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吴邪、胖子留在铺子里,焦灼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声仿佛敲打在心上。我跳上窗台,碧绿的眼睛努力穿透雨幕,试图捕捉到一丝动静,但除了茫茫雨水,什么也看不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院的门轻轻响动。我们立刻紧张地望过去。
张起灵回来了。他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冷峻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比出去时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样?追上没有?”吴邪急忙问。
张起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他很警觉。穿过了三条街,进了一家商场,利用人流和监控死角,消失了。”
“消失了?”胖子瞪大眼睛,“连小哥你都跟丢了?”
张起灵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沈钰留下的名片,手指微微用力,名片边缘变得褶皱。“他不是普通人。步伐、气息、反追踪的手法……都受过专业训练,非常老道。”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身上有股很淡的……药味。和西南那些药人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更纯粹。”
药味?!和西南药人有关联?
这个消息让我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个沈钰,不仅来历神秘,目的不明,甚至可能和西南那个诡异的养尸地、青铜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找上门来,绝不仅仅是为了鉴定一个打不开的青铜匣那么简单!
吴邪脸色发白:“难道……西南的事,还有后续?或者说,我们被盯上了?”
张起灵将湿透的外套脱下,声音低沉:“很可能。那个青铜匣,是个诱饵。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尤其是……我对同源能量的反应。”
铺子里一片死寂。窗外的暴雨仿佛成了唯一的背景音,衬托着屋内沉重压抑的气氛。
沈钰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不仅激起了涟漪,更搅动了水底深藏的淤泥。西南的谜团尚未解开,新的、更危险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我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感觉那雨声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密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向这小铺子围拢过来。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那个消失的沈钰,和他带来的青铜匣,将成为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柄利剑,不知何时会骤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