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陈家人内讧,那纸人为什么要杀陈守礼的后人?按说它应该杀陈守义的后人才对啊。”
文才愣住了:“对哦……那纸人不是张老实一家的执念所化吗?它应该找陈守义报仇,怎么找上陈守礼了?”
茅山明越想越不对劲:“走,咱们再去找那个老人问问。”
两人折返坟地,但几个老人已经走了。
“现在怎么办?”文才问。
茅山明想了想:“去村里打听。八十年前的事,总会有老人知道细节。”
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老人,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但都提到一个细节——陈守礼当年回来后,并没有改名叫张守礼,而是继续姓陈。
“那他怎么变成张守礼的?”茅山明追问。
一个老人回忆道:“好像是陈守礼回来后,想给哥哥一家报仇,但找不到仇人。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改姓张,还在村里建了座祠堂,供奉张老实一家。”
“供奉仇人?”文才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村里人都觉得奇怪。但陈守礼说,他哥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他改姓张,是为了替哥哥赎罪。”
茅山明忽然想起什么:“老人家,陈守礼的子孙后代,是不是都改姓张了?”
“对,从陈守礼的儿子那辈开始,就都姓张了。他说这是祖训,让后代永远记住张家的冤屈。”
茅山明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文才一头雾水。
“回去再说。”茅山明拉着文才就往义庄跑。
·
与此同时,九叔和秋生也到了省城监狱。
监狱长认得九叔,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
“林道长,您要找的那个陈大牛,昨天晚上突然暴毙了。”监狱长说。
“暴毙?”九叔脸色一变,“怎么死的?”
“死状很诡异。”监狱长压低声音,“全身血液被抽干,变成了一具干尸。但牢房里没有血迹,就像……就像血液凭空消失了。”
“带我去看看。”
监狱长带他们来到牢房。陈大牛的尸体还保持原样,确实如监狱长所说,全身干瘪,皮肤紧贴着骨头,像是风干了多年的木乃伊。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牢房的墙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
九叔盯着那个符号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师父,这是什么符号?”秋生问。
“血祭契约。”九叔一字一顿道,“他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献祭给了那个纸人,换来了纸人力量的增强。现在的纸人,已经不是单纯的执念所化,而是融合了活人献祭的‘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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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怎么样?”
“实力大增,而且有了自主意识。”九叔沉声道,“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复仇工具,而是一个真正的‘怨灵鬼将’雏形。一旦它杀满七户人家,吸收了足够的怨气,就能真正晋升。”
“必须尽快阻止它。”九叔转身就走,“回义庄!”
·
义庄里,茅山明和文才先一步回来。
茅山明把自己的发现跟众人说了,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测:“师父,我觉得那个纸人,可能不是张老实一家的执念所化。”
“哦?为什么?”九叔问。
“因为它的行为逻辑不对。”茅山明分析,“如果它真是张老实一家的执念,应该找陈守义报仇。但陈守义一家早就死绝了,所以它找上陈守礼的后人——这说不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陈守礼当年做了什么事,让张老实一家怨恨他。”茅山明道,“我打听过了,陈守礼回来后,不仅改了姓,还建祠堂供奉张老实一家。这太反常了。如果问心无愧,何必如此?”
九叔点头:“有道理。继续说。”
“还有,那个纸人胸口的七星索命咒,要杀七户人家。可如果只是为张老实一家报仇,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除非……”
茅山明顿了顿,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除非当年那场大火,不止烧死了张老实一家。可能还有其他人遇害,而陈守礼参与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秋生开门一看,是阿威,满头大汗:“九叔,不好了!张家庄又出事了!”
“什么事?”
“王老三一家……全死了!”
众人脸色大变。
“死状呢?”九叔问。
“跟陈大牛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变成干尸!”阿威声音发颤,“而且……他们家门口,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那个倒三角符号,下面有两个黑点已经亮了!”
两个黑点!
纸人已经杀了第二户!
“快走!”九叔抓起桃木剑就往外冲。
但众人刚出义庄大门,就看到远处张家庄方向,升起一道冲天的黑气。
黑气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纸人虚影,仰天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九叔脸色煞白:“不好……它已经开始蜕变了!”
茅山明握紧怀里的念珠,忽然感觉念珠在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看,念珠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陈守礼,罪该万死。”
茅山明愣住了。
这串念珠……怎么会知道陈守礼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把这串念珠交给他时,说过一句话:
“山明啊,这串念珠里,藏着一段恩怨。等你遇到‘七星索命’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难道……师父说的恩怨,就是八十年前的这场恩怨?
而师父……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茅山明看向远处那冲天的黑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场恩怨,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他自己,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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