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深吸一口那洞外还算“清新”的空气,弯下腰,率先钻进了那狭窄的洞口。阿禾紧随其后。
洞口初入时极为狭窄逼仄,需要匍匐前进,冰冷的石壁摩擦着身体,压抑感十足。但向下爬行约七八米后,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虽然依旧需要弯腰前行,但已能容人站立。
脚下的石阶湿滑不平,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空气变得愈发浑浊阴冷,那股陈腐的气息越来越浓,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和腐朽织物混合的怪味。火把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四周是无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浓重黑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以及火把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回荡,反而更加凸显出这里的空寂与诡异。
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带着一定的坡度,蜿蜒曲折,如同通往地狱的肠道。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痕迹,颜料早已剥落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扭曲的人形、怪异的符号,以及类似祭祀的场景,充满了古老而阴森的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岔路口。三条黑黢黢的通道指向不同的方向,如同巨兽张开的三个喉咙。
顾远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誊抄的地图,就着火光仔细辨认。
“按照爷爷的标记,中间这条是主通道,通往核心祭坛。左边这条似乎通往以前的祭祀准备区,右边这条……标注不明,有危险符号。”他低声道。
就在这时,阿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左边通道入口的地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顾远哥,你看……”
顾远将火把凑近,只见左边通道入口处的尘埃上,隐约残留着几个模糊的、非自然形成的痕迹,像是……某种东西被拖拽留下的刮痕,方向指向通道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地宫,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宫,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在里面活动?
寒意,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两人的脊背。
他们站在岔路口,面前是三条未知的、弥漫着浓重不祥的通道。真正的冒险,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