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对方背对着自己,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血腥味和灰尘味还在固执地弥漫。
林怀安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应对方案,以及可能触发的规则。
归序的光晕也收敛了一些,悬浮在他身前,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幽蓝的光芒微微闪烁着,透露出警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那个黑衣保洁员没有回头,却用一种仿佛砂纸摩擦着生锈铁管般的沙哑嗓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客人,需要帮忙吗?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声音不高,但在空旷死寂的楼梯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林怀安的耳膜上,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
林怀安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犹豫都被这句话驱散了。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
在这个地方,随便接受帮助可能就是死路一条,尤其是规则七明确警告过不要相信红衣员工,虽然这是黑衣的,但谁敢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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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更像是一个指控,墙上的血手印,台阶上的拖痕,刚才四楼平台的诡异服务员和那团黑影……
他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可太多了!
胸口印记的刺痛感似乎加重了一点点,像是有细小的针尖在反复扎刺。
归序传递来的意念也变得更加凝重,明确表达着“谨慎”和“潜在威胁”的信号。
不能回答需要帮忙,那等于主动跳进未知的陷阱。更不能承认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
林怀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的语调开口,目光则紧紧锁定着那个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我只是路过,想去四楼。”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表明了目的,同时暗自祈祷“四楼”这个目的地不会触发什么额外的死亡flag。
听到他的回答,那个黑衣保洁员擦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垂在他手里,滴滴答答地落下几滴暗红色的液体,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转身,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影在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拉出扭曲的影子。
楼梯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只有林怀安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他能感觉到归序的光晕似乎又向自己靠近了一点,几乎贴在了他的胳膊上,传递过来一丝带着安抚意味的凉意,试图平复他的紧张。
几秒钟后,就在林怀安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或者考虑后退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了,语调依旧平板的没有任何波澜:
“四楼啊……”
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档案室很久没人去了。灰尘大。”
林怀安心头一动,但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陈述,又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黑衣保洁员微微动了动,似乎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台阶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拖痕,继续说道:“血迹是‘不守规矩的客人’留下的。酒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