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明确记载,一旦“邪脉”侵入心脉,侵蚀者将彻底丧失神智,血肉异化,最终沦为只知杀戮和吞噬的“秽变体”,与那“秽核”本身产生不可分割的联系,成为其奴仆或者……养料!
陆明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那山洞中的“秽血之心”,就是一个庞大而邪恶的“秽核”!而《百神宴》、那些傀伶脑后的符印,就是一套复杂而精密的仪式,用来收集和传递能量,维持甚至滋养这个“秽核”!
父亲发现的,正是这个恐怖的事实!
他强忍着恐惧和身体的剧痛,继续翻阅,寻找解决之道。书中提到几种应对“邪脉”侵蚀的方法,但大多需要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或高深的修为,对他而言遥不可及。然而,在接近末尾的几页,一段被朱砂重点圈出的记载,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然,万物相生相克。秽核之力虽邪异霸道,然其性至阴至寒。若遇至阳至刚之雷火、真炎,或可克制。然此法暴烈,稍有不慎,未驱邪,先殒命。另有一险途,或可一试……”
“……引煞制衡。寻一同源而异质之阴煞之气,引入己身,与邪脉相争。两虎相斗,或可暂保灵台不失。然此法如饮鸩止渴,需慎选煞气,且需有坚韧意志,于二气交锋之痛楚中保持清明,否则神智湮灭,肉身崩毁,化为更可怖之怪物……”
小主,
引煞制衡!以毒攻毒!
这与那诡医老者所言不谋而合!书中甚至提供了一种模糊的引导和平衡不同性质“阴煞之气”的冥想图示与口诀,虽然残缺不全,艰涩难懂,但至少指明了一个方向!
原来那老者并非信口开河!他或许早就从这古籍中知晓了应对之法!
陆明的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万分,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黑暗。他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找到一种可以与体内这“秽核”邪力相抗衡的“同源异质”的阴煞之气!
但这“同源异质”的阴煞之气,又该去何处寻找?这古籍中并未明言。
他将这本无名的珍贵古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它能给予自己力量和指引。左臂的邪痕似乎因为感知到他心绪的波动,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刺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按照书中那残缺的口诀,调动心口那丝微弱的玉牌残留气息,去感应、去尝试引导左臂那狂暴的邪力。
过程痛苦不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尝试都仿佛在撕裂自己的灵魂。但他没有放弃。
黑暗中,时间缓缓流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密室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与体内的邪物争夺生存的权利。
直到某一天(或许是几天后?),密室外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机括声,以及老者不带感情的声音:
“出来吧。有‘客’到,或许对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