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西南红土与消失的勘测队
杭州城在火车有节奏的轰鸣声中逐渐远去,窗外的景色从湿润的江南水乡变成了层峦叠嶂的西南丘陵。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带着一股植物腐烂和泥土特有的腥气。
我们一行——我,张起灵,吴邪,还有死活要跟来“长长见识”的胖子——正朝着李姓男人提供的坐标前进。那枚玉佩被张起灵贴身收着,而那块沾着红土的青铜碎片,则用特殊的手法封存在一个木匣里,由吴邪谨慎地保管着。
越往西南深处走,吴邪和胖子的脸色就越凝重。火车换成了长途汽车,汽车又换成了颠簸的拖拉机,最后我们在一处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的山脚下下了车。眼前是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藤蔓缠绕,树木遮天蔽日。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让我尾巴根隐隐作痛的血腥煞气,在这里变得明显起来。
“是这味儿没跑了,”胖子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跟碎片上那个一模一样,就是浓了百八十倍。胖爷我这心里头咋直发毛呢?”
吴邪没说话,只是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视着密林深处,眼神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捕捉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他点了点头,确认了方向。
没有现成的路,我们只能依靠张起灵的判断和指南针,在齐腰深的灌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间艰难跋涉。潮湿闷热的环境让人喘不过气,各种奇形怪状的昆虫不时骚扰。我的黑毛在这种环境里成了天然伪装,但湿热也让我有些烦躁,尤其是那截秃尾巴,被汗水和露水打湿后,更加不舒服。
跋涉了大半天,就在天色渐晚,我们准备寻找地方过夜时,走在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
那里,有一个被遗弃的临时营地。
帐篷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暴力破坏过。露营用具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泥土,显然已经废弃有段时间了。最让人心悸的是,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以及周围的树干上,都发现了大片已经发黑、但依旧刺眼的暗红色污渍——是血!而且,泥土的颜色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与青铜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是李老板说的那支折了人的勘测队?”吴邪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检查着散落的装备,找到一个被踩变形的铝制水壶,上面还模糊印着某个地质单位的标志。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帐篷碎片旁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半埋在红土里的相机,镜头已经碎裂。他将其挖了出来,相机似乎还有电,他尝试着按了几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