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高一的时候，有没有……共同的交集点？”林凡沉吟着，“不是直接的交集，可能是在同一件事里，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陈浩皱着眉努力回忆：“高一……那都两年多前了，谁记得清啊……”

苏雨晴的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目光锐利地扫过一行行记录。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等一下……”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高一……下学期，大概是在四月份左右，我们班是不是转走了一个同学？”

记忆的尘埃被轻轻吹开，露出了底下模糊的印记。

林凡的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深处搜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存在感很低的转学生，来了大概一个学期，就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好像……是个男生？”林凡不太确定地说，“名字……记不清了。”

“对，是个男生。”陈浩猛地一拍大腿，想了起来，“叫……叫小默！对，就叫小默！姓什么来着？好像挺少见的姓……”

“对，小默。”苏雨晴肯定道，她迅速在资料里翻找，“我好像有点印象，他转走得很突然，当时还有些流言……”

流言。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插入了生锈的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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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关于他的流言，是什么？”

陈浩挠了挠头：“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好像有人说他手脚不干净？还是性格特别孤僻惹人厌？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苏雨晴补充道：“我记得不太确切，但好像……和李娟当时那个小圈子有点关系。她们好像……排挤过他？至于张伟……”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张伟当时好像也跟着起过哄，嘲笑过那个小默。”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

李娟的排挤。张伟的嘲笑。一个转学后就被彻底遗忘的名字——小默。

而林凡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浩和苏雨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想起来了……”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一次……在体育馆后面的杂物间附近，我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我当时……路过了。”

他没有参与。他甚至没有看清被围着的人是谁，只觉得气氛不对，就匆匆走开了。

是漠视。

李娟可能是主动的排挤者，张伟可能是跟风的嘲笑者，而他林凡，是那个……沉默的、视而不见的旁观者。

难道，这就是共同点？

与一个名叫“小默”的转学生，在两年多前发生的一段被遗忘的、充满恶意的往事有关？

这个线索破碎不堪，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记忆的模糊。但它是在绝对的绝望中，浮现出的第一块可能通往真相的浮木。

林凡看着屏幕上自己名字后的“还剩6天”，第一次感觉到，那冰冷的倒计时背后，似乎隐约连接着一段尘封的、充满怨憎的过去。

清理……

难道清理的，是曾经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