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用餐巾擦了擦嘴。
“刘生。”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刘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敢再装傻。
他也不能再装傻。
他怕自己只要有一个字的谎言,下一次就不是被按进荷花池。
而是被绑上石头沉进维多利亚港。
“我……我知道。”
刘生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是……是为了赵瑞龙的事。”
他抬起头,第一次敢于正视祁同伟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祁厅长,我知道,您想通过赵瑞龙,对付他背后的人。”
“赵立春。”
祁同伟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刘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这个名字,在汉东,是权力的代名词。
可现在,从祁同伟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说一个死人的名字,那么轻描淡写。
“我……我愿意帮忙!”
刘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生怕说得晚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我愿意配合祁厅长!只要您一句话,我什么都做!”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原则,在活下去这个最原始的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祁同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欣赏的不是刘生的识时务。
他欣赏的是,暴力和权力结合在一起时,那种无与伦比的效率。
“很好。”
祁同伟点了点头,像是对一个听话的学生表示肯定。
“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让赵瑞龙,从港岛滚回内地。”
刘生的瞳孔骤然一缩。
让赵瑞龙回去?
这只狐狸嗅觉何其灵敏,内地风声鹤唳,他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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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在港岛的那些资产,一分钱都不能流出去。”
“我要他的人回去,钱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
刘生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比第一个要求还难。
赵瑞龙这种人,早就准备好了无数条后路,他的钱,通过各种复杂的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
早就洗得比雪还白,想要冻结,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祁厅长……这……这个难度太大了。”
刘生颤抖着说。
“赵瑞龙生性多疑,想让他回去……”
“那是你的事。”
祁同伟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刘生。
“刘生,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