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值云的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书架上的卷宗和地图规整的井然有序。
一张紫檀木桌横在窗前,桌上摆放着一沓文书和几枚印章。桌角还有一盆带着水珠的兰草,在晨光之中青翠欲滴。
孙主薄轻轻推开门,三个少年也轻轻步入。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还带着初来乍到的敬畏与不安。
李值云正伏案翻看盐场的档案,闻声抬头,目光淡淡的扫过三个少年。
少年们站成一排,整齐化一,稚气未脱的脸庞衬着崭新的淡青色吏员服,显得比兰草还要青脆三分。
李值云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出的话却稍显冷峻:“来了?冰台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庸人。考入冰台司,只代表一个全新的开始。今日起,便跟着孙主簿熟悉衙务,等本官出外差归来,再给你们每人安排一位师父。”
沈悦的笑声从门外响起:“不如今日,就配配对吧。田画秋,你愿不愿意跟我?”
田画秋眼明心亮,知道李值云会选小豌豆。而沈副司,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项。
于是她明净一笑,当场施了个礼:“师父。”
沈悦眼睛一亮,有种意外之喜,一把拍在了田画秋的肩头上,“好徒儿,瞧师父怎么疼你!”
在这个时候,刘晃也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声如洪钟:“哈哈哈,要我说,还是来的早好啊。陈司直在外办差,他可没机会选了。岁丰……”
他看向了那个叫岁丰的十四岁男孩子:“你是唯一一个男儿,也是唯一一个有功夫在身上的。不妨就跟我了我,你看如何?”
岁丰当即抱拳:“既然刘指挥看得上我,我一定不辜负刘指挥的期望。”
“多懂事的孩子呀!”刘晃爽朗大笑。
李值云合上档案,笑意盈盈的靠在了椅背上,“你们两个可真是先下手为强哦,那我只能选苏芫生了。”
苏芫生,是小豌豆的大名,从这天开始,小豌豆这个乳名也随着身份的更改和时光的变迁,一点点的退出历史舞台。
沈悦憋着笑,将苏芫生推向了李值云,“快到你师父怀里去吧!”
这一时,苏芫生竟是有些腼腆的……
她一改往日的魔头模样,变得安静无比。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叫人惶恐,叫人依稀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初试的时候,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小聪明成功过关。可到了复试,纯粹就是蒙的了。而三试是体测,跑跑跳跳的,并不像一些考生那样,主动展示了拳脚弓马。
为什么会录取我?
单单是因为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