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语塞,随即拂袖而去,嘴里念叨着夏虫不可语冰,怏怏而去。
薛礼反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贤弟原是这般想的?说来这格局倒是比为兄大了,不过士卒若是都缩在火器之后,又如何晋升呢?袍泽之情说来高尚的很,可关乎自家前程,贤弟又何必替旁人想的那么多?须知战场就是不进则退,小门小户若要出头,可不得舍生忘死?”
崔尧恍惚了一下,方才缓缓地说道:“家与国,孰重孰轻?”
薛礼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家更重要,毕竟无家何以成国?”
崔尧慨叹:“某家自小学的却是有国才有家,因此上,在全局地考虑中,比兄台略多一些,依我观之,每个大唐子民都是国家珍贵地财产,能不消耗,就尽量不消耗! 钱财可以再赚,可一个人要是死了,那个家庭多半也倾塌了。”
薛礼发表不同意见:“人不就如庄稼一般,一茬一茬地长吗?在某家看来,人这玩意属实没什么贵重的,野草一般,生生不息。”
崔尧恍然大悟,原来争论多日,症结原来在此处吗? 大唐说是煌煌盛世,可即便顺遂十数年,可已然处于隋末烟尘的惯性中,视人命为草芥的观念始终不曾纠正。
也许在诸位士大夫眼中,平民或许真的如野草一般,属于廉价的可消耗资源,因此才会有人不如物资的概念吧?这不是战法之争,而是观念之争!难怪如此顽固。
随即想到一力推行军队全面火器化的先皇,崔尧莫名的有种眩晕感,一阵酥麻直上心头,原来所谓千古一帝真有这般胸襟吗?自己还如陷泥潭之后,事倍功半,却不想人家早就站在更高的维度看待世界了。
“陛下英明!”
???薛礼疑惑的看着崔尧,弄不懂这厮为何无缘无故的拍起了陛下的马屁,想不通之下,只得顺着口风说道:“陛下自是英明的。”
随即又悄声说道:“你我身边有陛下的亲信?你偷偷指给我,某家保证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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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尧不懂这人为何会没头没脑的说这等话,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忒小气,还说兄弟呢。”
“报!!!!报大总管,一路千余人的兵马从后方直插我我军方向,来人打着新罗的旗号,马速迅疾,只怕来者不善!”
薛礼接过话头,有意无意的宣誓着主权,随即笑道:“勇气可嘉!可实属无智!新罗人?贤弟,按说新罗也算咱们明面上的盟友,可他们既然已然亮明车马,咱们也不好示弱不是?干一票?”
崔尧点头同意,说道:“顺带收拾新罗本就是题中之义,既然他们送来话柄,岂不是正当其时?记得将人击败后尽量收集俘虏,留待后用。”
“明白,师出有名,我懂!”薛礼精明的眨了眨眼,笑道:“贤弟就这一点让为兄舒畅,敢打敢拼,丝毫不怕事,咱们军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