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将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定枢符”准备拍向村后山脚下一块不起眼的青石碑时——那是阵图标注的一个重要外围枢纽——
异变陡生!
怀中的罗盘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震鸣,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并非指向后山,而是死死钉在了他手中的“定枢符”上!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动。不是地震,更像是什么庞大之物在深处……翻了个身。
“嗡——!”
他手中的“定枢符”尚未触及石碑,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竟陡然亮起刺目的血红色!一股狂暴的、充满怨毒与饥渴的意念,顺着符箓与他的联系,悍然反冲而来!
“呃!”
陈望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捏着符箓的手指瞬间麻木冰冷。那符纸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仿佛活了过来,想要挣脱控制。
他强行定住心神,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阳气镇压。
符纸上的血光渐渐暗淡下去,但那股反冲的意念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动了周围原本被暂时安抚的阴气!
“呼——!”
阴风骤起,比之前猛烈数倍,卷起地上的沙石枯叶,发出凄厉的呼啸。刚刚被符箓和矿石稳固住的几个节点,光芒急剧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更让他心底一沉的是,远处后山的方向,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影影绰绰的东西,被这番动静惊动,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头”。
它们“看”过来了。
他试图加固堤坝,却仿佛不小心凿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陈望握紧手中光芒黯淡、几乎失效的“定枢符”,看着周围再次躁动、甚至更加汹涌的阴煞之气,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鬼宴”,远比他想象的更敏感,也更……危险。
它似乎,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