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带着妇娘们和医兵赶来时，黄沙口的风还带着血腥味。她看到躺在沙地上的阿木，眼眶瞬间红了 —— 早上出发前，阿木还跟她要过麦种，说想学会种田后，回楼烦部落教族人种麦。“把阿木的尸体抬回代郡，埋在东头田的麦垄旁，” 虞姬轻声说，声音带着哽咽，“让他看着麦子发芽、抽穗、成熟，就像他还在一样。”

医棚设在沙丘下的避风处，虞姬蹲在地上，给一个被箭射穿大腿的林胡牧民包扎。牧民的箭伤里还嵌着碎骨，她只能用温水慢慢冲洗，再用艾草膏敷上，动作轻柔却坚定。“忍一忍，” 她对牧民说，“等伤好了，你还能去种梯田，阿骨首领说，要把黄沙口的沙丘都改成麦田，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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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走过来时，虞姬刚给最后一个伤员换完药。她站起身，帮他拂去盔甲上的黄沙和血迹，指尖碰了碰他受伤的手臂 —— 刚才冲锋时，他被匈奴兵的弯刀划了道口子，血已经渗进盔甲里。“快让医兵给你处理伤口，” 虞姬拉着他的手，往医棚走，“你要是伤着了，代郡的麦田谁来管？乌孙的朋友谁来教种田？”

赵磊任由她拉着，心里满是暖意。他望向远处的黄沙口，夕阳正落在地平线上，染红了半边天。巴图和昆莫正带着乌孙兵清理战场，把缴获的武器堆在一起；刘邦在麦种堆的废墟旁，跟林胡牧民商量着改梯田的事；农兵们则在给连环坑填土，说要种上麦种，让这里长出麦子，不再是战场。

“昆莫说，乌孙部落想跟咱们结盟，” 赵磊轻声说，“他们愿意把西域的良种送给咱们，还想让农匠去教他们种麦。” 虞姬点头，眼里满是笑意：“那太好了！以后西域的麦田和代郡的麦田连在一起，风一吹，都是麦浪的声音。”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麦种和骨笛的麻布，“这是给巴图的，谢谢他帮咱们传递信号，也谢谢乌孙的朋友倒戈相助。”

夜色渐浓，黄沙口亮起了火把，像星星落在沙地上。赵磊和虞姬并肩站在沙丘上，望着远处的麦田 —— 代郡的麦垄里，麦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这场仗打赢了，” 赵磊说，“但单于还在鲜卑草原，西域还有其他部落，咱们的路还很长。” 虞姬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管路有多长，我都会陪着你，一起种麦，一起守护太平，一起把麦田铺到更远的地方。”

远处传来巴图的骨笛声，清脆的调子在夜色里回荡，混着风吹麦浪的 “沙沙” 声。赵磊知道，这场征战还没结束，但他不再害怕 —— 因为他的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盟，有守护麦田的百姓，有始终支持他的虞姬，还有这片渴望太平的土地。而黄沙口的麦种，已经在沙地里埋下了希望的种子，等明年春天，这里会开出金黄的麦浪，见证他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