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立刻应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乌孙的狼形玉佩:“俺带着这个去,于阗的国王认识这玉佩,肯定会信俺。俺还会跟他们说,只要帮咱们打退单于,赵将军就会派农匠去教他们种雪麦,给他们送西域没有的良种!” 他翻身上马,马蹄踏过刚修的梯田旁的小路,朝着西域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沙尘里,还带着麦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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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走到赵磊身边,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皮袄,是用乌孙送来的羊皮做的:“西域比漠北还冷,巴图去那边,得穿暖和些。” 她把皮袄递给赵磊,让他转交给巴图的随从,“我还让妇娘们装了些麦种和草药,麦种给于阗的人当样品,草药能治风寒,路上用得上。” 赵磊接过皮袄,指尖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手指 —— 她昨夜缝皮袄到半夜,今早又早起熬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消。“你也别太累,” 赵磊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盔甲里暖着,“梯田要修,结盟要办,但你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
傍晚时分,黄沙口的梯田已经修好了两层,第三层也快到顶了。夕阳洒在梯田上,土埂的轮廓像金色的台阶,从山脚延伸到沙丘顶端。乌孙妇娘和淮南妇娘一起在梯田旁种上了耐旱的沙棘,既能固土,又能结出果子,秋天还能给麦种当肥料。“俺们乌孙的草原上也有沙棘,” 乌孙妇娘用手比划着,“秋天结的果子红红的,能熬成酱,配麦饼吃特别香!” 虞姬笑着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张 “沙棘种植图”:“这是俺按赵将军说的画的,种在梯田的角落,不会占麦种的地方,还能护着田埂。”
赵磊和刘邦、阿骨坐在梯田顶端,望着远处的麦田 —— 代郡的麦苗已经长到三寸高,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晃动,像一片绿色的海。“等秋收了,咱们把雪麦和楚地的麦种混着种,” 赵磊说,“既能提高产量,又能让麦子更耐旱,以后漠北的草原、西域的绿洲,都能种上咱们的麦种。” 刘邦喝了口酒,指着西域的方向:“要是巴图能说动于阗、莎车,咱们就能前后夹击单于,让他在鲜卑草原待不下去!” 阿骨握着弓箭,眼里满是坚定:“俺们林胡的骑兵也准备好了,只要单于敢来,俺们就射穿他的马腿,让他再也抢不了麦田!”
夜色渐浓,沙丘上亮起了火把,像星星落在梯田的台阶上。虞姬带着妇娘们送来晚饭,是用新磨的麦粉烙的饼,配着沙棘酱,还有熬好的羊肉汤。大家围坐在一起,不管是楚地人、林胡人、乌孙人,还是匈奴俘虏,都捧着碗吃得香甜。阿古拉捧着麦饼,眼里满是满足:“俺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饼,等俺种出麦来,也要给老婆孩子烙这样的饼!”
赵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曾经的敌人,如今围坐在一起吃着同一张麦饼;曾经的战场,如今变成了孕育希望的梯田。他知道,单于还在鲜卑草原虎视眈眈,姑师国还在背后搞鬼,但只要这些不同部落的人能拧成一股绳,只要麦田还在生长,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守不住的太平。
“等巴图从西域回来,咱们就开始准备,” 赵磊放下碗,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单于想抢咱们的麦收,咱们就先断了他的后路,让他知道,靠劫掠活不下去,只有种麦,才能有安稳的日子。” 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眼里满是坚定,身后的梯田里,麦种的芽尖在夜色中悄悄生长,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