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蓝玉平定云南后,手握西南兵权,便开始纵容部将强占民田,百姓怨声载道。
御史奉命前去查问,竟被他当着全军的面怒逐出门,还放言“区区御史,也敢管我蓝玉的事”;北征归来时,已是深夜,喜峰关守将按规矩查验文书,开门稍慢了些,他竟直接下令拆毁关隘,率领大军破门而入,将朝廷律法视若无睹;更荒唐的是,他私自收纳了元朝太子的妃嫔,明知朱元璋早已下令“善待降人,不得妄动”,却依旧我行我素,事后面对朱元璋的质问,还振振有词“不过一女子,何足挂齿”。
这些行径,早已把“骄纵”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只是碍于他是开国功臣,更碍于他是太子妃的舅父,与朱标关系亲近,朱元璋才一直隐忍不发。
而蓝玉案的爆发,恰恰是在大哥朱标去世之后——没有了朱标这层缓冲,朱元璋再也容不下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想到这里,朱槿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大哥,你就不想知道上一世你去世之后,蓝玉的下场?还有,咱爹最后让谁当了下一任皇帝?”
话音刚落,朱标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先前萦绕在他身上的温和与感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如深潭的笃定,眼底还藏着几分历经生死淬炼出的锐利。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孤不用知道。孤既然能重活一世,便不会再让前世的遗憾重演。”
说到“前世”二字,他的语气微微一顿,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上一世曾常年被病痛缠绕的地方。
“上一世,孤便是因身体太过孱弱,从小汤药不断,稍一劳累就咳嗽不止。后来监国理政,日夜操劳,身子更是垮得厉害,最后才会因一场风寒就一病不起,英年早逝。”
他的指尖在胸口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感受此刻健康的体魄,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庆幸:“可这一世不同。有二弟你教的太极功法,孤日日天不亮就起身练习,从最初只能打半套就气喘吁吁,到如今能连贯打完一整套,还能跟着侍卫练些拳脚。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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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轻轻抬手,手腕翻转间,带着几分太极的柔劲,动作沉稳有力,全然不见前世的孱弱。
“如今孤的身体,比寻常武将还要强健,再也不用担心一场风寒就垮掉。更重要的是,有你在身旁出谋划策,帮孤避开前世的陷阱,帮孤稳固东宫的根基,帮孤看清那些潜藏的危机。”
他看向朱槿,眼神里满是信任:“至于那皇位——孤知道你志不在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