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知道了弱点,如何攻击?手札上记载的传统方法,无外乎符箓、法阵、血脉之力强行镇压,所需准备繁杂,且依祖父所言,效力已大不如前。那“以正念导引,以阳和之气化之”又该如何实现?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檀木匣中那几件古怪的法器上——刻满符文的黑色木头,不响的金属铃铛,八卦镜碎片……
他拿起那块黑色木头,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与手札中某个用于“宁心静气,抵御外邪”的辅助符咒有几分相似。他又拿起那几颗金属铃铛,轻轻摇晃,依旧无声,但握在手中,却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安抚心神的波动。
“我明白了……”顾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这些东西,可能不是用来和它硬拼的。”
他看向阿禾,语气变得坚定:“先祖和爷爷留下的,可能不只是毁灭的方法,更是一条更难走,但或许能真正终结一切的路——不是强行封印或摧毁,而是找到它的核心,化解它!”
他拿起那本厚重的手札:“这里面,有地宫的地图,有关于它习性和弱点的记录,也有这些法器的使用方法。爷爷假死困住它大部分力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创造了它最虚弱的时刻。”
“我们要去地宫,但不是去硬碰硬。”顾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找到那个‘枢’,用爷爷推测的方法,尝试……净化它。”
这个目标远比单纯的摧毁更为艰巨,它需要精准、勇气,以及对那古老执念的理解。但这也是唯一能打破这血腥循环、让祖辈安息、让村庄真正解脱的道路。
阿禾看着顾远手中那块沉默的木头和铃铛,又看了看他眼中燃烧的决意,用力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帮你。”
真正的传承,并非照本宣科的镇压,而是在理解宿命之后,寻找超越宿命的智慧与勇气。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此刻在他们面前,清晰地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