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明言简意赅。
“哦哦,好。”
张玉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找了一阵,报出了一串号码。
宇馨将号码记录下来,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追踪调查。
徐帆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的注意力被墙角的一个实木储物柜吸引了。
那个柜子看起来很普通,样式老旧,和他父亲那个年代的家具差不多。
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太对劲。
他缓缓走了过去,蹲下身。
柜门与柜体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并不完全闭合。
柜子下方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道非常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动过又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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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很新。
他的目光又移向旁边的几个画材橱柜。
其中一个橱柜的门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戴着手套留下的指印。
指印很模糊,但在特定光线角度下,还是能分辨出轮廓。
这些柜子,都被人打开过。
而且打开它的人非常小心,在离开前,还试图将一切恢复原状。
“他在找东西。”
徐帆站起身。
卢明和宇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
“凶手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换画。”
徐帆指着那个实木储物柜。
“他搜查了这里。”
“他想找到某样东西,但又不想让我们发现他来过,所以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可惜,他做得不够完美。”
卢明走到柜子前,看到了徐帆所说的那道细微划痕。
宇馨也走了过来,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勘察灯,照向那个模糊的指印。
“的确是手套印,尼龙材质的。”
就在这时,徐帆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想起了在审讯室里,张玉乐说过的一句话。
“我看到他手机就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一个把自己关起来十天半个月进行创作的人,可以不见人,不吃饭,但绝对离不开手机。
灵感、素材、资料查询,甚至只是单纯的消遣,手机都是现代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可张亮科的手机,却被留在了工作室。
“张玉乐。”
徐帆转头看向他。
“你早上来的时候,说看到张亮科的手机在桌上。”
“是哪张桌子?”
张玉乐环顾四周,指了指工作室中央那张被颜料和画具堆满的大工作台。
“就……就在那儿。”
可是,那张桌子上现在空空如也,除了画具,什么都没有。
手机不见了。
是被凶手拿走了吗?
如果凶手是为了寻找手机里的某些信息,为什么还要费力搜查其他柜子?
逻辑上说不通。
除非……
徐帆的目光在工作室内再次巡视起来。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从画架到颜料箱,从书架到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工作台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陶制花盆上。
花盆里种着一株长势茂盛的龟背竹,宽大的叶片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株绿植,是整个色调灰暗、充满化学品味道的工作室里,唯一的生命亮色。
但它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
太靠近工作台了,几乎影响到了走动。
“手机,会不会不在桌上?”
徐帆缓缓开口。
张玉乐愣住了。
“不可能啊,我早上明明……”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那个花盆。
“我哥他……他那个人,有点被害妄想症。”
张玉乐的声音干巴巴的。
“之前在国外办画展的时候,手机被人偷过两次,丢了很多重要的创作草图和灵感笔记。”
“从那以后,他就落下个毛病。”
“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