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西岸有士兵落水了！” 小豆子跑进来喊。虞姬立刻抓起几个浮囊，跟着林胡向导阿骨往河边跑。浅滩处，一个齐地农兵正抱着断裂的船桨挣扎，楼烦射手的箭不断落在他周围。阿骨摘下背上的弓，弓弦一响，箭簇精准地射穿射手的咽喉。虞姬趁机将浮囊扔过去：“抓住！别放手！” 农兵刚抓住浮囊，却被上游冲来的断木砸中头部，瞬间没了动静，浮囊飘在水面上，染成了红色。

黄昏时分，最后一艘联军楼船被点燃，火焰映红了半边天。赵磊站在岸边，盔甲上沾满血污和烟灰，脚下踩着折断的牛角弓。英布拖着受伤的腿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缴获的楼烦箭囊：“这帮胡寇，船烧光了还在水里射箭，咱们死伤了八十多个兄弟。” 他望着水面上的浮尸，声音沙哑，“补给船保住了五艘，只是麦种撒了不少。”

刘邦扛着断刀走来，刀上还挂着东胡兵的兽皮甲：“俘虏了三十多个楼烦兵，他们说匈奴单于在漠北召集残部，想冬天再来抢粮。” 他踢了踢地上的沙袋，“这‘半渡而击’的法子真管用，跟韩信当年打龙且似的，就是太惨烈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个农兵抬着担架过来，上面的士兵浑身是水，已经没了气息 —— 那是早上还跟着他学捆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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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带着妇娘们送来姜汤，她走到赵磊身边，帮他拂去头发上的灰烬，手里的药瓶却在发抖：“阿骨刚才救落水士兵时，被流箭射穿了胸口…… 他最后说，想看看明年的麦浪。” 赵磊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却暖不透冰凉的指尖。他望向淮河上游，那里的水流正带着血污往东南去，远处的漠北草原，还有更凶狠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突然，斥候骑着快马奔来，手里举着一封急报：“赵将军！匈奴单于联合乌桓部落，号称十万骑兵，已经占领了代郡，田横将军被困在城楼上！” 赵磊猛地站起身，将姜汤碗重重放在地上，碗碎的声音惊飞了岸边的水鸟。“英布将军，你带水师守渡口，保护补给船；刘大哥，你带农兵和俘虏回狼山，把麦种分给林胡；我带楚地主力驰援代郡！”

他转头对虞姬说：“等我回来，咱们就把阿骨的坟修在黑松林旁，种上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