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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陆明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他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昨晚的惊魂一幕如同烙印刻在脑海。
来的不是村长,而是两个面无表情的族老。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过陆明包扎着布条的手臂(他自己简单处理了划伤),声音冷硬。
“昨晚祠堂有异动,像是遭了贼。”一个族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陆明强迫自己迎上那审视的目光,心跳如鼓,面上却尽力维持着镇定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异动?我昨晚睡得很沉,没听见什么。祠堂……没事吧?”
另一个族老哼了一声,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片刻:“没什么,就是摔了些不值钱的老物件。可能是野猫窜进去了。”他话锋一转,带着警告,“祭期近了,晚上不太平,没事少出门,好好在屋里待着,养足精神准备掌灯。”
他们没有多留,例行公事般交代完便离开了。
陆明关上门,后背沁出冷汗。他们怀疑他了。那番说辞,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敲打。所谓的“野猫”,指的就是他。他们在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陆明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被变相软禁在了老宅附近,无论他走到哪里,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村民对他的回避更加明显,连水生的影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压力与日俱增,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要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在村里寸步难行,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祠堂不能再去,后山更是禁区,村民噤若寒蝉。
他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等待着《百神宴》那一天的到来,然后被献祭。
绝望如同毒草,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然而,就在仪式前夜,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似乎隐匿之时,一阵极轻、极快的“叩叩”声,敲响了他的后窗。
不是前门,是几乎无人使用的后窗!
陆明猛地从炕上坐起,屏住呼吸。
窗外,一道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和急切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窗纸,清晰无误地传入他耳中——
“明哥……想知道你爹……到底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