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绝之路(1 / 2)

残灯诡事 沉默的熊lL 1148 字 6个月前

密室的黑暗不再是纯粹的压抑,它开始变得“驯服”。陆明盘坐在角落,周身缭绕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冰寒的气息。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的“阴蚀”之痛依旧存在,但如今,它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一种被他强行纳入掌控范围的、危险的动力源。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左臂及左侧躯干皮肤的石化感更重,但那狰狞的邪痕被一层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黑色煞气牢牢锁住,不再肆意蔓延,只是偶尔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一种被禁锢的怨毒。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处,几缕比发丝更细、却凝练如墨的黑色寒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般缓缓摇曳。密室墙壁上凝结的厚重白霜,正是这些微弱寒气的杰作。他心念微动,寒气倏地收回,指尖恢复常态,只留下刺骨的余温尚存。

他学会了“引导”。不是驾驭,而是如同与毒蛇共舞,在维持体内脆弱平衡的刀尖上,小心翼翼地借用一丝那沉凝的地阴煞气。这力量阴毒冰冷,无法治愈他,却足以成为他复仇的爪牙。

时机到了。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进外面昏暗的铺子。陈大夫正就着一盏油灯,研磨着某种干枯的昆虫尸体,头也没抬,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来。

“要走了?”陈大夫的声音干涩平淡。

“嗯。”陆明应了一声,声音因长期痛苦折磨而显得沙哑低沉,“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救你?”陈大夫嗤笑一声,终于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老夫只是不想让那邪门的玩意儿太快把你变成怪物,脏了我的地方。顺便……看看梅老婆子的法子,到底能不能造出个‘东西’来。”

他话语刻薄,但陆明能感觉到,这诡医老者并非全然冷漠。那每日送入密室的药汤,虽不能根治,却实实在在地吊住了他的命。

“无论如何,恩情铭记。”陆明没有争辩,只是深深一揖。他顿了顿,问道:“前辈,可知与我同来的那个少年,水生,他……”

这是他一直压在心底的牵挂与愧疚。那日卡车逃离,水生被留在了镇上,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追兵。

陈大夫研磨的动作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那小子……命大,也够机灵。那日追兵没抓到他,后来镇上传闻,有个半大小子,像是中了邪,逢人便说村里有吃人的怪物,唱的是鬼戏……被当成疯子,挨了几顿打,后来……就不见了。”

不见了……

陆明的心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是死是活?流落何方?无尽的愧疚涌上心头。是他将水生卷入了这场灾难。

“他说的……是实话。”陆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实话?”陈大夫冷笑,“这世道,实话往往比谎言更让人难以承受。小子,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的样子,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明沉默。他知道陈大夫说得对。他现在自身难保,前路未卜,根本没有资格和能力去寻找水生。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冰冷与决绝。所有的账,都要算在源头之上。

他没有向陈大夫打听梅姨的去向。那位神秘的老妇人,传授他法门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他知道,剩下的路,必须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