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吸了一口带着异味的潮湿空气,将背包带攥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背包里的《字灵》,在那苍白殓布和紫金光索之下,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就像是火焰遇到了克制它的水流。
这印证了苏夜的判断。
他们沿着一条逐渐干涸的、布满滑腻青苔的河床向下游走去。四周是嶙峋的、被水流侵蚀出无数孔洞的石灰岩壁,形态怪异,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沉默的鬼影。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他们三人踩在碎石和淤泥上发出的、被严重削弱后的脚步声,证明着他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山鬼猛地举起左手,握拳——停止前进的手势。
苏夜和陈默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山鬼侧耳倾听了片刻(尽管在这里听力作用有限),然后指了指前方河床的一个拐弯处。
苏夜眼神一凛,示意陈默待在原地,自己则和山鬼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陈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靠着冰冷的岩壁,努力睁大眼睛望向黑暗的拐角。
几秒钟后,苏夜和山鬼退了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默用气声问道,在这里,连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苏夜眉头紧锁,低声道:“前面有‘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灵……更像是,被‘哑河’的力量和某种残留的怨念结合,催生出的‘静默之影’。”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眼神复杂。
“它们没有实体,普通攻击无效。但它们对‘声音’极度敏感,会吞噬一切声响,连同发出声音的……生命力。”
陈默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
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之地,他们要如何通过一群以“声音”为食的怪物?
而苏夜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我们需要制造一点‘声音’,引开它们。但谁去当这个诱饵,会非常危险。”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了陈默背上的背包。
《字灵》的“心跳”,在这里,是否也算是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