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札(2 / 2)

残灯诡事 沉默的熊lL 1087 字 6个月前

陈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速往下翻阅,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无他法。唯‘鬼宴’可解‘鬼哭’。以吾身为媒,吾魂为引,开阴路,设虚宴,暂纳群鬼,缓其怨煞,或可保一方暂时安宁。然此法代价……”

后面的字迹被大片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迹覆盖,模糊不清。那污迹的形状,像极了喷溅的血点。

陈望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同样站在绝望边缘的师父,在油灯下,带着怎样沉重的心情,写下这决绝的计划。

“鬼宴”……“鬼哭”……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看透生死、深入骨髓的疲惫:

“……阵已成。身化宴主,魂镇阴枢。后世弟子若见异状,当知此乃宿命之债,非人力可强违。慎之,慎之……”

手札到此戛然而止。

陈望缓缓合上手札,指尖冰凉。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撕开了他试图逃避的过往。

没有什么五十年前的兵解,没有什么意外。他的师父,清尘子,是为了平息因饥荒而躁动、即将为祸人间的饿鬼,主动选择了那条禁忌之路——以自身魂魄为核心,在后山布下“鬼宴”,成为永恒的“宴主”,承受着无尽的饥馑与孤寂,将那些饿鬼约束在一场虚假的宴席之中,以此换取村庄五十年的安宁。

而如今,安宁即将被打破。

是因为村庄搬迁,动摇了地脉?还是因为时过境迁,师父的魂力已不足以镇压?抑或是……自己这个茅山传人的归来,本身就成为了某种变数,刺激了那场沉寂已久的“鬼宴”?

陈望将手札紧紧攥在手中,蓝色的土布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师父留下的,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而是一个更沉重、更残酷的现状。

他抬起头,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望向那片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后山。

那里,不再仅仅是充满传言的禁地。

那里,囚禁着他师父的魂魄,正在进行一场永不散席的……鬼宴。

而“鬼哭宴”的请柬,已经再次发出。

这一次,又会指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