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札秘辛(1 / 2)

残灯诡事 沉默的熊lL 944 字 6个月前

油灯如豆,在空旷的堂屋里投下摇曳的光晕,将那口空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鬼魅。顾远和阿禾围坐在桌旁,那本皮质手札被郑重地摊开在桌面,散发着陈旧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顾远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翻开了这本承载着家族沉重命运的《顾氏守棺札记》。

开篇是第十七代先祖顾明渊的泣血自述,字迹因激动而略显凌乱:

“……余承祖命,守此残躯,已三十载矣。然日夜惊惧,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此物非仙非神,实乃前朝一道行高深之炼气士,名‘玄阴子’所化。其人为求长生,行逆天之法,欲将己身炼成不化骨,超脱轮回。然功败垂成,身死而神不灭,一口执念怨气与地脉阴煞相合,化作此非生非死、凶戾异常之邪物——后世所谓‘尸仙’者,实为‘尸魔’也!”

“尸魔……”顾远低声念出这两个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阿禾也屏住了呼吸,脸色发白。

手札继续记述,顾家先祖曾受玄阴子恩惠,在其修炼失败、化为邪物为祸乡里时,不得不与之订立血契。顾家世代以直系血脉为引,充当“守棺人”,名义上是看守其埋骨之地(即黑风岭地宫),实则是以自身生机与特殊仪式,勉强安抚、封禁其凶性,避免其彻底失控,为祸一方。

而所谓“尸仙娶亲”,真相更是残酷。

“……此獠执念深重,尤嗜生人精气,尤以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处子为最。每至其力量躁动,封印松动之际,便需以‘婚祀’之名,献上此类女子,以其生机暂缓其凶戾,维系封印不至崩坏。此乃饮鸩止渴,然舍此别无他法,悲乎!痛乎!”

看到这里,顾远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昨夜那顶红轿,那个被强行架着拜堂的少女……这一切并非虚无缥缈的迷信,而是一场延续了数百年的、活生生的献祭!是用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短暂的、脆弱的平衡!

“所以,我爷爷他……”顾远的声音沙哑。

阿禾指了指手札后面:“再看看,后面好像有青山爷爷的补充。”

顾远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与悲凉,翻到后面由祖父顾青山笔迹书写的部分。这里的记录相对冷静,更像是在观察和分析。

顾青山的记录指出,随着时间推移,“尸仙”的力量似乎在缓慢增长,对“祭品”的需求间隔越来越短,而维系封印所需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他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封印加固时,“尸仙”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的变化,以及自身作为“守棺人”感受到的精神侵蚀。

在其中一页的末尾,顾青山用沉重的笔触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