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这一身本领,若不施展,如何能助老朱平定天下?如何能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可太过引人注目,终究不是好事,得尽快想个法子,收敛锋芒才行。
至于那皇位,高处不胜寒,其中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我早已看透,狗都不当!
今日徐达和常遇春带着自家闺女来王府,那意图再明显不过。看着两个尚在稚龄的孩子,我满心无奈。我心怀天下,志在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又怎能在此时被儿女情长所困?况且,我本就对她们无意,这般强求,又有何用?再者,大哥朱标看向常婉静的眼神,满是深情与痴迷。
若我真抢了他的心上人,以大哥的性子,说不定真会万念俱灰,削发为僧。每每想到此,我便心痛不已。大哥自幼与我感情深厚,我又怎忍心伤他?罢了罢了,这些事,且随它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老朱命我一个月内造出十门红夷大炮,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懈怠。我已调配了最得力的工匠,日夜赶工。待大炮造成,我便要奔赴战场,亲自指挥,让敌军见识见识我大明火器的威力。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平定天下之路,道阻且长,我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时,朱槿太极真气感受到娘亲马秀英来到自己小院,没一会混着侍女们压低的请安声也传来。
朱槿如惊弓之鸟般浑身紧绷,笔尖 “啪嗒” 坠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花。
他慌忙将日记本塞进暗格,又抓起案上的《鲁班经》胡乱掩住,余光瞥见墙角那架新制的黄花梨摇椅,灵光乍现,顺势歪坐上去,强作闲适地晃了晃。
雕花木门再度轻启,马秀英携着暮色迈入屋内。
她月白色襦裙下摆沾着半片飘落的枫叶,鬓边银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角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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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几乎是跳着起身,鞋履在青砖上蹭出细微声响,他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肘,掌心触到她袖口下嶙峋的骨骼 —— 那是多年操持家务、在战乱中颠沛流离留下的印记。
“娘,快请坐!试试孩儿新做的摇椅。” 朱槿将母亲引向摇椅,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椅把上未打磨光滑的木纹。
这架凝聚着他心血的摇椅,是他在玉佩空间中钻研《鲁班经》三昼夜,又用了整块百年黄花梨木精雕细琢而成。
想起制作时,他望着刨花纷飞的木料,心中还暗自盘算:这等工艺,若放在前世,拍卖会上怕是能拍出天价。
马秀英指尖抚过椅背繁复的缠枝莲纹,竹节状的扶手在她掌心沁着微凉。
当摇椅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前后摇晃,她微阖的双目突然睁大,鬓边银簪随着晃动轻颤:“槿儿何时学会这般巧思?这物件晃起来,倒像是幼时坐在牛车上,摇摇晃晃赶路的光景......”
朱槿蹲下身,望着母亲舒展的眉眼,恍惚间又回到幼时蜷缩在母亲怀中躲避流矢的夜晚。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