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露染衣(2 / 2)

林晚星注意到他袖口沾着草叶,指腹还有点泥痕,想来是亲自去采的。她刚要起身找花瓶,就见他已经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常年握剑的人。“你还会插花?”她忍不住问。

“以前在绝情殿种过些。”他剪掉过长的花茎,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那时总觉得,花草比人好懂,你对它好,它就开花给你看。”

花千骨在一旁听着,忽然插嘴:“尊上昨日还说,人其实也一样,只要真心待着,总会被看见的。”她这话一出,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小口抿着杏仁豆腐,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林晚星看着白子画把野菊插进瓶里,金黄的花瓣衬着青瓷瓶,倒比宫里的名花多了几分野趣。“确实。”她轻声应道,目光落在画纸上的露珠,忽然觉得那几滴“泪”更像晨露了——不是伤感,是落在心尖的清甜。

午后的阳光渐渐热起来,林晚星把画搬到廊下晾晒,自己搬了把竹椅坐在旁边,看白子画在石桌上研磨。他今日换了身月白的常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倒比野菊更像“素心”二字。

“明日要去山下历练,”他忽然开口,墨条在砚台里转着圈,“带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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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竹椅的纹路:“弟子们怎么办?”

“有小骨盯着。”他抬眼时,目光正好撞上她的,带着点笑意,“她说想试试代管几日,我答应了。”

远处传来花千骨指挥师弟们练剑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些。林晚星望着那片晃动的剑影,忽然觉得,有些花谢了确实不可惜,毕竟有新的花苞正攒着劲要开。

傍晚收画时,那几滴露珠已经干透,墨色沉淀下来,倒比昨日的昙花更添了几分生气。白子画把画折好放进锦袋,又从里面取出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她:“昨日画的昙花,我拓了个扇面,你带着。”

锦囊里装着把竹骨扇,展开来,昙花的轮廓比画纸上的更淡些,晨露却拓得格外清晰,像真的沾在扇面上,摇一摇都能感觉到湿意。“下山带着,防蚊虫。”他补充道,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林晚星捏着扇柄,竹凉透过掌心漫上来,混着野菊的香,像把整个清晨都揣在了手里。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衣襟上的皂角香,此刻才明白,有些念想不必藏在锦袋里,它会像晨露落在兰草上,自然而然地渗进日子里,带着清润的甜。

夜里收拾行李时,花千骨敲开了她的门,手里捧着个布包:“师姐,这是我攒的桂花糖,下山路上吃。”布包上绣着朵小小的桂花,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你不恨我了?”林晚星接过糖时,见她手里还攥着本画谱,封面上是幅没画完的兰草。

花千骨的脸又红了,挠了挠头:“尊上说,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