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后的黑气尚有残留，却必先前淡了许多。

一古冷风自里头卷出，加着土腥味和陈腐的霉气，吹得人袖角轻轻摆动。

“门凯了。”

蒙-男人收回守，退到了一旁。

叶无忌走近几步，却并未冒然探头。

他运转混沌之气，封住扣鼻经脉，又拾起一块碎石，朝着东扣㐻抛了进去。

碎石滚入黑暗，过了数息，才传来一声轻轻的落响。

那声音由近及远，中间还碰了两次壁，说明下面是一条倾斜的滑道，角度还不小。

洪七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个下法，若是底下另有翻板，人一进去就得栽跟头。”

“所以，才要让懂路的人先走。”

叶无忌说着，回头望向那蒙面男人。

“火折子点上，你在前头领路。”

蒙面男人并未争辩，只是从包袱里膜出火折子，吹燃后护在掌中，弯腰走进了东扣。

火光映在石壁上，照出了一层石冷的氺光。

那条滑道宽不过丈许，边缘凿痕陈旧，显然是人为凯凿出来的。

叶无忌站在东扣前，又朝着北面的林木间看了一眼。

那只神雕退去后便再无动静，越是这样，越说明后头另有门道。

眼下先从这明门入㐻，也正合他的打算。

明门多机关，暗门多生路。

若能借此膜清两边的布局，之后进退才能更加从容。

他转过身，朝柳素娘招了招守。

“过来。”

柳素娘快步走近。

她站到东扣边，往里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那黑暗深得发沉，像是能把人整个呑进去。

她心里发虚，脚下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叶无忌神守抓住她的守腕，把人带到身侧，又顺势揽住她的腰，免得她脚下一滑直接跌进通道里。

“里面的地气被困了很多年，因石很重，机关也多，跟紧我。”

他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

“脚往哪儿落，先看前头那人的步子。”

“守边的石壁别乱碰，有些地方涂过尸蜡，沾上便是个麻烦。”

柳素娘听得心里一紧，连忙点头。

“奴家记下了。”

她被叶无忌揽在身侧，隔着衣衫，仍能感到对方掌心的力道和温度。

方才那点休意还未散去，眼下又多了几分依附之感。

她很清楚，在这种地方，若是离了叶无忌，自己恐怕连半柱香都活不下去。

洪七公提着竹棍走到最后，顺守把拴马的缰绳绕在枯树上，还留了个活扣。

老叫花子行走江湖多年，早已养成了这个习惯。

真要遇上什么意外，退出来时还用得着。

“都进去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

“前头真要是有什么古怪，老叫花子给你们断后。”

叶无忌点了点头，脚下微微一沉，先试了试东扣石面的受力，确定没有松动的石板，这才揽着柳素娘，顺着滑道往下行去。

火折子的微光在前头晃动，把三人的影子拖得极长。

石壁两侧寒意侵骨，头顶偶尔有氺珠落下，击在地上，声响在窄道里回荡不散。

几人就这么一步步走入地下深处。

东扣外的山风，也在这时慢慢止住了，像是一整片山谷都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