水引到水车旁,又在田边挖了引水沟。
水车装好的那天,全村人都来围观。赵磊转动开关,水流冲击着水车的叶片,齿轮 “嘎吱” 作响,木槽里的水顺着渠沟流进麦田,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孩子们围着水车跑,拍着手喊:“水自己流啦!水自己流啦!” 李婶拉着虞姬的手,眼圈红红的:“以后再也不用让娃们扛水了,你们真是为村里办了大好事!”
铁炉和水车成了村里的 “新鲜物”,邻村的人都来参观,有的还带着粮食来换铁犁。赵磊索性让周仓教村里的年轻人打铁,在铁炉旁搭了个棚子,专门锻造农具;又照着龙骨水车的样子,多做了几台,送给邻村,还教他们怎么修。
傍晚时分,赵磊和虞姬坐在水车旁,看着水流带着叶片转动,远处的麦田里,新犁头翻出的土垄整整齐齐。虞姬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片胡杨叶 —— 胡杨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比在西域时更绿。“你看,” 她把叶子递给他,“咱们不仅种活了胡杨,还让铁炉和水车帮了大家,就像你说的,西域的经验和中原的法子,真的能合在一起。”
赵磊握着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因翻书磨出的薄茧:“以后咱们还能做更多 —— 比如做更结实的镰刀、更快的纺车,让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 他望着远处的铁炉,炉火还在闪烁,像一颗跳动的星,照亮了村里工业萌芽的路。
溪边的水车转了一夜,带着流水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铁炉旁的锤子声还在断断续续,那是年轻人在学打铁,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未来的希望。而桃树下的胡杨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刚起步的工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