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坐着一位穿着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子,约莫四十出头,皮肤白皙,气质雍容。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微笑地看着任婷婷。
“七姑?”任婷婷觉得这名字耳熟,忽然想起刚才茶叶柜台的事。
七姑点点头:“刚才在先施公司,我看到你们了。你们在留意山本夫人?”
茅山明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夫人说笑了,我们只是随便逛逛。”
“是吗?”七姑抿了口茶,“山本静子是黑龙会上海总会计师山本一郎的妻子,平时深居简出,今天突然出现在先施公司买茶叶,确实值得留意。”
她顿了顿,看向茅山明:“这位先生步伐沉稳,呼吸悠长,是练家子吧?而且……不止是练武那么简单。”
茅山明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道:“夫人好眼力。在下茅山明,学过几年道法。”
“茅山?”七姑眼睛微亮,“可是江西茅山?”
“正是。”
“那还真是有缘。”七姑笑了,“我有个远房侄子,早年也曾上茅山学艺,可惜资质有限,三年就下山了。他说茅山道法精妙,尤其符箓一道,独步天下。”
杜兰德插话:“道法?就像东洋的阴阳术?我听说阴阳师能召唤式神,驱使鬼怪,非常神奇。”
“道法与阴阳术,根源不同,理念也不同。”茅山明道,“道法讲究天人合一,阴阳术则偏向役使操控。”
“有意思。”杜兰德兴致勃勃,“我在法国时也接触过一些……嗯,超自然的研究。我们那边叫‘秘术’。上海是个神奇的地方,东西方的神秘学在这里交汇。”
七姑放下茶杯,正色道:“茅先生,任小姐,既然你们是茅山弟子,又对黑龙会感兴趣,那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夫人知道我们在查黑龙会?”任婷婷问。
“从你们进咖啡厅起,我就注意到了。”七姑道,“你们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扫过那些东洋人,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而且……”
她看向茅山明腰间:“你那里鼓起的形状,是符袋吧?普通的江湖人,不会随身带这么多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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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明暗自佩服,这七姑观察力惊人。
“夫人到底是?”他直接问道。
“我姓慕容,家里做点小生意。”七姑说得轻描淡写,但茅山明知道,“慕容”这个姓氏在江南可不简单。那是传承数百年的修真世家,底蕴深厚。
杜兰德笑道:“七姑太谦虚了。慕容家在江南的生意,可不是‘小生意’。纺织、航运、钱庄……都有涉足。”
七姑摆摆手:“都是祖上积德。倒是杜兰德先生,您的家族在法国也是名门望族,怎么跑来做生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